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章 你莫要忘了，皇后的父亲是太傅

那侍卫冷笑了一声：

“抓的就是你们。皇上已经下旨，三府抄家流放，你们自然也是一个都跑不掉。”

三人同时怔住了，柳宛如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可能！你胡说！”

她奋力挣扎，想要挣脱侍卫的手，可哪里挣得开。

冯清悦和陆诺希也纷纷喊叫起来，声音又尖又利，彻底没了往日那副大家闺秀的体面。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高台上的注意。

楚璟逸朝这边看了一眼，皱眉问道：

“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汪德福连忙让人去问，片刻后回来低声回禀：

“陛下，是陆、冯、柳家的三位小姐从猎场里出来了，侍卫控制住了她们，三人正大吵大闹。”

楚璟逸眉头一皱：“带过来。”

三人被侍卫押到高台下，按跪在地。

柳宛如一抬头便哭了起来：

“皇上！我祖父是冤枉的！他对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刺杀大皇子？”

在过来的路上，侍卫就把丞相、宣国公、长乐侯所做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三人根本不相信。

冯清悦也连连磕头：

“皇上，我父亲从未有过谋逆之心，求皇上明察！”

陆诺希更是哭得浑身发抖：

“皇上，我们宣国公府世代忠良……”

楚璟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面色淡漠：

“你们父亲和祖父做过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是他们亲口认的罪。”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带下去。”

三人还要挣扎喊叫，侍卫直接上前，一人一块布堵住了嘴。

她们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被连拖带拽地带了下去。

楚璟逸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秋猎，到此为止。明日一早，所有人员拔营回京。朕先带人回宫处理后续。”

原本三天的秋猎，就这样仓促收了场。

当天下午，楚璟逸便带着御林军和龙卫先行回京。

他急着回去处理抄家、流放的善后事宜，一刻也不想在猎场多待。

其余家眷则留在营地，各自收拾行装，准备第二天一早启程。

营地里，各家帐篷里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忙着打包行李。

冯玉棠坐在自己那顶已经不再属于妃子的帐篷里，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对身边的二皇子道：

“瑞霖，你父皇没有牵连你，已是天大的幸事了。母妃没用，护不住娘家。往后，你只能靠自己了。”

楚瑞霖坐在她对面，面色平静，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不明白，不是刺杀夏灵汐？最后怎么会变成刺杀大皇兄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外祖父被打入天牢，家眷流放，那些曾经投靠他的官员，此刻恐怕已经人心浮动，各自盘算着另寻靠山了。

他必须稳住。

好在，大皇子被幽禁宗人府，三皇子双腿已断，彻底与储位无缘。

剩下的成年皇子，只有他和四皇子。

可四皇弟从小只爱舞枪弄剑，对朝堂权术毫无兴趣，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五皇子楚恒衍，从前他从未放在眼里，一个没有母族扶持的皇子，连笔墨纸砚都被人克扣，能成什么气候？

如今外祖父和母妃的娘家倒了，他也算是没了母族，可即便如此，他手里还有外祖父这些年替他拉拢的官员，根基比五皇子厚得多。

至于其他几个年幼的皇子，最大的也不过几岁，等他势力稳固，那些人连追赶的机会都不会有。

想到这里，楚瑞霖心头那股郁结便散了大半，甚至隐隐浮起一丝笃定。

储君之位，十有八九是他的。

他压低了声音，对冯玉棠道：

“母妃，你放心，儿子终有一日，会让你成为西宁国最尊贵的女人。”

他说这话时，眼底翻涌着志在必得的光。

冯玉棠却神色一紧，连忙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

“这话以后不能乱说。若是传到皇后耳朵里，她觉得你不敬重她，以后在立储上，她给你使绊子。

你莫要忘了，皇后的父亲是太傅，在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若是她铁了心要打压你，你的路会难走得多。”

楚瑞霖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听说皇后最近身体不好，御医也查不出什么毛病，这次秋猎她都没来参加，看样子……”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瑞霖！现在咱们母子正站在风口浪尖上，你外祖父刚刚被打入天牢，朝中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你说话做事务必收敛些，不能让人抓住任何把柄。

这些话，往后连在我面前都不要再说了。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楚瑞霖见她神色严厉，便收了那副不在意的模样，点了点头：

“母妃放心，我也就在您面前说说。往后我会注意的。”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

“我先回自己帐篷了。您也别太难过，父皇念在当年您替他挡过一剑的情分上，早晚会恢复您的位分。您早些歇着吧。”

冯玉棠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心里却也在想……是啊，当年那一剑，她挡得值。

皇上再冷情，也不至于完全忘了这份恩情。

她目送楚瑞霖掀帘出了帐篷，帘子落下后，她独自坐了一会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会一直屈居嫔位，她早晚会重回妃位，甚至更高的位置。

只要她儿子还在，只要皇上还记得那一剑，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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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兰这边的帐篷里，夏灵汐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皇上这处置，我可真看不惯。二皇子和三皇子对刺杀的事当真不知情？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大皇子养私兵劫救灾粮，他倒是处置了，可也只是幽禁宗人府。

要是其他官员，恐怕脑袋当场搬家，诛灭九族。

他们皇家的人，一个个都好好的。

说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骗谁呢？”

夏若兰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是说给百姓听的。皇上的错，那也是对的。

那些龙子凤孙真的犯了法，哪一次真跟庶民同罪了？谁坐在那把龙椅上，谁就是理。

这天下，谁敢不服？不服的人，一个‘藐视皇上’扣下来，就是欺君之罪。谁都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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