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生日

　　“——宋懿。”
　　沈栖迟突然喊她：“帮一下我。”
　　宋懿赶紧起身走到厨房：“帮哪里？”
　　“这。”沈栖迟努了努下巴：“袖子掉下去了。”
　　他一只手拿着蔬菜一只手拿着刀，腾不开手。
　　宋懿走近垂头帮他挽袖子，这个角度，沈栖迟一垂眼就能将她的发旋收入眼眸。
　　略长的碎发散落，她的脸在角度的阴影中明暗交替，岁月恬静美好。
　　沈栖迟深深的凝望她的侧脸，恍然看到了往后几十年的生活。
　　“好了。”
　　宋懿替他折好好衣袖抬头，正好撞进了沈栖迟深邃的眼眸。
　　视线碰撞，一汪湖水被拨动，潋滟春色。
　　架子上的热汤沸腾，“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许多氛围。
　　沈栖迟率先转头，嘴角轻轻扬起。
　　宋懿站在厨房里进出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伸头询问：“还有其他的需要我帮忙吗？”
　　沈栖迟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一旁的汤勺，舀了一点仔细吹凉了，递到她面前。
　　“你尝尝咸淡合不合适。”
　　宋懿乖乖伸头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有点点淡。”
　　“是吗？”沈栖迟就着汤勺里的汤尝了一口：“是有点淡，我再加点盐。”
　　对于沈栖迟吃她口水这事，宋懿乍一眼看到差点吓死，但见他脸色没有异样，她也不好显得太大惊小怪，所以只好装作无事发生撇开眼。
　　……
　　很快饭菜就做好上桌了，只有两个人沈栖迟做得了两菜一汤，菜色精致又不算多正好两人的量。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很沉默，沈栖迟的餐桌礼仪很好，一贯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做派。宋懿也习惯了，这顿饭吃得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难捱。
　　期间沈栖迟还给她夹了几筷子菜，宋懿照单全收。
　　吃完饭，宋懿习惯性收碗去洗，以前他们也是这样，一个做饭一个洗碗，所以沈栖迟并未阻止，只不过他也跟在旁边。
　　水龙头拧开，水声沥沥。
　　宋懿每洗好一个碗都被沈栖迟接过，拿着干毛巾擦干再放进柜子里。
　　其实没几个碗，两个人干活着实没必要，于是宋懿说：“我来就好。”
　　“没事，我也不好看着你干活。”
　　宋懿：“……”
　　几个碗没几分钟就洗完了，宋懿看了一下时间快八点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基地了。”
　　“我开车送你。”
　　“不用不用，你送我回去再回来多费事啊，来回都深夜了，我打个车就行。”
　　这倒不是宋懿觉得不好意思的推脱，而是真的觉得没必要，从这里到基地要一个多小时，再从基地折回，加起来都要三个小时路程了，真没必要。
　　沈栖迟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在玄关换了鞋子，手里拿着车钥匙等她。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有啥不放心的？法制社会，大家都是知法懂法的三好公民，出不了啥事的。”宋懿大大咧咧地摆手：“没事没事。”
　　宋懿的态度很硬，最后沈栖迟没她办法，只能送她下楼打车。
　　他按着车门叮嘱她：“到了发信息给我。”
　　宋懿点头。
　　出租车的缓缓行驶，没入车流。沈栖迟在后视镜里慢慢缩小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宋懿松了口气，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司机师傅操着一口浓浓的老家口音，笑问：“姑娘，刚刚那帅小伙是你对象吧？瞧那紧张样，看着老稀罕你了。”
　　宋懿一愣，也笑：“你看错了，他不是我对象，就是一认识的朋友。”
　　司机师傅笑呵呵道：“那你这朋友肯定稀罕你，相信我，我从来不会看错人。”
　　宋懿脸上的笑没变，眼里的情绪却淡了些，敷衍着：“是吗。”
　　对于沈栖迟对她的感情，她曾经心存侥幸的拥有过虚幻的幻想，但最终如同泡沫破裂消亡。
　　强求来的东西，始终无法属于自己。
　　人的感情亦是一样，人都应该清楚，有些时候，你的真心无法感动对方，只有感动了自己而已。
　　车窗外的霓虹灯和人行道的人影快速闪过，仅留下残影重重。
　　宋懿对着车窗扬起笑，虽然还有些沉重，但还好，不算难过。
　　-
　　时间流逝，转瞬到了陈芸生日的前一天。
　　宋懿去接江舒怀，机场就在飞行队隔壁，十多分钟就走到了。
　　飞机缓缓降落跑道，江舒怀从安检口出来，一身气质太养眼，宋懿一眼就看见了他，扬手。
　　“江大哥！这。”
　　江舒怀摘下墨镜，一只手拉着行李箱，笑意浅浅地向她走来：“好久不见。”
　　“这话讲得，离开岩岭市才四五天而已，搞得好像几年没见而已。”
　　江舒怀笑意温润依旧：“惯性了。”
　　他常年当空中飞人国外国内到处来回的，每次在一个地方停驻再回到另一个地方都是一两个月，逢人便习惯说这句话了。
　　“这次打算在国内呆多久？”
　　“常住吧。公司在北城这边设立了新的分部，差不多稳定了再打算去哪，不过这三五年应该就在这边了。”
　　“真的吗？”宋懿惊喜：“那陈芸应该很开心了！你住哪有着落了吗？”
　　“还再找，这几天先在酒店凑合一下。”江舒怀突然问她：“芸芸还不知道我来了的事吧？”
　　“我没说，放心。”
　　宋懿将那天陈芸知道他不能来陪她过生日这件事的反应告诉他，江舒怀忍俊不禁的笑。
　　“多谢你耐得住帮我瞒她。”
　　“小事。”
　　宋懿摆手，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机场大厅，外面有许多出租车停靠。
　　江舒怀婉拒了宋懿陪他一起去酒店的想法：“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你陪我一起等下还得打车回来，太麻烦了。”
　　他还有很多公事没处理完，要赶着去开视频会议，没时间再耽误。
　　简单的跟宋懿解释完。她表示理解，江舒怀就一个人坐车离开了。
　　宋懿步行回基地，迎面撞上薛洋。
　　他问：“宋队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为了给江舒怀保密，宋懿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接个朋友。”
　　薛洋倒没在意，说起明天陈芸生日的事：“你蛋糕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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