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南侧探针

九月下旬的一个下午，方屿带着那根三米长的探针去了台地南侧。

他想确认白奇之前在南侧回填通道末端发现的硬质封堵物是否和北侧石板、东侧顶壁属于同一结构。

他把探针从回填区边缘插下去，沿着之前白奇确认的通道走向慢慢推进。

探针在穿过回填土层之后碰到了一层硬物，和他在北侧、东侧碰到的石板材质一致。

他把探针的弯钩沿着硬物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那层硬物大约一步宽，厚度不明，像是被刻意放置在那里的封堵结构。

他没有继续往下探，把探针收回来，在回填区旁边蹲了一会儿。

他在想那块封堵物的用途。如果只是为了封闭通道，不需要用和北侧、东侧相同的石板材质。

如果是为了标记，那它可能在指示通道之外的某个方向。

他站起来，走到南侧边缘之外的那片实地上，用探针沿着石板边缘之外的方向插了几个点。

探针在入土大约半米后碰到了一层比周围更软的土壤，像是被翻动过之后自然沉降的填土。

他把探针在那个位置停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一会儿，土层传上来的信号比南侧回填区内部更弱，

但比周围更实的地面略强，像是封堵石板下方的通道还在向南延伸，只是填土比回填区的更密实。

他在日志里记了一笔：南侧封堵石板下方存在较软填土，走向向南。

推测通道在石板之外继续延伸，但填土更密实。通道可能不止五步长。

写完之后他合上日志，坐在桌前，膝盖上搭着那条旧毛毯。

窗外天色正在变暗，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已经看不清轮廓了。他在想那条通道向南延伸到了哪里。

如果它在石板之外继续延伸，那它可能通向台地之外的某个位置，也许那处位置才是通道的真正终点。

他在日志的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小字：南侧通道可能通向台地之外，建议沿通道走向向南进行地面勘察。

……

白奇第二天沿着方屿标记的方向往南走了一趟。

他从台地南侧封堵石板之外的位置出发，沿着那条推测的通道走向向南走，每走几步就用脚后跟轻轻跺一下地面，听声音。

地面在最初几步是实的，踩上去有清晰的回响。走了大约十步之后，声音开始变闷，像是下面多了一层空腔，但比主空腔浅。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块地面，土是凉的，但凉意之下有一层极薄的热度正在从下方传上来。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大约十五步的位置，声音又变实了，热度也消失了，像是通道在那个位置结束了。

他在那个位置停下来，蹲下用手掌贴着地面，然后站起来，沿着来的方向往回走。

他回到观测站之后在日志里记了一笔：南侧通道在地表之外的实土层中继续延伸约十五步。

前五步为实土，中间十步有浅层空腔和微弱热度，末端恢复实土。

推测通道的起点在南侧封堵石板下方，延伸至约十五步后结束。

写完之后他把那幅台地平面图更新了一下，在南侧封堵石板之外画了一条向南延伸的虚线，末端标了一个小点，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那天傍晚，苦玉走进旧仓库的时候看到了那幅更新后的图。

她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通道没有继续往南，它在那里结束了。”

白奇点了点头。“十五步之外没有空腔了。通道在十五步的位置封口了。”

苦玉站在桌边，把那幅图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像是有人把通道从主空腔修到那个位置，然后停下了。

那里可能是另一个出口，也可能是另一个标记点。”

白奇在那幅图的末端小点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南侧通道末端可能为标记点，非出口。

……

沐心竹在十月初的某天下午独自去了台地。

她没有告诉时也，只是想自己走一趟那条南侧通道，看看地面上的痕迹。

她从台地南侧出发，沿着白奇标记的方向向南走，走了大约十步之后停下来，蹲下用手掌贴着地面。

她能感觉到那层从下方传上来的微弱热度，和台地东侧缝隙的热度一致，但更弱一些，像是热量从主空腔内部经过一段更长的路径才传到这里。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大约十五步的位置，热度消失，地面恢复实土。

她蹲在那里用手掌贴了很久，确认下方没有空腔，然后站起来，在那个位置周围走了一圈。

她在实土区域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处极浅的凹陷，大约一步宽，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之后缓慢恢复的痕迹。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处凹陷，土质比周围略松，但没有空腔的回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截小树枝，在凹陷边缘画了一个不太圆的圈，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台地。

她在台地南侧边缘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圈的位置。

它在南侧封堵石板之外大约十五步的位置，正好对应白奇在图上标注的通道末端。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台地边缘绕到东侧，在那株分株苗前停下来蹲了一会儿。

分株苗的叶片在十月的阳光中已经不再像夏天那样翠绿，边缘开始出现一圈极淡的黄色，像是正在准备过冬。

她把手掌贴着树干，感觉到热度还在，比夏天弱一些，但还在持续。

她把手收回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矿区。

那天傍晚，她在走廊里遇到了时也。

他正从矿道方向走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旧工装，袖口沾着光河河底的泥。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她站在走廊中间，没有让开，说了一句：“南侧通道末端有一处凹陷，土质松，像是被什么压过。”

时也把这句话听进去，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细节，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她侧过身，让他走了过去。

时也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转过头。

她站在走廊中间，背对着他，面朝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

“那个凹陷可能是通道末端标记物的位置。”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稍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听。

时也说完这句话之后转回头，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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