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章 储君之位关乎社稷，臣斗胆，想考一考五皇子

几位皇室宗亲低声议论了几句，有人轻轻摇头，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有人猜测，皇上突然松口立太子，恐怕是被外面那些流言逼急了，急着立一个太子来安民心。

若真是如此，五皇子虽然母族单薄，但人家有一个江湖中的舅舅，也能帮衬一二。

他那位舅舅有源源不断的奇珍异宝，论财力人脉，可比那些只在朝中拉帮结派的世家强多了。

二皇子楚瑞霖站在人群中，指尖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

他一直以为太子之位迟早是他的，没想到竟落到了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五皇子头上。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心腹，果然有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可他转念一想，立了太子又如何？能不能登基，还不一定。

况且，这次救灾的物资说到底是要靠忠勇将军府来出的。

那么大一笔数目，五皇子那位舅舅当真肯为他花这个钱？

若是忠勇将军府到时候拿不出那么多物资来，那这个太子之位，五皇子也未必坐得稳。

楚璟逸扫视殿中，见无人再开口，便道：

“既然没人反对，那这事便定下了。正好今日各位大臣和宗亲都在，便让翰林院当场拟旨。”

他转头对汪德福道：

“去传五皇子来。”

汪德福躬身应道：“是，陛下。”

他走到殿门口，低声吩咐干儿子小安子：

“小安子，去请五皇子殿下到金銮殿来。”

小安子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直奔五皇子所住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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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翰林院学士已经铺开明黄绢帛，开始拟写立储圣旨。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那支笔上，有人神色复杂，有人面色铁青，也有人暗暗松了口气。

小安子一路小跑到了五皇子所住的偏殿，门口的宫人却告诉他，五皇子去了承禧宫柔妃娘娘那里。

他又连忙转身，一路小跑到了承禧宫。

玉竹见是经常来报信的小安子，上前问道：

“小安子公公，你来有什么事吗？”

“玉竹姐姐，皇上让奴才来带五皇子去金銮殿。”

玉竹一听，连忙道：

“跟我来吧，五皇子正在正厅里。”

说罢快步在前引路，领着小安子进了正厅。

小安子进门便先朝夏晚柔行了一礼：

“柔妃娘娘，五皇子殿下，皇上已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和宗亲的面，下旨立五皇子为太子了，让奴才来请殿下过去接旨。”

夏晚柔一听，整个人怔住了，随即眼眶一红，抬手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楚恒衍，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夏灵汐站在一旁，也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皇上能撑两天呢，没想到第二天就撑不下去了。”

她拍了拍楚恒衍的肩膀，“去吧，别怕。你平日看了那么多空间里的书，又有夫子教你的那些东西，如果那些大臣想考你，你照着你学到的东西答就行。”

夏晚柔擦了擦眼角，拉着楚恒衍的手，叮嘱道：

“恒衍，去了金銮殿，不要慌。你父皇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楚恒衍点了点头，朝夏晚柔躬身行了一礼：

“母妃，儿子去了。”

夏晚柔上前帮他理了理衣领，声音哽咽却带着几分郑重：

“恒衍，记住你答应过表姐的话，记住你姨母和表姐为你做过的一切。”

楚恒衍再次点头：“儿子记住了。”

说完便转身跟在小安子身后，出了正厅。

谢临昭守在殿外，见他出来，便迎上前一步。

楚恒衍看他一眼：“临昭，跟我去。”

谢临昭应了一声，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落后半步，随楚恒衍一起往金銮殿方向走去。

楚恒衍离开后，夏灵汐忽然想起一事。

之前锁灵说过，不能给皇上打忠心烙印，会影响天下气运。

那现在楚恒衍被打上了忠心烙印，他还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她连忙用意念唤出锁灵：

“锁灵，你之前说皇上不能打忠心烙印，会影响天下气运。那五皇子呢？皇上马上要立他为太子了，会不会受影响？”

锁灵的声音很快在她脑海里响起：

“主人放心，道理不一样。已经登上皇位的皇上，有紫气护身，忠心烙印无法穿透。

他已经是一国之君，不再需要一个‘主人’了。但五皇子不一样，他是在登基之前被打上烙印的。

而且，主人别忘了，男主人接下来会把救灾物资送到了受灾各地，这都是因为立了五皇子为太子的原因。

这笔功德，等于记在了五皇子头上。他有了气运加身，又能福及百姓，天道自然会认可这样的人成为天子。”

夏灵汐听得仔细，又追问了一句：

“也就是说，只要我扶持起来的人能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天道就允许他登基？”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夏灵汐这才彻底放心。

她之前还真怕给楚恒衍打了忠心烙印，反而害他坐不上那个位置。

可不打又不行，空间的事绝不能泄露出去半分。

另一边，楚恒衍已经跟着小安子走到了金銮殿外。

小安子先进去通传，片刻后，殿内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宣五皇子进殿。”

楚恒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迈步跨过门槛。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人审视，有人好奇，也有人带着几分冷意。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高台前，恭恭敬敬地向楚璟逸行了一礼：

“儿臣参见父皇。”

这个儿子他从未正眼看过，如今却要亲手将储君之位交到他手里。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起来吧。”

楚恒衍起身，垂手站定。

楚璟逸看着他，缓缓道：

“朕今日召你来，是要立你为太子。你可知储君该担什么责？”

楚恒衍答道：

“儿臣知道。储君是国之根本，要心系百姓，明辨忠奸，不负江山。”

楚璟逸满意地点点头：

“你年纪尚轻，往后要勤勉读书、多看朝政、多听良言。

储君不是只坐在这金銮殿上听人说话，是要把天下百姓放在心里的。”

楚恒衍再次跪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不负父皇所托。”

楚璟逸又补充了一句：

“从明日起，每日早朝你都要来，旁听政务，学着看奏章、听朝议。不懂的便问太傅，以及朝中各大臣。”

楚恒衍躬身应道：“儿臣记住了。”

二皇子不动声色地转头，与身后不远处的一位官员对视了一眼，那人便心领神会地站了出来，拱手道：

“陛下，五皇子年纪尚轻，学识深浅尚未可知。储君之位关乎社稷，臣斗胆，想考一考五皇子。”

楚璟逸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一眼楚恒衍：

“你可愿答？”

楚恒衍神色从容：“儿臣愿意。”

那官员便开口问道：

“臣想请教殿下，《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依殿下之见，何为‘民贵’？”

楚恒衍不紧不慢地答道：

“民贵，贵在民心。民心所向，则国运昌隆；民心背离，则社稷倾覆。治国者当以百姓之需为先，而非以君王之欲为要。”

那官员脸色微变，本想刁难，没想到楚恒衍答得滴水不漏。

另一位官员又站出来：

“殿下，臣想问一句，治国之道，当以法为重，还是以德为重？”

楚恒衍看了他一眼：

“法为底线，德为根本。有法无德，则民不畏法；有德无法，则奸佞横行。二者缺一不可。”

那官员张了张嘴，也找不出破绽。

又有两位官员接连发问，楚恒衍都对答如流，言之有物，偶有引用，还能举一反三，见解独到。

几位原本等着看他出丑的官员，脸色渐渐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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