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海因里希：自杀还是流亡？这是一个问题

海因里希上尉瞳孔微缩，施佩舰队拼死换来的机会，就这样的被浪费掉了吗？

如果第二帝国海军司令部坚持自杀式冲锋，那施佩舰队的死亡又能换来什么？

让帝国舰队覆灭，让百年的积累毁于一旦吗？

他似乎理解了临行前，父亲那眼神的沉重。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死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活着，可能是一辈子的痛苦。

不，不，不。

他决不能看着帝国海军覆灭，势必要让父亲、哥哥的死亡换取到价值。

从海军司令部出来，有人向他恭喜，刚刚批准了海因里希晋升少校，并命令他担任威廉号驱逐舰舰长。

两座军港就在眼前。

大量的舰艇停泊在要塞之中。

海军士兵松懈，但对施佩上将的儿子保持应有的敬意。

他每走到一处，便有人以军礼回应。

这种回应并未持续多久，便被海军司令部新的任务所冲散。

帝国海军司令部批准了决战计划，要求所有海军军舰出海作战，此命令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几年的对峙，让帝国海军迷失了锋芒。

本土官兵四年困在港内，满是憋闷屈辱，厌战情绪弥漫，还要遭受军官压榨。

越不战，越怯战。

让他们越发的清楚了第一帝国海军的强大，在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一座山。

出战便是送死，这是所有士兵潜意识中的想法。

这份自杀式决死冲锋的命令，成了压倒士兵的最后一根稻草，第二帝国海军哗变。

最先爆发哗变的是停靠在港的一艘轻巡洋舰，舰上士兵拒绝升起锚旗，拒绝执行出海命令，甚至扣押了试图强令他们起航的舰长。

紧接着，哗变的浪潮迅速蔓延。

各港口的战舰上，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聚集在甲板上，高声呐喊，拒绝执行自杀式冲锋的命令。

“我们不送死！”

“拒绝决战，我们要活下去！”

“舍尔上将疯了，他要葬送整个帝国海军！”

呐喊声、怒骂声、抗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每一个港口，混乱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第二帝国海军。

军官们试图镇压，却被愤怒的士兵们包围，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有的甚至被士兵们驱逐下舰，整个海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威廉号驱逐舰的甲板上，海因里希看着港口内混乱的景象。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快步走上威廉号的舰桥顶端，那里是整个港口最显眼的位置，能让所有混乱中的士兵看到他。

深吸一口气，海因里希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呼喊起来，声音透过军舰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港口：

“全体海军官兵听着，我是施佩第一上将之子，海因里希·施佩，我以我父亲的名义，恳请你们停下混乱。”

施佩第一上将的名号，吸引了诸多官兵。

其威名，早已传遍了整个第二帝国海军。

孤军远征、屡创奇迹的壮举，是所有海军官兵心中的信仰，也是他们在屈辱港口里唯一的精神慰藉。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愤怒呐喊的士兵们，纷纷抬起头，目光汇聚在舰桥顶端的海因里希身上。

“我的父亲施佩，海军第一上将，将率领远东分舰队向北赴死，为此吸引第一帝国海军主力，为帝国主舰队争取突围的机会。我们不能白白送死，更不能困守港口，我们需要自由，需要大洋为戟，勇气为剑，挣脱封锁，勇往直前。”

“出海决战是对帝国百年海军基业的背叛！”

“困守港口是慢行死亡。一旦帝国的军舰压来，一旦战败的钟声敲响，等待我们的只有被敌人瓜分。”

“海军的意义，有时是战死沙场，就像我的父亲，我的哥哥，还有远东舰队的所有官兵。但有时也是为了忍辱负重，苟且存活。只有活着，才能保住这支舰队，才能保住帝国海军的火种，才能有机会卷土重来。”

得知施佩舰队将向死冲锋，吸引第一帝国海军精力，为本土舰队谋求突围的机会，所有军官动容。

相较于帝国本土的两位只会自杀式冲锋的昏聩上将，施佩上将才是帝国海军的支柱。

他选择自己赴死，为帝国海军谋生。

施佩上将父子三人，诠释了海军存在的意义，需要你赴死的时候，慷慨赴死。

需要你苟活的时候，也要懂得隐忍。

海因里希呐喊着，“全军覆没，只会葬送帝国百年的积攒，只会让第一帝国海军彻底掌控大洋，只会让我父亲、让远东分舰队所有将士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

“我恳请你们，跟着我，跟着施佩上将的意志，突围海域，前往远洋，保住我们的舰队，保住我们自己，保住帝国海军最后的希望。”

声嘶力竭的呐喊，如同惊雷般在港口上空回荡。

下方的士兵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动容与沉思。

他们不想送死，他们想活下去，他们也想让那些牺牲的战友，换来真正的价值。

属于海军的热血在一点点沸腾。

寂静片刻后，一名士兵率先举起武器，高声呼应：“我们听施佩上将的命令，我们要战斗，我们要突围！”

“拒绝自杀，突围远东！”

“为了施佩上将，为了帝国海军！”

呼应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原本混乱的港口，渐渐凝聚成一股坚定的力量。

各军官自发的组织起来，依靠港口现有的物资，迅速补充到军舰上，做紧急物资储备，准备远洋。

因港口存储的油料、燃煤有限，必不可能带走所有军舰。

必须挑选新锐军舰，具有远洋作战能力，能够保留帝国海军火种。

帝国海军分成了三批人，有的愚忠于第二帝国皇帝，有的开始左翼革命，但海因里希等人选择了第三条路，突围封锁，征战远洋。

不效忠崩塌的德皇帝制，不参与左翼水兵革命，杜绝舰队被扣押、自沉。

于死地之中，谋求一缕光亮。

约有三成的海军响应，大量的舰艇响彻呼应，有些远在其他港口的军舰，得知了施佩上将的命令后，也纷纷赶来。

这些军舰总吨位约32万吨，总兵力总计约2.8万人，各类舰艇123艘。

士兵突围意志强烈，既不想茫然送死，更不想憋屈的投降。

他们将追随施佩上将的步伐，成为海上幽灵，继续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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