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一脸懵的谢瑶

他想得太多了，想到最后头疼欲裂，却又在某一刻猛地从这团乱麻里捕捉到了一丝不该有的期许。

她或许会生气。

可生气之余呢？

如果她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大可以冷着脸把他轰出去，这事也就完了。

可万一……万一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欢喜呢？

万一她脸红了呢？万一她嘴上说考虑一下，眼里却有笑意呢？

这个万一像一团火，烧得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滚烫起来。

就为了这个万一，他睡不着，他等不到明天，他必须去见她。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季星辰就翻身下了床。

他自己打了井水洗脸，水凉得刺骨，倒也把一夜没睡的混沌冲得清醒了几分。

他来得太早，饭馆还没开门。

他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下来回踱步，晨风凉飕飕的，把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吹得更加忐忑。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饭馆的伙计，正拎着桶出来打水，冷不丁看见门口杵着个大活人，吓得桶差点脱手：

“季公子？您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儿？”

“我……来找谢姑娘。”

季星辰的声音有些发涩，一夜没睡的嗓子沙沙的，带着一股子按不住的急切。

伙计一听更奇怪了。

这季公子，一大早跑来谢氏小饭馆找掌柜的干嘛？

他怎么不去谢府找去？

连忙回道：

“这会儿时间还早呢？掌柜的还得一会儿才过来。

您进来等吧。”

“好，麻烦了。”

……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谢瑶才来了小饭馆。

刚刚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大堂喝茶的季星辰。

谢瑶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季星辰？你大早上的怎么来了？

今日不用上朝？”

“我，我今日休沐。

谢瑶，我，有话跟你说。”

季星辰看到谢瑶来了，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昨晚想了一晚上的腹稿，因为紧张，一下子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瑶眨了一下眼睛，不明所以：

“什么事啊？这么早就跑过来，很重要？”

季星辰看着她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忽地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从他娘昨晚跟大嫂提了亲说起，还是从他心里藏了很久的话说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如鼓，紧张的不行……

最后猛地一闭眼，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谢瑶，我喜欢你。”

谢瑶怔住了，呆呆的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季星辰不敢看她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心不停的跳着，咚咚咚咚……

砸得他耳膜发疼。

他低着头，又在心中打了一下腹稿，这才把剩下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我知道这很唐突，其实我昨天晚上才知道我娘跟你大嫂提了亲，我整个晚上没睡着。

你大嫂跟你提这事了吗？

她可能还没来得及。

但我还是觉得，得先跟你说清楚，我……我是认真的。

这件事我憋了许久了，不是临时起意，不是家里人逼我，是我自己……喜欢你。

想娶你为妻的那种喜欢。”

他一口气说完，才敢抬起头来看她。

谢瑶的嘴唇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片空白，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的脑子全乱了……

一脸的懵！

昨天晚上小饭馆有些忙，她回家有些晚，回到府上之时，大哥大嫂已经歇下了。

今早出门又急，别说提亲的事了，连面都没见着。

她从头到尾就不知道这件事。

可此刻季星辰突然跑来跟她说他喜欢她，还说他娘已经跟她大嫂提了亲。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一时之间又惊又乱，耳根子也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你说……你娘和我大嫂提了亲？”

“嗯，提了。”

季星辰点头，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认真。

“我娘昨晚上回来就跟我说的。

我本来想自己跟你说的，谁知道她老人家比我还急……

我怕你生气，怕你觉得是我们家冒犯你。

可我想了一整夜，还是觉得应该自己来跟你说。

你骂我也好，不理我也好，这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听到这里，谢瑶低下头，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不是没有察觉季星辰的心意。

这个人几乎是天天来小饭馆。

她想不注意都难。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说出来，更没想到他娘已经跟她大嫂提了亲。

谢瑶只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从心里漫上来。

有恼，有羞，有惊，有慌，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细细的甜……

她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熬得通红，眼底全是血丝，眼下一片青黑，显然真的是一夜没睡。

他的脸上，有紧张，有忐忑，有不安……

谢瑶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怎么就生不起气来了，只是心口跳得厉害，像是揣了只兔子在里头乱撞。

“我……

你……

你怎么这种事情都和你娘说？”

谢瑶张了张嘴，觉得嗓子有些干涩：

“你让我想想。”

季星辰的眼睛亮了一瞬，犹豫了一下，追问道：

“我，对不起，是我娘自己看出来的，我也不想让她添乱。

对不起，但是，你，需要……想多久？”

他知道自己不该心急，可是，他真的平静不下来，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煎熬。

他急需一个明确的答案，哪怕是一个时间。

谢瑶被他这一句想多久问得脸颊更烫了，偏过头去不去看他：

“谁知道……

你先回去吧，我脑子乱得很，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我等你想。”

季星辰往后退了一步，又停下，他似乎太过心急了。

他不该这样逼她的。

这件事情，本就不是她的错。

最后，季星辰有些舍不得走，又看着她补了一句：

“多久我都等。

你慢慢想，好好想，不要着急。”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她。

谢瑶看他又看过来，正好于她的视线相撞，脸上一热，连忙转过身去，拿起抹布就假装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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