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明人不打暗牌

张海盐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你这一瓶茅台就想把我们放倒？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不可能啊……这可是茅台……五十三度的……”

苗海棠拿起空瓶晃了晃，确认里面确实一滴不剩了，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三张毫无醉意的脸，表情开始出现裂痕。

张海客端着空杯：“你是不是在里面下蒙汗药了？”

苗海棠愣了一下，随即炸毛：“怎么可能！我上哪儿弄蒙汗药去！这是正经茅台！我自己都喝了半瓶！我要下药我自己不也中招了吗！”

张海盐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那就是你酒量太差了。我们仨还没怎么样呢，你自己先上头了。”

苗海棠坐在对面，看着那三个依然精神抖擞的男人，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空酒瓶，然后往椅背上一靠：

“行，你们赢了，我认输，睡觉。”

她站起身来，：“但是明天早上你们得负责做早饭，我喝多了，起不来。”

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张海盐靠在椅背上，冲她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做疙瘩汤。”

苗海棠这才满意地走出东屋，回到西屋，爬上炕，钻进被子里。这一次她没有装睡，她是真的困了。

酒劲加上困意，双重作用下，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东屋那边，三个人坐在桌边，面对着一只空酒瓶和几只空杯，张海盐率先开口：

“她是不是以为我们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张海客端着空杯，缓缓开口：“她知道我们知道，但她还是会继续试。”

张海盐：“所以？她真下药了？”

张海客伸手拿起桌上那只空茅台瓶，先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瓶底，然后把瓶口凑到鼻子前面，缓缓嗅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放下瓶子：“有一点药味。很淡，混在酒味里，不仔细闻根本辨不出来。”

张海盐从椅背上坐直了身体，接过那只瓶子也闻了一下，然后放下瓶子：

“还真是，她这药从哪儿弄来的？镇上药店买的？那地方的药店还卖蒙汗药？”

汪朔坐在旁边，他伸手接过那只瓶子，低头闻了闻，然后放下：

“量太少。”

张海盐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确实是量太少，对我们没用。但对普通人来说，这点剂量足够睡到明天中午了。她是真想把我们放倒啊。”

张海盐站起身来：“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明天大年初一，还得早起给祖宗拜年呢。”

夜深了，整座院子沉入除夕夜最深沉的寂静之中。

远处的鞭炮声已经零星下来，偶尔有一两声在夜空中炸响。

东屋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一只赤着的脚先探了出来，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然后是第二只。

苗海棠穿着一件薄棉睡衣，披头散发，像一道幽灵一样诡异地穿过走廊，摸进了东屋。

东屋的炕上，三个男人并排躺着。

张海盐睡在最外侧，呼吸均匀，汪朔睡在中间，侧躺着，面向墙壁；张海客睡在最里侧，仰面朝天，睡姿端正。

苗海棠鸟悄地爬到炕边，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目标。

她轻轻绕过张海盐和汪朔，爬到炕的最里侧，在张海客身边蹲下来。张海客依然仰面躺着，呼吸平稳，双目闭合，似乎毫无察觉。

苗海棠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她伸手掐住张海客的下巴，轻轻用力，迫使他的嘴微微张开，然后另一只手捏着纸包，对准他的嘴，准备把药粉倒进去。

张海客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苗海棠的手僵在半空中，两个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炕上的灯忽然亮了，张海盐靠在墙边，一只手拉着灯绳，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笑眯眯地看着炕最里侧的场景：

“祖宗啊，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给我们客哥加餐呢？”

苗海棠保持着掐着张海客下巴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张海盐，又转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汪朔汪朔也已经坐起来了看着她。

汪朔靠在墙上，看着她那只还捏着纸包的手，语气里带着调侃意味：

“祖宗啊，你这都开始明面上毒害了？下药一次不够，还半夜偷袭补剂量？”

苗海棠坐在张海客身上，手里还捏着那个纸包，保持着掐人下巴的姿势，结结巴巴的：

“……我说我梦游，你们信吗？”

张海盐笑了一声：“梦游还知道带道具？你睡衣口袋里有纸包，纸包里有药粉，药粉是你白天从镇上药店买的。”

苗海棠见被戳穿，果断把手里的纸包一合，往自己口袋里一塞，从张海客身上翻下来，站在炕边：

“行吧，既然都被抓了，那我就直说了我就是想把你们三个都放倒了，然后一个人把冰箱里那盒草莓吃了，那盒草莓我昨天买的，今天一看就剩一半了，肯定是你们谁偷吃了。”

张海盐靠在墙边，看着她：“你大半夜的，骑在客哥身上，掐着他的下巴往里灌药就是为了吃草莓？”

汪朔从炕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嘴角那点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就为了吃草莓？祖宗，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苗海棠站在炕边，睡衣领口因为刚才那番折腾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她梗着脖子：“我就是为了吃草莓！怎么了！我花三十块钱买的草莓，就吃了五个，剩下全没了！你们仨谁干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有数。”汪朔点点头，语气慢悠悠的，“但你这半夜骑在客子身上灌药的手法，不像是冲着草莓去的，倒像是冲着人去的。”

苗海棠愣了一下：“冲着人？我冲谁了？”

汪朔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很明显冲着什么你自己知道。

苗海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看？”

汪朔慢悠悠地开口：“看你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心虚个鬼！”

“你心虚你半夜摸进来下药。”汪朔往枕头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那姿态要多悠闲有多悠闲，“行了祖宗，别演了，草莓那事翻篇了，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嘛？”

苗海棠看了看汪朔那张欠揍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看戏的张海盐和张海客，忽然一股邪火从脚底板蹿上来。

苗海棠直接爬上炕，跪着挪到汪朔面前，另一只手伸出去，一把掐住汪朔的下巴，力道还挺大，“你给我张嘴。”

汪朔被她掐着下巴，脑袋被迫仰起来，他看着苗海棠那张脸，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张开嘴：

“你真灌啊？”

“你废话。”苗海棠另一只手捏着纸包，对准他的嘴就要往里倒。

张海盐看乐了：“祖宗，你这是直接打明牌啊？”

“打明牌怎么了？反正你们都醒了，我不用再偷偷摸摸了，直接来！”

张海客坐在最里侧，看着这一幕，难得地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苗海棠留出更大的操作空间，完全没有要拦的意思。

苗海棠捏着纸包的手腕一抖，那一小撮白色粉末就精准地落进了汪朔微张的嘴里。

她本以为汪朔会呛一口然后呸呸呸吐出来，结果汪朔不仅没呛，反而舌尖一卷，把那团干粉卷进嘴里，腮帮子动了动，他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扣住苗海棠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面前一带。

苗海棠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汪朔的嘴就贴上来了。

那团混了唾液的药粉变成了一滩黏糊糊的浆糊，被汪朔的舌头一顶，全渡进了苗海棠嘴里。

苗海棠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汪朔贴着她的嘴唇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松开手，往后一靠，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表情还挺无辜：

“你买的这药，味儿不怎么样，有点苦。”

苗海棠整个人还保持着被吻住的姿势跪在炕上，僵了几秒钟之后她猛地往后一缩，呸呸呸地往外吐：

“你——你——你——”

汪朔看着她那副模样，笑得眼睛都弯了：“你什么你？你自己灌的，我喂回去，公平合理。”

苗海棠蹲在炕边疯狂地呸了好几下，那团浆糊早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她根本吐不出来。

她抬起头来，眼眶都有点发红了，指着汪朔：“汪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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