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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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愚斥道,“就因为你光天坛弟子打不过就说人家偷学,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要不是这次的比试被搅和了,难道打赢你们的你都要抓他们回光天坛去,你光天坛容得下那么多人么。”
张嫣骂道,“是谁技不如人了,我那日已经是看在贵派掌门的面子上,叮嘱弟子不要让你们茅山丢脸丢得太难看,是你不知好歹。”
药愚火气被她这么三言两语就挑起来了,“今日这事我还真非管不可了。”那日张嫣讥讽茅山那笔账他们都没算清楚,“迟钰长,我一直认为你也是讲道理的,你不会跟着这女人也是非不分吧,不管你和弗恃有什么过节,死者为大。何况不是弄清楚了么,生的那些事都跟他们师徒没关系。”
弗恃让司马鹿鸣和姜曲把棺放下,他现在只想快点送长生回玉虚,“药愚,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药愚看他这架势是打算动手了,他以前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出手的,出手之前还会说一堆疯话废话,现在说半句都嫌多。弗恃要是没戒酒,可能还容易熬些,药愚道,“你不会是想一对二吧。”
迟钰长冷冰冰的道,“我是奉了师命带你们回去的,但那小姑娘于我也算是有恩,就当是我还她这个人情,我可放行让你先去处理好你徒儿的后事。但弗恃,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月内,要回九宫山来见我师父。”
弗恃点头,“我答应你。”
迟钰长闻言,退到一旁,表示不干涉他和张嫣的事,弗恃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九宫山没必要为了他去得罪光天坛。
张嫣看到迟钰长变卦,皱起柳眉,又见弗恃和药愚二人,她可不会傻到以为一对二会有胜算,于是出言激道,“你们是打算两个人对付我一个么,无所谓,哪怕是输了,说出去别人也不过是耻笑那些胜之不武的。”
弗恃把药愚推开了些,“欧阳一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反正我得罪的人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放心吧,我功力在她之上。”
药愚想了想,也退到一旁。
张嫣眼珠子转了转,语气软了几分,“你弟子刚走,你也不想在她棺前跟我动手吧,我只是想查清楚,你不如就让他们两跟我回去,若真是误会,我亲自把他们两送回昆仑山再跟你赔……。”
弗恃打断道,“不需要,要打就快点,不打就让路。”
他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她半分颜面,张嫣的脸色沉了下来,大声道,“动手。”
光天坛的弟子由两侧出来,往地上掷了什么,只听到像鞭炮炸开的声音,然后便是一股浓烟将他们罩住,司马鹿鸣听到弗恃喊,“闭气。”便立即将口鼻捂住。
药愚大骂,“张嫣,你明知道打不过就用这等手段,你怎么还敢自诩是名门正派。”
司马鹿鸣感觉到身后有人袭来,只是身处浓烟中,看不清四周,只能凭直接躲闪,对方的刀子落在了八盏琉璃棺上。
“师姐。”明知道长生已经听不到,还是忍不住叫出口。司马鹿鸣也恼了,顺势抓住对方的手,朝那偷袭的光天坛弟子踢了一脚。
他一出声就暴露位置了,张嫣摸出两根银针朝着司马鹿鸣的方向掷,姜曲拉住司马鹿鸣从八盏琉璃棺上翻了过去,只是都没躲成功,在禁地时受的伤没好本来就有影响,加上弗恃说过张嫣使暗器的本事确实是一绝。
姜曲想着如果连师叔都要忌讳三分,那他们这些小辈中了招也不算丢人。他和司马鹿鸣果真是有默契,都是左臂上扎了根针。
针了涂了麻药,司马鹿鸣和姜曲立马手脚不听使唤,挨着棺坐了下来。
那日被司马鹿鸣和姜曲教训的欧阳一的弟子把他们两架了起来,姜曲后悔那日怎么没多踢几脚,若把他们打得卧床不起,或者就没今日这事了。
药愚想上前帮忙,迟钰长道,“这事若不弄清楚,你觉得光天坛的人会善罢甘休么,这次只是张嫣,下次若换成欧阳一,你帮得了几次?”
药愚回头看他,“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也觉得这两个小辈偷学了光天坛的法术?这哪招哪式一样了?”
