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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玉跟在自家小姐身边。

这段时间她一直跟在小姐身边，看着小姐做的这些事情。

总觉得自己小姐现在变得非常不一样。

若是以前的小姐，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看起来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残忍的事情的。

这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但因为自己的仆从，小姐才是主子，所以袭玉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她比自己小姐还要大上几岁。

从小像看待自己的小妹妹一样看着沈云长大。

她也知道。

曾经的沈云是多么的依赖自己的小娘。

曾经的沈云是多么喜欢赵贺。

曾经的沈云是多么的温柔，甚至连杀死一只蚂蚁都觉得是非常过分的事情。

也从来不会考虑去骗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后悔。

倒不是说觉得现在这样的小姐不好。

只是觉得一瞬间小姐拜年话的太多，让她有点一时间接受不了。

最后，服侍沈云洗漱的时候，袭玉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姐，这样对待小娘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曾经也是老爷身边的人。”

“我父亲应该是只碰过她那一次，就那一次，也是意外。”

“但是......”

沈云仰头看着为自己洗发的袭玉。

“袭玉是不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我有一点陌生，也有一点让人害怕？”

“没有的，小姐，小姐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袭玉的主子。”

“只是觉得小姐以前那样温柔的一个人，现在却变得这么残忍。”

“袭玉有一些心疼。”

“袭玉宁愿小姐永远是原来那个善良单纯的小姐。”

沈云定定的看着袭玉，最后收回自己的视线。

她并不打算反驳袭玉。

毕竟曾经的她就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相信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带着善意的。

并不会为了什么事情去伤害别人。

也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就去做危害到别人生命的事情。

但是死过一次，沈云终于知道，有的人就是天生的坏种。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见不得别人的好。

这种人，与生俱来的，就对别人怀有恶意。

对于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心慈手软。

脑海里又闪过上一世的最后袭玉那样千疮百孔的尸体。

其实袭玉都已经死了，但是因为袭玉是她的丫鬟。

所以那些人甚至都不愿意给袭玉留一个全尸。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人怎么能变得这样绝情？

沈云沉默了一会轻轻开口。

“对不起，我变成了让你陌生的样子。”

听到沈云这样说，袭玉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不管是什么样子，袭玉都会一直跟着主子。”

“袭玉永远不会讨厌主子的。”

“也就你对我最好了。”

沈云抬手，便有水流跟着起来。

但是最后还是从手指缝中溜出去。

最后留在手心里，就只有一瓣花瓣。

“那小姐准备怎么处置萍儿？”

袭玉一边为沈云擦头发，一边小心的开口。

沈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说实在的，她也不确定。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人。

真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死在自己面前，她也做不到。

更何况小娘也说的对。

萍儿什么都不知道，萍儿是无辜的。

“萍儿的事情，等到萍儿醒过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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