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搬来的第一天
书阅屋小说推荐阅读:
都市极品医神叶辰夏若雪孙怡
叶辰夏若雪
家庭教师Bg同人文合集
万古神帝
帝豪集团叶辰萧初然
神婿叶凡
唐诚马玉婷.
樱照良宵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武道大帝
沐心竹搬来矿区的第一天,没有带很多东西。
一只旧皮箱装衣服,一只背包塞那几本训练笔记和银眼斩杀者的保养工具。
她站在观测站一楼那间分配给她的房间门口,看时也帮她把皮箱拎进去,放在床脚。
“你对面是苦玉。”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
“再过去是方屿。张北望住在铁锈镇,温岚住平房。”
她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那盆还没醒透的小分株苗,放在窗台上。
窗台朝南,阳光正好。
她把花盆转了半圈,让叶子的朝向和她在黑鸦大学时保持一致。
时也没说“转过来也没关系”,只是站在门口看她做完这些动作,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她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刻意避免显得太隆重。
她坐在床边整理行李。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面刷过白漆但已经有细小的裂纹,
墙角立着一个旧衣柜,柜门的合页有点松,关门时会发出轻响。
她带来的东西很快就归置好了,皮箱塞进床底,背包挂在椅背上,银眼斩杀者横在床头。
她坐在床边,窗台上的小苗叶片还维持着那层极薄的暗色,没有重新亮起来。
但她知道它还在长,只是把光收进根系里了,
像是到了一个地方先不急着看风景,先把根扎稳再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很轻的两下,像是用指节而不是拳头敲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苦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卷旧地图,
指节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矿尘——是来打招呼的。
“方老师说让你熟悉一下矿道分布图。”
苦玉把地图递给她,“浅层的,最新的版本,宋宁画的。你以后可能用得到。”
沐心竹接过地图,展开,看到上面用彩铅标注着每一条岔口的走向和校准点的位置。
绿色是根须,蓝色是光河,灰色是矿道,红色是校准点。
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笔迹是宋宁的:“新历九十九年五月修订版,浅层矿道分布图。”
她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指尖在“修订版”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修订版”意味着什么,也不认识那些密密麻麻的彩色线条背后的具体长度,
但她知道自己会学会它们的——用同一双手来记下那些线条,用同一双脚来走完那些路。
“谢谢。”她说。苦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前,没有回头,推门走了进去。
沐心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然后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地图。
纸上那些绿色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很清晰,像是刚画上去不久。
她把地图收好,放在桌上,然后回到窗台前,看了一眼那盆小苗。
叶片的暗色还在,但她注意到靠近叶柄的位置有一小圈极淡的绿色,
像是正在从根部重新往上输送光亮。
她看着那个细节看了一会儿,没有碰它,只是把它记在心里。
张北望后来路过窗口时,看到她站在窗台前。
他没有停下来和她说话,但他看到她房间里的布置方式——床单是平整的,衣物叠在椅子上,
窗台上那盆小苗的位置被调整过,花盆的底托边缘和窗台边沿对齐。
他想,她会留下来很久的。
……
苏晚到矿区的那天是七月三日。
她从早班车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握着那把练习剑,
剑柄上缠着一圈新换的防滑布,是她出发前连夜缠的。
苦玉在车站接她。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工装,没有戴安全帽,手里没有拿什么文件,
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刚从矿道里上来没来得及换衣服。
“实习宿舍在观测站二楼,你带剑了?”苦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剑。
苏晚说带了,苦玉点了点头,转身朝观测站的方向走去。
苏晚跟在她后面,走在砂石路上,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路边的野草比她想象中更高,已经没过脚踝了,叶片上还挂着晨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看着苦玉的背影,发现她的步伐节奏和她想象中的矿道人不太一样。
不慢,但每一步之间都有一种固定的、均匀的间隔,
像是被矿道里那些固定的校准点练习出来的。
观测站是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外墙有些斑驳,但窗户很干净。
苏晚站在门口,看到墙上贴着一张标注着“矿区浅层矿道分布图”的纸,
画法和她在特训营里见过的地形图不一样,像是被反复修改和补充过的版本。
苦玉领她到二楼那间空着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说:“你住这间。”
房间比苏晚想象中大一些。
靠墙有一张床,窗台宽到能放得下她的剑和几本书,桌上放着一盏旧台灯和一盆小分株苗。
苗很小,只有几片叶子,茎是直的,叶脉里有一层极淡的荧光。
她认出来了,和她在特训营里偶尔在其他教官办公桌上见过的品种一样,
但她不知道这盆是特意放在这里的还是之前就有的。
“剑气还能在矿道里打吗。”她问。
苦玉站在门口,想了一下说:“浅层可以。
等稳定了可以申请深层,但申请的时候要测一次。方老师批了才能下。”苏晚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自己已经打到三米了,因为她觉得等需要测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苦玉走后,她站在房间里,把那盆小分株苗端起来看了一会儿。
花盆是陶制的,很旧,边缘有一道裂纹,用胶水粘过。
她把花盆放回窗台上,没有调整它的方向。
然后她把自己的剑靠在那面墙根处,贴着墙放好,像替它找一个最安静的角落来等。
那天下午方屿带她走了一趟浅层矿道。
她走在矿道里,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迹。
她注意到洞壁上的根须比她想象中更密集,有些已经从岩壁的裂缝里钻出来,
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极淡的荧光,像在帮来者记住路径。
她蹲下来看那些根须的走向,发现它们和苦玉那幅地图上画的不完全一样,
好像有一些在更新后没有被录入——像是在同一根枝条的分叉处多生出了一截。
方屿没有催她。他在前面等了一会儿,等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光河的水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开始弥漫那种带着甜味的荧光雾气。
苏晚在光河岸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河床底部的苔藓上。
苔藓是温热的,她能感觉到那些极细的根须在岩层缝隙里缓慢地延伸——
和她在特训营里感觉到的那种剑气的振动不同,更沉,更持续,
不像剑气的瞬间释放,更像是某种恒定的回音。
她把手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那天傍晚她回到观测站,在门口遇到了张北望。
他蹲在苗圃隔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旧剪刀,正在修剪那棵分株苗的侧枝。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今天感觉怎么样”之类的话。
“剑气在矿道里不太一样吧。”他说。苏晚想了想,说确实不一样。
他点了点头,继续修剪那根侧枝,剪完之后把剪刀放下,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矿道里的剑气比地面更长,因为根须会帮你收尾。
你出剑的时候,根须会接住剑气,让它多走一段。”
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他已经验证过很多次的事。
苏晚站在那里,看着他把剪下来的侧枝捡起来,放在一旁的旧麻袋里。
她后来一直在想他说的那句话,在想出剑的时候,根须会接住剑气,
让它多走一段,像是在她的剑经过之后,有什么东西会沿着那条路线继续延伸。
她站在傍晚的天光里,没有立刻去验证,
因为她觉得等明天再出剑的时候,那种感觉会自然地被记住。
https://www.sywxs.cc/50150_50150482/187260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ywxs.cc。书阅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2.syw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