迟钰长冷声道,“你帮他们无非是因为他们两是弗恃的徒儿,是不是偷学了,你我说的不算。那招数根本就不是弗恃创的,那两个小辈根骨再好,那样上乘的剑法,也不是他们资质悟性能领悟,必定是有高人指点。”
药愚默然。
怜玉和韦虹瑛也拿住了两个光天坛弟子。
弗恃将张嫣的手反剪,张嫣是袖里藏针,从衣袖里又滑出几根针来要扎弗恃的手心,还好弗恃有所准备,将她推开了,“张嫣,你这手段真是十年如一日。”
“你不愿意配合,我只能用非常手段。他们虽是不承认,但我把他们带回光天坛,掌门自然有办法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弗恃就是知道他们算是理亏方,欧阳一的手段比张嫣还多,司马鹿鸣他们两要真是被带回去,废了修为可能还是轻的。
他想鹿鸣和姜曲两人也不至于这么胆大去偷学,各中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只是他们不肯说,长生已经没了,他总要奋力保住鹿鸣他们两,“你是不打算顾你的弟子了么。”
张嫣无所谓道,“你虽然疯疯癫癫的,但那些所谓的有损道义的事你可做不出来,你要愿意尽管把他们两带回玉虚好了。”她对两名摁到在地的弟子说道,“弗恃道人是不会伤了你们的,如果他要带你们回玉虚你们就尽管跟去,等到他同意你们回来了,你们再回来。”
怜玉见弗恃和与筝涟不说话,急道,“师叔,可不能让师弟他们被带走,谁知道会不会有去无回。”
张嫣皱眉,“你把光天坛当成什么地方,他们若真是所言非虚到时自然放他们两回昆仑山,一根头都不会少。”
姜曲暗中念咒,却现施不了法术,便知道是张嫣的药起作用了。他对缚着他双手的欧阳一弟子,也不知是叫什么名字,反正国字脸一字眉他是认住这张脸了,他刚才朝棺上踢了一脚。
姜曲道,“对死者不敬,你也不怕夜里做噩梦。”
光天坛的弟子轻蔑的笑了,口出狂言,“亏得你还是修道的,她若真是阴魂不散尽管在夜里来找我,看我会不会收了她。”
话音刚落,就听到八盏琉璃棺咚的出声响。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拉到了八盏琉璃棺上,只听到那敲打的声响越来越密。就像里面封着的是活物,可长生已经是死了的,现时死了多时,身体都冰冷了。众人都死死盯着那棺材,没有一个人说话。
里头躺着的是长生,姜曲倒是不怕,但身后的光天坛的弟子面色白,硬是拽着司马鹿鸣和姜曲走远了。
迟钰长的长枪被奚子虚折断,暂时以矛做兵器,他飞身踩到八盏琉璃棺上,弗恃顾不得张嫣了,反正张嫣现在也同样的顾不上他。弗恃也跟着踩了上八盏琉璃棺,阻止迟钰长将矛刺进棺里,“你干什么!人已经死了,连全尸都不能留么。”
迟钰长道,“你既然也知道她已经死了,就更不该阻止我,她若是尸变后患无穷。”
药愚这次是站在迟钰长这边了,他们的天职就是除魔卫道,这可不是说私情的时候,“这八盏琉璃棺棺盖坚硬无比刀枪不入,只能是把四角的……”
话都没讲完,棺盖就被一脚踢烂,在空中转了好几圈,落在草地上因棺盖有微微的弧度落地后便左右晃着,中间的脚印形状的破洞冒出几片绿油油的草。
两只手直直的从棺材里伸了出来,抓着两侧,躺太久的结果就是造成四肢僵硬长生费力的坐起来,第一要做的就是大口喘气,刚才差点被闷死。
她头一夕之间长到了脚踝,十分浓密的盖住了脸,众人看不清她表情,只是见她定定坐着,面前的头微微被吹起又落下吹起又落下,怀疑她是刚尸变,未吸食阳气正是饥饿在挑选猎物。
药愚神情大变,提醒道,“千万不可乱动。”
长生下棺之前,韦虹瑛有简单的帮她整理过遗容。三娘送长生的漂亮衣服长生没带出来,韦虹瑛想着她人走了,至少该漂漂亮亮的走,所以帮她上了些胭脂,换了件衣裳。那衣裳是韦虹瑛的,不太合身,长生觉得胸口和臀有些勒。
