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脑瓜子嗡嗡的张日山

胖子：“你现在才觉悟啊？早该这样了。当年你要是有这觉悟，咱们少走多少弯路。”

“所以我现在不是觉悟了嘛。”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看着吴邪那副无赖样，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已经豁出去了，那我也不拦你。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张日山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你小心他反过来给你下套。”

吴邪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当晚，几个人当真就在包厢里住了下来。

服务员后来送来几床被褥和枕头，表情复杂地放在榻上，又表情复杂地退了出去。

解雨臣看了一眼包厢里的混乱景象，最终选择在榻上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处理消息。

新月饭店后院的一间茶室里，张日山正坐在一张红木椅上，闭着眼听一首老歌。

唱机里放着一首上世纪的老曲子，旋律悠扬，在安静的茶室里缓缓流淌。

尹新月坐在他对面，翘着腿，看着他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一句：

“你看看，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还在这儿听曲儿，你这张副官当得可真够沉得住气的。”

张日山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继续听曲子：

“我能管什么？族长还在那儿坐着呢，我能把张家的族长从新月饭店撵出去？”

尹新月：“那你就不管了？任由他们在这儿赖着？”

“那吴邪呢？你也不管？”

“吴邪？”

张日山看了她一眼。

“那小崽子现在疯得没边了，他跟他那个族长祖宗混在一起，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吴邪了。我今天要是把他撵出去，明天新月饭店说不定又要重新装修，你觉得我犯得着吗？”

尹新月：“那你打算就这么让他们住下去？”

张日山："住吧,反正他们又不住一辈子。等他们住够了自然会走。”

尹新月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张日山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跟着旋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打着拍子。

第二天早上，新月饭店的服务员走到二楼那间包厢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胖子含含糊糊的声音：“进——进来——”

服务员推开门，吴邪从榻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看着服务员推进来的那辆餐车：

“哟，早餐都送来了？张会长这么客气，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服务员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张会长吩咐的，说几位先生住在店里，早餐要准备好。”

吴邪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看了一眼餐车上摆的豆浆油条小笼包茶叶蛋，种类齐全，分量也足。

胖子直接从榻上蹦下来，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不错不错，张日山这服务态度还是可以的，比某些酒店强多了。”

几个人陆续围坐在桌边吃起来。豆浆热腾腾的，油条炸得酥脆，小笼包咬开一包汤汁。

胖子连着吃了三个小笼包，含含糊糊地说：“要是每天都这么过，我都不想走了。”

黑瞎子正剥茶叶蛋：“那你就在这儿住下，反正张日山说记他账上。”

“那可不行，我这个人有原则，蹭吃蹭喝最多蹭三天，超过了良心过不去。”

吴邪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你还有良心？”

胖子：“那当然有，虽然不多，但够用。”

吃完早饭之后，吴邪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包厢窗口的位置，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新月饭店的大门和外面那条街。

他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看着窗外，观察外面的人。

黑瞎子走过来：“你真打算就这么坐一天？”

“不然呢？出去逛街？我可不想一出门就看到三四个汪家跟踪的。”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几个人就这么在包厢里待着，该喝茶喝茶，该看书看书，该睡午觉睡午觉。

期间有服务员进来添过两回茶，送来一碟点心和一盆水果，服务态度好得像在伺候贵宾。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吴邪从窗口看到街对面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深色外套，在路边的报刊亭前面站了快二十分钟，手里拿着手机，偶尔低头看屏幕。

吴邪：“来了。”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都凑到了窗边。

黑瞎子往下看了一眼：“汪家的？”

胖子：“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他们看着。”吴邪重新坐下来，“他们越看，张日山就越烦，他们看够了，自然会去找张日山的麻烦。”

黑瞎子靠在窗框边，也朝下看了一眼：“不止一个。斜对面那家面馆门口坐着的那个，戴着黑色毛线帽的，也是。”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面馆门口的塑料凳上坐着一个戴黑色毛线帽的男人，面前放着一只碗，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碗里过。

“汪家这次派了不少人来啊。”

“那当然，怎么几个齐聚新月饭店，这消息传出去，汪家不可能坐得住。”

吴邪继续道：“不过他们越是这样，张日山那边的压力就越大，行了，让他们看吧，咱们该干嘛干嘛。”

傍晚的时候，张日山派人来送了一桌晚饭。

菜色比中午更丰盛，冷盘热炒汤羹点心摆了满满一桌。

送菜的服务员走的时候还多留了一句话：“张会长说，几位先生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不用客气。”

胖子：“他这是想用饭菜收买我们？让我们赶紧走？”

吴邪：“收买倒不至于，他大概是想维持一个体面，我们赖着不走，他总不能饿着我们，再说他说了记他账上，要是不管饭，那才丢份儿。”

吴邪：“你们猜张日山现在在想什么？”

黑瞎子：“在想怎么把你们这群瘟神请走，但又不能做得太难堪。”

张日山现在确实在想这个。

尹新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副状似沉思实际脑瓜子嗡嗡响的样子。她在他对面坐下：

“听说你今天给楼上那间包厢一直在送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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