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宿醉试听，就用这版“疯子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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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
录音棚控制室。
老陈顶着比贺铮还重的黑眼圈，坐在调音台前，手里端着一杯浓得发苦的黑咖啡。
昨晚把这帮人送走后，他硬是熬到了凌晨四点，才把多轨录音做完初步整理。
人声对齐、环境降噪、电平修正，该处理的他全处理了。
但有些东西，他没敢动。
比如方羽某几句气息略显随意的收尾。
比如贺铮偶尔飘出去的音准。
比如吴征笑得太猛差点破音的尾声。
还有最后那段，三个人放声大笑的“事故现场”。
老陈不是没考虑过删掉。
可他前前后后听了三遍，最后还是把鼠标松开了。
因为一旦把那些痕迹修干净，整首歌就像被抽掉了一口气。
技术上或许完美无瑕，可味道也没了。
有时候，那些瑕疵恰恰是现场最真实的生命力。
“贺导，方老师，吴老师。”
老陈放下咖啡杯，转身看向三人，提前打好预防针。
“粗混版做好了。”
“但先说清楚，这版保留了不少现场的原始质感，包括一些技术上的小问题。”
贺铮点了点头：“放吧。”
老陈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铮——”
古筝前奏从监听音箱里流了出来，苍劲，利落。
方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吴征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姿态。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方羽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
粗粝，洒脱，裹挟着尚未褪去的酒意与豪情。
……
片刻后，整首歌结束。
控制室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第一时间说话，只有监听音箱里残留的极轻微的电流声。
老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三人的表情。
贺铮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吴征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方羽盯着音箱，眼神也有些复杂。
他当然知道，这一版绝不符合传统工业标准上的“完美”。
有人声瑕疵，有音准波动，有情绪失控。
还有三个大男人喝醉之后，毫无顾忌的狂笑。
可那又怎么样？
《沧海一声笑》从来不是一首该站在无菌录音棚里、端着架子唱出来的歌。
老陈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出了汗。
他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问：“贺导，这版……”
“就用这版。”
贺铮猛地出声，直接打断了他。
老陈一愣：“啊？”
“就用这版。”
贺铮睁开眼，目光锐利且坚定，“一个音都不许改。”
老陈下意识开口：“可是里面有些瑕疵……”
“瑕疵就瑕疵！”
贺铮大手一挥，不容置喙。
“这又不是给实验室交数据。”
他指了指监听音箱，掷地有声，“那些不完美，才是这首歌最真、最野的地方！”
方羽沉默了几秒，随后笑了。
“贺导，您都这么拍板了，我还能说啥？”
他语气也认真起来，“就用这版。”
吴征抬起头：“我同意，这版比任何精修版都有味儿。”
老陈张了张嘴，最后释然了。
他重新戴上监听耳机，打开工程文件：“行，那我继续做母带。”
顿了顿，他又问：“署名怎么定？”
王姐这时候走到调音台旁边，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作词、作曲、编曲，全部署方羽。”
“演唱署名，方羽、贺铮、吴征。”
她抬头看向三人，“没问题吧？”
贺铮答得干脆：“没问题。”
吴征也点头：“我没意见。”
王姐低头记下：“那版权归属呢？”
方羽想了想：“词曲版权我留着，录音版权给电影方。”
贺铮一听，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够意思。”
“别光说好听的。”
方羽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神色轻松，“等电影上映票房大卖了，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滚。”
贺铮笑骂了一句，“你小子现在还缺红包？”
“我不缺，主要是想感受一下前辈的心意。”
吴征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刀：“你是想感受一下前辈的钱包厚度吧。”
方羽朝他竖起大拇指：“知我者，征哥也。”
王姐合上记录本，懒得理这三个大男人的互侃。
“行了，后续流程我去跟制片主任对接。”
她转头看向方羽，“你收拾一下，咱们赶中午的航班回京。”
方羽点点头。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控制室里忙碌的老陈，又看向两位大佬。
“贺导，征哥，那我先撤了。”
贺铮摆摆手：“去吧。”
吴征也冲他点了点头：“回京以后，好好休息。”
方羽刚走到门口，贺铮又在身后拔高了嗓门。
“小方！”
方羽回头。
贺铮指着他。
“回京以后，把你那个仙侠本子抓紧整出来。”
“别只说不练，我等着看。”
方羽咧嘴一笑。
“放心，跑不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录音棚。
门外的阳光正好。
象山的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咸味。
方羽抬头看了一眼开阔的天空，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沧海一声笑》录完了。
武侠电影的客串也拍完了。
接下来，该轮到他的仙侠梦，正式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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