怜玉难过道,“师叔,师妹这样年轻就走了,心里果真有股气郁结难消。”
弗恃斥道,“胡说什么。”
药愚观察着,认为长生符合死后因怨气不散头和指甲继续长的情况。知道弗恃肯定不忍下手,这坏人就由他来当吧,药愚摸出一张符本想要贴到长生额上,只是头一层层遮着无处下手,他便干脆将符贴到她头顶。
长生感觉头顶被拍了一下,她往头顶摸了摸把符拿下来了。
张嫣诧异,“她不会已成了魃了吧。”
长生把头拨开,露出两只明亮的眼,还有就是被雷劈中后眉心留下的印子,原本只是浅浅的一道凹陷的痕,但现在成了一颗红色的痣。
她从棺材里出来。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出来,一时金光普照,弗恃看向她脚下,有影子的。
“长生?”弗恃不确定的叫着,先试探是不是别的鬼霸占了身体借尸还魂。
长生不解,她怎么会睡在棺材里,她脖子有点不舒服,估计是棺里没放枕头落枕了。
她见药愚和迟钰长都在看她,眼神奇怪,但她心粗也没察觉他们带了几分防备,只是从左到右依次的喊人,“药愚道长,钰长道长,张嫣道长,师父,余师兄……”
这么不懂看气氛的,也就长生了。
姜曲心里是巨大的狂喜,他旁边的司马鹿鸣也不比他好多少,难得见这冰块脸这么坦白的把笑意挂到脸上,但姜曲想,他又比司马鹿鸣还多一分理智的,姜曲记起此时的处境随即把高兴压下,道,“长生,先别打招呼了,先帮我和鹿鸣。”
姜曲的声音也没什么力气了,软绵绵的。
长生才现司马鹿鸣和姜曲明显的是被挟持了。她先摸了摸腰,笛子不在。光天坛的弟子朝她举剑,但看清她的容貌后,动作不由自主的顿住,长生逮住机会揪住他们的裤腰带一手举起一个扔出去。
那两名光天坛的弟子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倒是稳稳的,只是腰带断了,站直后裤子往下滑。
韦虹瑛喊了一声,别过眼。
有半截腰带留在了长生手里,长生着急的道歉,“两位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她就像平时一样怕伤了人只用了两分的力,也不知道这腰带怎么就断了。
韦虹瑛看着弟子一手持剑一手提裤子,好不狼狈。这怜玉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来个偷袭,和余筝涟一人一手刀,就把那两名光天坛弟子打晕了。
张嫣骂道,“你们玉虚欺人太甚,是有意羞辱么!”
弗恃见张嫣抬手就知道肯定又要使暗器,将葫芦解开,用绳子勒住她的腰身往地上摁,喊道,“长生,快把那棺反过来。”长生扛起棺材但不太明白弗恃说反过来做什么,弗恃只得又道,“反过来把张嫣困里头。”
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这女人太难缠了。
长生按弗恃说的用棺材把张嫣罩住,那八盏琉璃棺很重,至少凭张嫣一个人的力气是出不来的,张嫣敲着棺材,骂道,“弗恃,你竟敢这样对我,我师兄会去找徐清的。”
声音隐隐约约,弗恃只当没听到。
他认真的打量长生,问,“师父最喜欢吃什么,最讨厌吃什么?”
长生不知道弗恃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答,“师父最近喜欢吃东坡肉,好像没什么不喜欢吃的。”长生想着师父的口味总是变化的,隔一段时间就会喜欢新菜色,但现在不喜欢吃的不表示明天也不喜欢吃,所以她这么答好似有所欠缺不够完整。
迟钰长抓过长生的手腕,实则是看她是不是有脉象,长生道,“钰长道人,阿银前辈的东西你找到了么?”
