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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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那通阴冷的匿名电话，陈风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张海峰的号码。
“张队，是我，陈风。”
“怎么了？这么快又有新情况？”
张海峰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但很快察觉到陈风语气的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陈风将刚才接到的威胁电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海峰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知道了，你描述得很清楚，这个情况我们会立刻跟进。”
“你那边不用担心，我们会加强关注。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张海峰的声音沉稳有力。
“谢谢张队。”
挂断张海峰的电话，陈风深吸一口气。
威胁电话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的心里。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一次“正常”的直播。
他需要向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眼睛证明，他只是个洗地毯的。
不过现在有警方跟进，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长舒一口气，看向来自“爱吃猫的鱼鱼”的浅灰色现代地毯的订单。
就靠它了！
......
周五晚八点，陈风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启了直播。
升级后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效果确实不错，画面清晰，收音干净。
他特意整理了工作台，背后的工具墙也擦拭得锃亮，力求展现出专业、整洁的一面。
直播间刚一打开，在线人数就如同坐了火箭般，“噌”地一下突破了五万，并且还在飞速上涨，很快冲破了十万大关。
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如同瀑布般滚过。
——【来了来了！主播今天准备送谁进去？】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小板凳，顺便@平安南江，警察叔叔快来蹲点！】
——【主播今天洗啥？搓衣板？还是拖把？我赌里面肯定有东西！】
——【今天的KPI是啥？跨国走私起步，杀人悬案打底？】
看着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弹幕，陈风嘴角抽搐了一下，举起双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各位老铁，冷静！冷静！”
他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首先，感谢大家的捧场和支持。”
“其次，再次重申，我是正经洗染店老板，专业去污，主打解压！之前的都是意外，意外哈！”
他指了指身后工作台上平铺展开的地毯。
“看到没？今天咱们的目标是‘爱吃猫的鱼鱼’小姐姐寄来的，一块很漂亮的现代风地毯。”
“主要问题是这里。”
他将镜头对准污渍区域。
“红酒渍和一些油渍，都是家庭聚会常见的意外。”
地毯是浅灰色的化纤混纺材质，污渍确实如照片所示，就是几片暗红和几点油污。
看起来平平无奇，和他前两次处理的“重量级选手”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陈风开始按部就班地操作起来。
“大家看，这种化纤地毯相对来说比较皮实，但红酒渍渗透性强，时间长了也不好处理。”
“油渍呢，则需要专门的去油污剂……”
他一边讲解，一边拿出对应的清洁剂，进行预处理。
动作娴熟，讲解细致，力求将直播拉回“清洁科普”和“沉浸解压”的轨道。
然而，直播间的水友们显然不是来看这个的。
起初，弹幕还在玩梗，刷着“大的要来了”、“快进到报警”、“主播别装了，快掀地毯夹层”之类的调侃。
但随着陈风一步步处理污渍，喷洒、溶解、刷洗、吸水……
污渍确实在渐渐变淡，可预想中的“惊喜”或者“意外”却迟迟没有出现。
直播间的气氛开始微妙地变化。
——【呃……就这？真的是在洗红酒渍？】
——【主播这次从良了？说好的‘刑’呢？】
——【我裤子都脱了……不是，我爆米花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没劲啊，我还以为今天又能见证历史呢。】
——【散了散了，没意思，还不如去看跳舞小姐姐。】
在线人数也开始缓慢下滑，弹幕从之前的狂热调侃，逐渐变成了零星的抱怨和嘲讽。
一些抱着猎奇心态点进来的新水友，更是看了一两分钟就直接划走。
看着直播间人数开始下滑，以及各种失望和调侃的弹幕。
陈风心里有些无奈，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专业和镇定。
“好了，老铁们，虽然这次的污渍比较家常，但清洁过程同样需要细心和技巧，同样可以很解压。”
他戴上手套，继续动作流畅的处理着污迹，讲解也尽量详细有趣，试图用清洁本身的魅力留住水友。
不得不说，升级后的设备效果确实好。
高清镜头下，清洁剂与污渍反应的细微过程，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配合着专业的收音效果，刷子摩擦地毯的沙沙声，液体喷洒的滋滋声，形成了一种奇特的ASMR效果。
一些真正对清洁过程感兴趣，或者追求解压治愈感的水友留了下来，弹幕也逐渐回归到讨论清洁技巧和产品本身。
——【这个手法专业啊，学习了！】
——【强迫症表示很舒适。】
——【主播用的这个刷子什么牌子？求链接！】
但更多闻“刑”而来的水友显然很不满意。
直播间的人数虽然依旧可观，但下降的趋势确实肉眼可见。
陈风突然灵机一动。
“来，我们跟地毯的主人‘爱吃猫的鱼鱼’美女小姐姐连个麦互动一下，问问她当时是怎么弄脏的，也给大家提个醒。”
说罢他便发起了连麦邀请。
很快，对方接通了，但选择的是语音模式，没有露脸。
一个听起来很年轻、语速略快的女声传了出来。
“喂？主播你好！不好意思我没开视频，敷着面膜呢。”
“没关系没关系。”陈风笑道。
“鱼鱼美女你好，地毯我正在处理，红酒渍已经基本搞定了，油渍也快了。”
“就是想问问，当时是怎么弄脏的？给大家也分享下‘惨痛’经历。”
“唉呀！别提了！”
女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短暂沉默了一会，然后声音再次响起。
“哦，就是上周末朋友来家里聚餐，玩得太嗨了，有人不小心碰倒了酒杯，然后慌乱中又把一盘小食打翻了，就这样了……唉，都怪我，没看好他们。”
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像是在抱怨朋友的冒失。
“聚餐啊，那确实容易出意外。”
陈风附和道。
“听你声音，你现在在家休息？”
“对啊，刚下班回来，瘫在沙发上呢，正好一边敷面膜一边看你直播洗我的地毯。”
女孩笑着说，背景音很安静，似乎确实是在一个舒适的居家环境。
“好的好的，那你好好休息，我这边继续处理，保证给你洗干净。”
陈风客气地说道。
“嗯嗯，辛苦主播啦！加油！”
就在女孩准备挂断语音的时候，麦克风里似乎传来了一段极其轻微、短暂的背景音，像是……什么东西快速摩擦或者敲击了几下？
声音很模糊，一闪而逝，几乎被女孩最后的笑声掩盖了。
陈风微微皱了下眉，但没太在意，以为是对方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或者是电流杂音。
“好的，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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