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奇怪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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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等候的人群陷入了悲伤,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喊。
“回来了!回来了!车队回来了!”
惊喜的叫嚷冲散了压抑的悲伤,村头老树下的人群一下子沸腾,大人和小孩子都开心的吵吵嚷嚷。
回来了就好,有人离去,活着的人要更努力的活下去,连带着那些离去的遗憾,要把一辈子好好的活成两辈子。
“虎妞,你爹爹他们回来了!”
悲伤只应是大人的,身为父母和长辈就得为子孙儿女遮起一片快了,至少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
孩子终究是孩子,听到爹爹就要回来,虎妞立刻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只顾兴奋的拍着肥嘟嘟的小手叫嚷。
“爹爹回来咯,爹爹回来咯,我要让爹爹抱!”
老村长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
雪村的车队逶迤而行,相比几年前,车队的规模几乎扩大了一倍。雪村人对此份外自豪。
可是,……
“不对!”
有眼尖的忍不住惊咦。
老村长人老,但耳不聋眼不花,听到这惊咦,他的心蓦地一凸,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怎么了?这么大个人还咋咋呼呼!”
尽管心中忐忑不安,可老村长的脸上丝毫不见异常,就连语气也一如从前那般安稳。
“村长,车队好像是空的!”
“什么?”
老村长惊的跳了起来,再也无法镇定。车队是空的,意味着失福,意味着雪村今年没有种子可以耕种,意味着……
“走!”
老村长不敢再想,一声急叱,便匆匆的朝着车队迎了上去。他的步伐是如此的匆忙,哪怕怀里抱着虎妞,依旧快的让人无法追上。
热闹的人们如受惊的鸟群炸了窝,紧随着老村长的脚步轰隆隆的赶去。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的哀悼,失福的灾难无人可以承受。
近了!
逶迤的车队已经触目可及。
完了!
清清楚楚的看到空荡荡的牛车,所有的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从头到脚一片发麻,浑身里外尽是恶寒。
完蛋了!
雪村失福了!
“贼老天!你个该死的贼老天!”
老村长嚎啕大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失福的后果,哪怕是亲身经历过那次惨剧的张跛子,那次雪村失福的时候他刚刚接任村长。
绝望来的如此突然,老村长的哭嚎击溃了所有人的心防,痛苦哀嚎像旱雷一般炸开,绝望的灰暗冲天而起,让天空低垂的雪云越发的压抑。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间发现所有的大人都在哭,这一幕顿时吓坏了他们,一个个也不由自主的咧嘴哇哇大哭。
“太爷爷,你哭什么?我看见爹爹了,他在对我笑呢!”
虎妞的话让老村长的哭声戛然而止,旋即怒气冲天,华发跟跟炸立。
众人顺着虎妞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脸的汉子正咧着嘴,站在空荡荡的牛车上对着众人挥手。他应是看到了老村长怀里抱着自家的娃,粗大的嗓门远远的呼唤着闺女。
“虎妞,爹在这里!”
空荡荡的牛车,咧嘴大笑的黑脸汉……
众人被这一幕看的忘记了哭泣,只是下意识的咒骂。这该死的、没良心的黑脸汉,都没种子下地了,他还笑得出来。
虎妞娘气的脸都白了,当家的要干嘛?这个时候还咋咋呼呼笑闹,不是没事找事让人恼恨么!
心焦心急的虎妞娘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咋咋呼呼笑闹的不止是虎妞爹一个人,其他那些坐在牛车上的人也嘻嘻哈哈,对于身后空荡荡的牛车浑不在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
众人也发现了这荒唐的情形,一个个忘记了哭泣,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车队缓缓驶来。
“村长,我们回来了!”
铁锤坐在当头一辆牛车上,车还未停稳,他就急匆匆的跳下牛车,大步流星的向老村长走去。
老村长抱着虎妞,铁锤是他最看重的一个后生,再历练两年村长的重任便会交到他的手中,雪村毕竟需要人来领导。可是面对当面走来的铁锤,老村长却视而不见,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身后。
铁锤咧嘴笑了起来,老村长的模样真逗。
“村长,别看了,是小夜,他回来了!”
“夜娃?”老村长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铁锤身上,瞪着眼,死死的盯着铁锤,“你个夯货,真的是夜娃?”
铁锤认真的点了点头,五年前小夜还只是个孩子,如今已是气度不凡的俊少年,别说老村长不敢相认,就算是他也不敢认,若非张跛子言之凿凿那冰玉中封着的却是夜娃,他都要把当成另外一个人。
老村长的嘴咧了起来,几颗残存的老黄牙开心的迎着风雪,看着那个正迎面走来的俊儿郎,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村长爷爷,我回来了!”
小夜看着老村长,灿烂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一如当初。
……
夜娃回村了。
这是雪村人最喜欢讨论的话题,甚至超过了天池畔发的那一切,对此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毕竟那堆积如山的种子都是夜娃一个人带回来的。
雪山的宠儿!
雪村的守护神!
老村长放任村民的溢美之词,不仅如此,他还暗中想方设法让这盛赞的名号传扬四方。
“村子,种子这多,今年咋办?”
铁锤无奈的看着老村长,自打那天小夜回来,连带着那些个好消息,老村长的嘴就没合上过。
“问夜娃去!你个夯货,我都这么老了,想累死我呢!”
老村长给铁锤抹了一鼻子灰。
铁锤郁闷的想哭,这两天村子里的气氛不正常,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嗷嗷直叫,见人就要夸两句小夜是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大战四方、如何如何智谋百出,好像自己知道的比别人多一样,可问题是每个人知道的都一样多。
对于小夜,铁锤同样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对于一个曾要自杀的人,他的想法要更加的实际。
地,怎么种?
在铁锤看来这是一个刻不容缓的问题,人还是那么些人,牛也是那么些牛,可是种子的数量却足足是以前的十几倍还要多,这种不完的种子可没法儿留到明年再重,只能白白的坏掉,甚至连吃都吃不得。
还是找小夜!
铁锤知道自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而且既然老村长也不管了,那只能去找小夜了,希望他这会儿没有被人灌趴下。
粮食少的时候,酒就是个稀罕物,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舍得喝上一口。
不过,最近的雪村到处充满了酒的芬芳,雪米酒酿造的酒拥有独特的清甜和芬芳。
铁锤闻到酒香,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里暗暗为小夜担忧。雪米酿的酒入口甘冽,但后劲儿绵绵,常人只需喝上半碗,待那酒力涌上便会酣然入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都睡不醒。
这两天村里的老少爷们儿没少请小夜喝酒,都是自己酿的陈酒,味道比新酒要好上很多,酒力也同样强了几倍。
小夜对于村里的邀请是来者不拒,铁锤到不担心他的身体,这雪米酒一点都不伤身体,反而对肌骨和气血十分有益,不然山里人才不会糟蹋粮食酿酒喝。真正让铁锤担忧的是小夜会不会要睡他个几天几夜。
从村东头一直找到村西头,挨家挨户的问了个遍,铁锤把腿都快要跑断,最后得到了一个让他崩溃的消息。
“铁锤兄弟,夜娃去村长家了,听说村长把自己埋了二十年的雪米酒都给挖出来了!”
铁锤欲哭无泪,早知道如此,自己直接在老村长那里等着不就得了,何苦出来晃悠了这么大一圈。
忽的,铁锤眼神一亮,埋了二十年的雪米酒,这可是绝对的好东西,千金不换,万金难买。想到这,他一溜烟儿的撒腿就跑,无论如何都得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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