迟钰长松开手,确定她是活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在外游历也不是没见过奇人奇事,也曾耳闻有人假死,家人将他下棺埋葬时突然又活了过来。
迟钰长淡淡的道,“找到了。弗恃,既然你弟子现在没事了,也没必要等一个月了,跟我去见掌门。”
棺里的张嫣还在用力敲着,叫嚷着快把她放出去,光天坛弟子两个被打晕了,其他三个已被制服,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弗恃表情正经,“我还是需要一个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等我处理好弟子的事,我会来见韩掌门的。”不能待在九宫山上,不然司马鹿鸣和姜曲是保不住的。
迟钰长沉默,看了一眼长生,药愚帮弗恃说话道,“他这人说话是算数的,我给他做个担保,你先让他去处理好那些琐事,一个月以后他一定回来,要不回来的话,天涯海角,我帮你去把他抓回来。”
弗恃让余筝涟把手脚软的司马鹿鸣和姜曲带上,御剑离去。
张嫣的大喊大叫药愚听而不闻,打定主意让她在棺里困久些好杀杀她的锐气,药愚对迟钰长道,“你似乎有了些变化,没那么不近人情了。”
迟钰长道,“你变化也不小,大方了许多,这副棺算是毁了吧。”
药愚怔住,刚刚没意识到的在迟钰长的提醒后意识到了。
他回头看棺盖上的洞,心也跟着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哇凉哇凉的。这八盏琉璃棺在他手里也就完好无损的待了一个月。他本是打算日后若是飞升不成,始终难逃这生死自然,就让弟子将他的尸骨放入八盏琉璃棺葬在茅山上。
药愚大声的朝着弗恃师徒离去的方向喊,弗恃开溜的本事已是练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几师徒的身影已是在空中化作几点黑点,追是追不上的了,“弗恃你给我回来!”
长生听到便转达,“师父,药愚道人让你回去。”
弗恃右眼眼皮跳了,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他摁住右眼,一本正经道,“你听错了,药愚应该是让我回去后给记得给他报平安。”
弗恃让余筝涟带着韦虹瑛和怜玉先回玉虚,免得要是张嫣真去玉虚大闹,到时一面之词,真是她爱怎么添油加醋就怎么添油加醋,都由着她说了。
余筝涟问,“师叔要去哪?”
弗恃没好气的道,“还能去哪,帮这两臭小子擦屁股,解决了我会回玉虚和师兄做交代的。总之你先回去,让师兄先知道生了什么,人家真要去闹,他也不至于一头雾水。”
长生揪住司马鹿鸣和姜曲的领子,把他们两拎到树荫下。
姜曲道,“长生,你以后别这样吓我。我心血少,被你这么一吓,也不知道要喝多少鸡汤能补回来,真像做了场噩梦,好在醒了。”
长生看到有蚊子,好意想帮他们打蚊子,一巴掌拍在树干上,蚊子是轰轰烈烈的死了,只是树干也横腰折断,两颗鸟蛋落了下来不端不正就砸在司马鹿鸣和姜曲头上。
姜曲闻到了蛋黄味。
长生扯起袖子帮他们两擦,“对不起。”她盯着自己的手,觉得力气好像又变大了。她右手按在胸口上,能感觉到平稳且规律的心跳,重明说过把假的当成真的,那假的也会变成真的,“我躺在棺材里,是死了么?”
姜曲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样匪夷所思的事,这些已经远远过他所知了。
弗恃走过来盘腿坐下,再一次仔细的给她把脉。长生道,“师父,重明说我的心已经烂掉了,他给我换成了柿子。”
弗恃怔住。
姜曲先是吃惊随即又担忧的想到那鲛人,“你有没有不舒服或者不对劲?”
