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火炮耀大周朝国威

晚上甚至还冻的要死，和冬日里差别不大。

早晚的温差巨大，和京城、甚至恒昌府那边的气候十分的不同。

火炮运抵西境那日，顾锦宁远远便看见军营门前立着两道人影。

先锋已经提前送了信过去，所以，他们知道押炮的队伍今日抵达。

但是她没想到，大哥和爹，会一直在门口等着她的到来。

只见大哥此刻身披银甲，好像比离家时更黑瘦了些，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稳。

另一个人影坐在木轮椅上，那是，她的爹爹顾霆。

顾锦宁跳下马，几乎是跑着过去，激动的喊了一声：

“爹！”

顾霆抬头看她，眼眶一下红了，嘴唇动了动，似是想笑，又似是想骂她胡闹。

最终只伸出手，在她胳膊上重重握了握：

“丫头，瘦了。”

顾锦宁鼻子一酸。

她上一次见父亲时，他老人家还尚能上马挽弓，如今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连站立都困难。

她蹲下身，仰头看他：

“爹，您的伤怎么样了？”

之前只知道爹肩膀中了箭伤，可如今看来，他的腿，似乎也受了伤。

顾霆不在意的摆摆手，脸上全是看到女儿的欣喜之色，豪迈的说道：

“死不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再过些时日，照样上阵杀敌。”

顾锦舟在一旁连忙道：

“你别听爹逞强。

军医说少说还得养半年。

爹，这半年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别老想着上马。”

顾霆瞪眼：

“臭小子，轮得到你来管我？”

……

顾锦宁破涕为笑。

爹爹还是那个脾气，即便伤了，嘴上也不肯服软。

看着他们都平安无事，她的心，终于是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杨大人和军营交接火炮的事情。

军营里的众位将士听说了这火炮的厉害之处，皆是眼睛一亮，兴奋的不得了。

全都大步走向后方的炮车看了起来。

杨大人掀开油布，为众位将士们介绍。

秦将军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铁管，像抚摸稀世珍宝：

“好！好！有了这些家伙，戎族再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是啊，咱们等这火炮可是等了好久了，前几天的时候吃了个败仗，士气大减。

但是听说有了这火炮后，大家伙都在摩拳擦掌呢，就等着火炮来了报仇血恨，轰死那帮孙子！”

“可不，这下好了，咱们再也不用怕他们的骑兵了！这些火炮，必可以耀我大周朝国威！！！”

“耀大周国威！！！”

……

而另一边，顾锦宁把谢墨喊来，向父亲和大哥介绍。

谢墨不知为何，这次见到他们，忽然有些紧张，抱拳行了军礼，开口道：

“顾伯父，顾大哥。

我奉陛下旨意，为大军带路护炮。”

顾霆上下打量谢墨，忽然笑了：

“谢家二小子？好久不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路上多亏你照顾锦宁。”

谢墨忙道：

“顾伯父言重了，锦宁……顾锦宁她本事不小，用不着我照顾。”

顾锦宁斜他一眼，嘴上没说话，眼里却带着笑意。

当天夜里，主将营帐里议事到深夜。

秦将军铺开舆图，指着上面一道道标记，神色凝重：

“西境三州，如今已被戎族占了两州。

他们骑兵来去如风，专挑我们的粮道和薄弱处下手。

我们步兵多，追不上，守也守得疲于奔命。

这仗打下来，将士们折损不少。

戎族尝了甜头，最近两个月愈发猖獗，隔三差五就来掠关，抢了粮草、掳了百姓就走。”

顾锦舟补充道：

“他们的探子极精，我们设了两次伏，都被他们事先察觉，反被包了饺子。

柳将军右臂的伤，就是上个月突围时落下的。”

顾锦宁听得认真，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

她自幼喜欢练武，父亲闲暇时也爱给她讲行兵布阵之法，就算父亲忙时，她也经常进他的书房看兵书……

以前只当是消遣，可此刻对着舆图，那些刻在脑子里的东西却一点点活了过来。

她抬头问：

“戎族每次来犯，主攻方向是哪边？”

秦将军指着舆图上两处关隘：

“一处是虎跳峡，一处是雁门坡。

他们惯用声东击西之计，佯攻一处，实取另一处。

我们分兵则弱，不分则顾此失彼。”

顾锦宁沉吟片刻，说：

“现在有了火炮，形势便不同了。

火炮射程远、威力大，骑兵再快，也快不过炮弹。

我们不必分兵追他们，只要在关隘两侧高地架炮，形成交叉火力，等他们冲进来，一轰一个准。”

秦将军听了，眼睛放光：

“顾姑娘说得有理。可这火炮，弟兄们从没用过……”

顾锦宁站起身：

“无妨，我来教大家。”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顾锦宁便在校场上教将士们练习操练火炮。

她让人把一门火炮推到空地上，自己蹲在炮旁，手把手演示：

“先把炮身固定好，检查火门和炮膛，不能有砂石杂物。

装药要用量药筒，不能多也不能少。

炮弹裹上布，推到底，再夯严实。

点火时人站侧面，用手势下令，千万不能站炮口正面！”

她声音清亮，条理分明，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兵士们渐渐安下心来。

谢墨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丫头认真起来，竟有几分将军的样子。

他见她额角沁出细汗，下意识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去。

顾锦宁愣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塞回他手里，继续对兵士们说：

“火炮虽厉害，但装填慢，打一轮要两三百息。

所以一定要配合步兵和弓箭手。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一连数日，顾锦宁白天教操练火炮，夜里同大哥、秦将军等人推演战阵。

她把五门火炮分成三队，分别布置在虎跳峡、雁门坡两侧高地和正面土台。

又让人在阵前挖了数道壕沟，埋了铁蒺藜，只留几条通道引敌深入。

谢墨跟着她忙前跑后，有时帮着一块推演，有时带着斥候去探查地形。

他嘴上不说，可每到险要处，总抢在她前面走。

顾锦宁笑他：

“你老挡我前面干什么？怕我掉沟里？”

谢墨嘴硬：

“我这是保护陛下钦点的炮队教头。你要是磕了碰了，谁教他们操练火炮？”

顾锦宁哼了一声，却没再回嘴。

——

七日后，戎族果然又来犯关。

这一次他们出动了五千骑兵，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朝虎跳峡扑来。

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弯刀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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