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但姨母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明君

楚恒衍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有一天坐上那个位置。

母妃便再也不用受这些委屈，那些曾经嘲笑他们母子的人，终有一日会跪在母妃面前，再不敢多说一句。

他愿意坐上那个位置吗？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他想。

他抬起头，目光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姨母，我听您的。”

夏若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认真学习，姨母有能力把你推上那个位置。

但姨母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明君，把百姓放在心上，能分辨忠奸，不偏听偏信。”

楚恒衍郑重地点头：“恒衍明白。”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夏晚柔，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她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那个不受宠的儿子，有一天竟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她上前一步，抱住夏若兰，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大姐……谢谢你。”

她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哭了出来，像是要把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倒空。

夏若兰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多说什么，只等她哭够了，才温声道：

“好了，别哭了。你也看到我们手里的东西了，一个皇位对我们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了几分。

“要不是恒衍年纪还小，我就直接扛起枪炮把北齐灭了，让恒衍坐上那位置，顺便替父兄报了当年的仇。”

夏灵汐在一旁适时开口：

“小姨，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去洗漱一下，你不是还要去御书房见皇上么？洗漱完我就送你出去，我扮成你的宫女，陪你一起去。”

夏晚柔这才猛地想起这事，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夏灵汐对楚恒衍道：

“恒衍，你先留在空间里。等你母亲从御书房回来，我再放你出去，到时候谢家人也一并安排到位。”

“好，我听表姐的。”楚恒衍点头。

夏灵汐意念一动，拉着夏晚柔出现在一间空着的宿舍里。

她又动了动念头，直接从复制的皇宫、夏晚柔的寝殿里，取出一套她平日穿的衣裳，递了过去：

“小姨，里面有热水，你赶紧洗把脸，换件衣裳，我在外头等你。”

说着，夏灵汐将她领到洗漱台前，手把手地教了一遍。

“往左拧是热水，往右拧是冷水，调到中间便是温水，毛巾挂在架子上。”

夏晚柔一一记下，点了点头。

夏灵汐这才转身出了门，顺手将门带上了。

﹌﹌﹌

金銮殿上，众臣列班站定，楚璟逸刚刚落座，工部侍郎崔承邺便出列禀报：

“陛下，臣已从临川府返回，特向陛下复命。”

楚璟逸坐直了些：“说。”

崔承邺躬身道：

“臣奉旨前往临川、广平、晋安三府实地查访。临川府的灾情与白江成所奏一致。

半年无雨，田地龟裂，秋收不足往年的两成，多数百姓家中已无余粮。

高地村落井水干涸，已有百姓拖家带口往低处临川河迁移。

不过现在依然没有下雨的情况，而且临川河水位每天也在迅速下降。

广平府和晋安府因地势较低，旱情稍缓，但秋收也减到了三成。总体而言，白江成并未夸大。”

楚璟逸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沉声问道：

“诸位爱卿，三府灾情如此严重，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殿中便热闹起来。

御史中丞孙怀安率先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即免除三府今年所有赋税，同时开仓放粮，以解百姓燃眉之急。

灾情如此严重，若朝廷迟迟不动，就算临江河还有水，没有粮食，只怕等不到明年开春，便会有大批流民涌入京城。”

户部尚书江时年却皱了皱眉，站了出来：

“孙御史说得轻巧，可户部这两年不是旱灾就是水灾，仓中存粮有限。

今年各地收成都算不上好，若三府同时放粮，户部的底子怕是撑不了太久。

臣以为，可先免除三府赋税，至于放粮一事，还需再议。”

大皇子一派的官员立刻有人出列反驳：

“江大人这话不妥。免除赋税固然是好事，可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减免赋税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画饼充饥。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有口饭吃，不然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闹出民变，朝廷要花更大的代价去收拾。”

二皇子一派的官员也不甘示弱，当即有人站出来：

“放粮当然要放，可户部存粮确实有限，总不能把京城的存粮都搬空了吧？”

宣国公当即站了出来：

“陛下，若只免赋税而不发粮，百姓拿什么活命？就算户部存粮再少，也得挤出一些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江时年皱眉反驳：

“宣国公，你以为我不想救灾吗？户部的粮是留给边关将士的。若是全发了救灾粮，边境若起战事，将士们吃什么？到时候敌军打进来，谁来挡？”

两派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退让。

三皇子一派的官员们站在一旁，一个个面色复杂。

往常这种时候，他们也会站出来说几句，可如今三皇子双腿已断，彻底与储位无缘，他们一时间没了主心骨，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有人偷偷看了崔承邺一眼，心里暗暗叹气，原本指望他此行能捞一笔，如今却只能看他做个干干净净的保皇派了。

崔承邺垂手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他本来确实打算替三皇子从中做些手脚，可回京才得知三皇子已废，便当即改了主意。

如今他只当自己是彻头彻尾的保皇派，老老实实地回禀实情，既不偏袒大皇子，也不依附二皇子。

楚璟逸听着两派吵了好一阵子，眉头越皱越紧，终于抬手压了压，沉声道：

“够了。太傅，你怎么看？”

太傅顾崇修出列，拱手道：

“陛下，老臣以为，赋税自然要免，但救灾粮也必须得发。但并非三府一样的处理，而是分轻重缓急。

临川府地势高，旱情最重，百姓连干瘪的稻谷都没收到几粒，应优先拨粮。

若朝廷不拨粮，他们撑不过这个冬天。

而广平、晋安两府地势偏低，灾情稍缓，可免赋税一年，至于放粮，可以适当少一些，视后续情形再定。

这样既能救急，又不至于掏空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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