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找上门

这间公寓地址李兰玉一直都知道，她刚从家里搬出来就有人告诉她了，只是登门却是第一回。

        若不是昨天姚佳溪脸上刺目的巴掌印，今天她还不想来走这一趟。

        走廊里静悄悄的，出了电梯后，地板光洁明亮，环境倒是不错，李兰玉心底划过一丝不悦，儿子倒是心疼她，什么都给了好的。

        “咚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正在沙发上看动画面的孟星遥。

        她原本已经昏昏欲睡，听见声音第一反应就是缩成一团，随后又变得警惕起来，这个公寓，除了江亦衡，没有人会找她。

        可江亦衡有钥匙，不需要敲门，到底是谁？

        怀着满腔疑虑，孟星遥走过去翻开了猫眼的盖子，小心翼翼朝外面打量，等她看清楚站在门外的人是李兰玉后，脸色刷的就白了。

        很显然，她混乱的记忆力，不包括李兰玉在内，她记得很清楚，李兰玉是江亦衡的母亲，也是她最怕的人。

        她从不曾虐待过她，也没有打过她，吃穿用度，在江家一样不少，唯独没有宽容，没有接纳，李兰玉不冷不淡的态度持续到她搬走的那一天。

        孟星遥对李兰玉，向来是又敬又怕，她还是江亦衡的母亲，这层感觉尤为复杂，以至于今日看到她登门，犹如惊弓之鸟。

        “咚咚咚！”

        李兰玉知道她在家，等了一会儿不见开门，脸色先沉了下来，就在她忍不住动怒时，孟星遥终于出现了。

        她侧身站在一旁，规规矩矩喊了一声阿姨。

        这样子，倒没看出半点不正常，果不其然打人就是个借口。

        “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也不请我进去吗？”李兰玉态度冷淡，眼神比以往更严肃。

        孟星遥更拘束了，仿佛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可没办法，她对李兰玉，从来没有做回过自己。

        从前是恭敬，现在是惧怕，她想拿捏你的时候，能将话说得很漂亮，同时也让你有苦难言。

        “阿姨，您坐。”

        孟星遥招呼她坐下，又去了厨房泡茶。

        她不知道李兰玉来做什么，但直觉让她心里没底。

        “阿姨，喝茶。”

        孟星遥将茶水放下，还没来得开口，李兰玉冷漠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她上下打量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傲慢，这种情况早已经习惯。

        如今时隔五年，出身带来的自卑，也深深刻在骨头里，以至于她爱江亦衡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

        “坐吧，站着干什么呢？”李兰玉不喜欢她，自然态度称不上好，而孟星遥对自己的敬重，落在眼里，也变成了唯唯诺诺，小家子气。

        “听说你出来有好多天了，亦衡也没告诉我，若是早点知道，还能给你接风洗下晦气。”李兰玉端起茶水，闻了一下又放下了。

        孟星遥连忙摇头：“谢谢阿姨，不过这太麻烦了。”

        “不麻烦，比起能去点晦气，这算什么？”她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直截了当说：“五年前，我告诉你，别惹事，可你没听进去，刚出来，就对佳溪动手，她是我选定的儿媳妇，希望你以后别缠着亦衡，就当是报答这么多年江家对你的养育之恩吧。”

        “阿姨……”

        孟星遥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许多往事慢慢又变得清晰起来，头开始炸裂一般的疼，她一只手捶着脑门，想说点什么，那种钻入大脑的疼，竟让她失了声。

        “还想耍花样？佳溪说你精神不太好，我看是心思太活络，打了人还知道怎么掩饰，现在精神病是好用，杀人都不用判刑，你什么时候也学了这些下三滥招数？也只有亦衡相信你。”

        李兰玉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杀人坐牢，这些污点足够让她一辈子不来往，偏偏儿子公司都不顾，还护着她，不过是养了几年，妹妹也不是真的，要知道，这个女人多能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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