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源头清算

江风脚下的地面裂开蜘蛛网状的纹路，但人没有后退一步。

他反手一拳砸回去，力道毫不逊色。

两拳相撞，气浪扩散出去，直接把周围半径三里的废墟全部夷平。

折翼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这个力量，已经超过本尊三千年前的巅峰。”

“那没办法，”江风咧嘴一笑，“我掠夺属性从来不挑食，你们这些老古董留下的家底，全给我垫脚了。”

折翼没有再废话，锁链猛地收紧，浑身爆发出更加浓郁的威压，硬接江风第二拳。

这一次，老者被生生轰退了十几步，胸口的甲壳出现裂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三千年未见过的释然。

“够了。”折翼抬手，锁链缓缓松开，“我认输。这一拳，我甘愿领。”

“认输之后呢？”江风问，“跟锈典一样，主动归档？”

“不。”折翼摇头，“我要活下去。三千年，我守着这片折翼渊，看着一批批被判定'不合格'的战友沉入这里，我想知道——旧秩序倒了这么多年，新的秩序，到底还有没有留给我们这些'败者'的位置。”

江风盯着他，忽然想起苏牧尘饭桌上那副谦卑到骨子里的模样，也想起锈典最后化作光点前的那句“终于可以真正地归档了”。

这些三千年前的老家伙，一个个都憋着一口气，等的就是一个能给他们答案的人。

“位置有没有，我不知道。”江风开口，“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跟着我干活。”

“干什么活？”折翼问。

“护我妈，顺便帮我干掉一层一层压在我头上的破规则。”江风语气随意，“干得好，属性算你的，账算我的。”

折翼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这次笑得畅快:“三千年了，终于有人说话这么不讲究排面。”

“排面这东西，”江风耸肩，“我妈说了，做人要实在。”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叮！目标折翼选择归顺，未触发击杀判定，获得自由属性点：3000万（诚意奖励）！】

【获得权柄碎片：折翼余威（局部：小幅提升近战突进速度）！】

江风把新增的属性砸进力量和体质，感受着体内力量再度攀升，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稳稳突破42亿造化境。

“折翼渊里，还有没有别的老熟人？”江风问。

“有几个。”折翼想了想，“但大多力量不如我，性子也各不相同，有的心气早就磨没了，未必愿意跟你走。”

“愿不愿意，打一场再说。”江风咧嘴一笑，转身走向渊内深处那些残存的波动，“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拳头。”

折翼渊的清理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江风带着折翼一路刷过去，遇到愿意归顺的收编，遇到执意抵抗的直接掠夺，属性数字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等到把这片区域彻底扫清，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稳稳落在55亿造化境。

跟在身后的折翼看着这个数字，忍不住咂舌:“半天时间，涨了这么多，你这掠夺天赋，简直是在抢。”

“抢的就是抢的。”江风毫不心虚，“天赋叫盘古掠杀，不叫盘古慈善。”

折翼被这话逗笑，跟着江风走出折翼渊的裂痕。刚回到蓝星坐标，系统就弹出一条高优先级警报，语气比之前所有提示都急促。

【叮！警告！本源议庭最高层意志降临，坐标：宿主本体！】

【检测到信息载体：终末通牒！】

江风心里一凛。折翼看他脸色变了，问道:“怎么了？”

“议庭来最后通牒了。”江风把系统信息共享给折翼，语气冷了下来，“看来我拍死那个观察员，惹到正主了。”

一道纯白的光柱毫无征兆地降临，笼罩住江风所在的整片虚空区域。光柱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缓缓凝聚，浑身散发的威压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存在都更加沉重，像是有座山压在意识深处。

“0000731号案卷持有者。”轮廓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本源议庭正式通牒：因宿主擅杀议庭派遣的观察员，且拒绝配合高纯度样本采样计划，即刻起，宿主案卷被列为'终极复审'对象。”

“终极复审是个什么章程？”江风双手插兜，语气平静。

“三日之内，宿主需亲自前往本源议庭本部，接受终极复审。”轮廓继续道，“若逾期不至，议庭将启动'源头清算'程序，直接从案卷源头——即宿主母系血脉起点，进行全链条清除。”

江风瞳孔骤缩。

血脉起点清除，意味着不只是母亲一人，而是从母亲的母亲，再往上追溯的整条血脉链，全部会被抹去存在痕迹。

这一招，比之前任何一次威胁都更加狠毒——不是针对当下，而是针对整个“过去”。

折翼在旁边低喝一声:“这是什么疯招，直接从时间线源头下手？”

“议庭的权限，能追溯到时间线？”江风盯着那道轮廓，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杀意。

“本源议庭，掌管一切案卷的'存续判定'。”轮廓的语气依旧毫无波动，“时间线，只是判定范畴内的一环。”

江风盘算了一下，如果对方真有这个权限，光靠拳头硬碰硬未必能解决问题——这种源头级别的威胁，需要更深层的手段。

但眼下，他没有退路。

“三日。”江风缓缓开口，“行，我去。”

“宿主明智。”轮廓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像是“满意”的情绪，“复审地点坐标，已写入案卷。”

轮廓消散前，忽然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毫无波动，却让江风瞬间警觉起来。

“提醒宿主，复审当日，观澈将作为陪审出席。”

光柱散去，虚空恢复平静。折翼看着江风的表情，忍不住问道:“这观澈，到底是敌是友？”

江风没有立刻回答，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这三天的部署——先安排好家里的防线，再让苏牧尘那边尽可能查清本源议庭本部的布局，最后……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判决印，冷笑一声。

“是敌是友，见了面就知道。”江风抬步往蓝星方向走去，“不管他是什么立场，只要敢碰我妈，都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系统在他脑海深处，悄然弹出最后一条提示，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迫感。

【叮！倒计时启动：72小时！本源议庭本部，坐标已锁定！】

【警告：本部核心存在，威胁评估——无法评估！】

72小时，说到底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江风握紧拳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意，只有一片沉甸甸的杀意，朝着未知的更高层，缓缓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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