长生想着她脖子酸,但应该跟柿子关系不大吧,她坦白道,“其实我之前就死过,我是在地府遇见少爷的。我听到了义父的笛声,从阴间回到了阳间就活了,然后义父就让我到昆仑山修仙。”
司马鹿鸣恍然了悟,“难怪师姐知道鬼门关怎么走。”
长生见弗恃一语不,又继续解释,“我阳寿已尽,但是少爷大闹地府,烧毁了很多生死簿,我想着可能因为这样,地府的鬼差才没有找到我。师父,我不是有心瞒着你的。”
弗恃见她不安,安抚道,“师父知道。”
她想起阿银说她灵窍被封的事,灵窍在哪个部位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这跟她多年努力练习法术进展缓慢有没有关系。
她已经笨习惯了,并不对修为能一步登天有太大期盼,她只想知道谁做的又为什么这么做,只是也不知能问谁人。“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是活人,还是算是死人。师父,我会不会不是人,是妖怪。”
弗恃笑道,“难道你觉得师父老眼昏花到是人是妖分不清么,只是你的情况比起其他人复杂许多。”
“绯钰师伯做了这么多错事就是想把人死而复生,我也是死而复生颠倒阴阳生死的,我以后不能……”她说不下去了,只感觉如果连玉虚都不能留了,天地茫茫也不知哪处还能容身了。
弗恃摸摸她的头,“即便天塌下来,还有师父顶着。你走了谁给师父做饭,师父会想办法的,但这件事,只能师父、鹿鸣和姜曲知道,你不能再跟其他人说。”他看向司马鹿鸣和姜曲,“你们也是,要守口如瓶。”
弗恃只觉得所有棘手的事全赶在这时生了,也只能一件件处理。
头疼。
弗恃摁了摁头,“师父要去睡一个时辰。”反正他们溜得也够远了,不必担心九宫山的人追来,“一个时辰后再叫醒师父。”
姜曲着急的问,“师叔,那我和鹿鸣怎么办?”
弗恃直接躺地上,枕着手臂,翻了身,背对他们,“张嫣用的药分量就她知道,快可能一两个时辰,慢则一日两日,反正长生在,就这样吧,药效过了就能动了。顺便你们也检讨一下,为什么老是被人药倒。”
姜曲心想什么叫就这样吧,那如果他们要解手怎么办,只能口渴也先憋着了。
长生去捡了木柴回来,没有斧头,她就用手掰。
司马鹿鸣和姜曲稍微恢复了些气力,姜曲从包袱里拿了她的笛子还给她,他们以为长生死了,其实按理说这是长生的东西当时应该放进八盏琉璃棺里给她陪葬的。但余师兄有他的担心,提议先不把笛子放进棺里,等回到玉虚和几位师伯商量过来,再决定是陪葬还是封印了。
长生接过,轻轻抚着,又问,“桃子呢?”
姜曲道,“卦燎说要去给你找药吃,桃子跟去了。”
长生不停把头往后拨,她在添柴,几次都差点烧着头,都是姜曲眼明手快救了回来,长生道,“能不能借我剑,这头长得太碍事了,我想弄短些。”
司马鹿鸣抽出剑坐到长生身后,姜曲本来想说身体肤授之父母不该轻易损之,何况她头生的好看,断了可惜。但再看,确实太长了还真怕她容易犯迷糊被自己头绊到,也就不言了。
司马鹿鸣割下她一截头握在手中。
长生道谢,拿簪子把头绾好,然后问,“师弟,我那日听到你说有话没对我说,是什么话?”
司马鹿鸣没想到她会听到,还以为那日她昏迷中记不得事。长生等着,许久才听到他回,“我忘了。”
长生笑道,“我也常常这样,明明要说什么下一刻就忘了,那你想起再告诉我。”她起身要去喊师父起来吃东西。
姜曲挑着那堆柴火,好笑的盯着司马鹿鸣的面红耳赤,“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连对着重明都是宁死不屈的模样,没想到你也有胆小的时候。”
长生喊了弗恃好几声,他才懒洋洋的说要再睡会儿,干粮放着就好,饿了他会吃。长生觉得不对劲,对弗恃而言,吃比睡重要得多,她见弗恃面色潮红,摸了他的额头一下,烫的,“师父,你烧了。”
弗恃道,“不需要大惊小怪,师父是个凡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正常,睡一下就好了。”
长生知道定是之前为了救她耗损真气又没得好好休息的缘故。她去翻了包袱,拿出手帕湿了水敷在弗恃额头上,“等师父好了,我再给师父做麻婆豆腐。”
弗恃笑了,她倒还记得,他往司马鹿鸣和姜曲那边看去,他二人也察觉到他身体不适,朝他走了过来,弗恃问,“你觉得鹿鸣怎么样?师父现在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
他看到司马鹿鸣停住脚步,总是老气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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