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胜利的希望

顾小麦想了想，说道：

“硝石、硫磺搬运时动作要轻，不能倒在地上拖。”

“好，就这些，立刻吩咐下去。”

“是，大人，夫人。”

……

此事解决，众人的心也算是安定了下来，果然如顾小麦所说，自从他们多加注意之后，火药坊便再没有出过事情。

半个月后，第一门样炮终于造了出来。

季星辰确实是个工部鬼才。

他自从进入工部后，显露出的天赋，让工部的那些老手艺人们都喜爱的不行。

他们看季星辰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宝贝似的。

在他们的眼里，这小子简直就是匠人堆里的天骄好苗子，有时候，他们忙活了许多年才摸透的本事，这小子只需他们轻轻点拨，几天便能领悟。

还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季星辰的本事，已经慢慢的盖过他们这些老骨头了。

他们也都是很欣慰的，做匠人最注重的便是手艺传承。

而如今，他们看到后辈里出了一个这么不得了的小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何能不骄傲？

他们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

第一炮试放选在京郊一处僻静的山谷里。

炮被架在一座土台子上，炮口对准五百步外的一堵石墙。

季星辰亲自配好药量，小心翼翼地装填着。

这段时间以来，没有人比他在这火炮上付出的心血多。

他年轻，脑子又灵活，能熬夜，不知不觉，便已经成为了制造火炮的主力。

等在炮管上插好引线，退后二十步，示意众人再往后退。

“都捂住耳朵，张大嘴巴。”

季星辰喊道。

众人照做。

然后，季星辰将引线点燃，拼命向后跑去，生怕炸到自己！

“嗤——”

火星沿着引线飞快地窜向炮尾。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浓烟滚滚，尘土飞扬。

大家伙只觉得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等烟尘稍稍散去，众人便迫不及待地朝那堵石墙望去。

石墙还在。

谢砚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打偏了？”

他喃喃道。

季星辰眼尖，指着石墙上方，满脸惊喜的说道：

“不，从上面飞过去了！你们看墙头！”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看去。

那堵石墙高约一丈，墙头右侧缺了一个大口子，碎石散落一地。

而石墙后方二十步处，几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炸断，半截树冠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炮弹没有打中石墙。

它从墙头上方擦过，又飞出二十步，把几棵树炸断了。

众人目瞪口呆。

谢砚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脸欣喜的自言自语道：

“成了！真的成了！”

他望着那片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树丛，心口一阵狂跳。

季星辰也激动的很，他跑到火炮跟前，又跑到石墙和树的周围，将所有的细节看了个仔仔细细。

射程不够精确，弹道偏了，可那威力是真的。

那颗火弹在飞出几百多步后，依然能炸断一片树丛。

如果调整一下角度，如果装的药量再精确一些，如果能射入敌骑之中……

谢砚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

“看，你做的东西，能成。星辰，接下来调整的重任，还得交给你。”

“嗯，我知道，谢大哥，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

他知道，他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可他也知道，这一炮还远远不够。

要上战场，要面对戎族那十万铁骑，他们还需要更多、更好、更准的火炮。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自从第一炮试射之后，工部的所有工匠们都像疯了一样。

一群人三天三夜没出工坊，把炮管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对着图纸改了十几处细节。

第四天傍晚，季星辰和几名工匠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找到谢砚，哑着嗓子道：

“我知道偏在哪儿了。

炮架底座不稳，点火后后坐力太大，炮管抬了头。

要再加两个铁耳，底座用粗木加铁箍，后面楔进地里。”

另一位工匠点头附和：

“我也发现火药量需要减少一些。

那天的药力过剩，弹道飘了。”

……

就这样，后来，工匠们又试射了几次，均是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小毛病，终于在这个月底的一次试射，完美无误的射中了预设目标，其威力也完全达到了预期。

轰隆一声巨响，火炮稳稳轰中远处的土靶，烟尘漫天炸开。

在场所有工匠、官员全都愣住片刻，紧跟着瞬间炸开了动静。

一众老匠人握着拳头连连叫好，脸上满是狂喜，季星辰更是眉眼发亮。

成了，真的成了，他真的做到了！

火炮，真的被他们造出来了！

有人难掩激动，有人高声欢呼，有人不停搓手来回踱步……

忙活这么多日夜，反复修改模具、调配火药，如今真的做成了，所有人心头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满心都是大功告成的亢奋。

谢砚也是激动的不行，他的脸上，终于露出来这段时间最真挚的笑容。

这也预示着，从今日起，此物便可批量打造，送往西境边关。

他们大周朝对阵来犯的戎族铁骑便有了制胜的利器！

往后大周朝戍守疆土，再也不用仅凭血肉之躯硬扛骑兵冲锋了。

边关将士的性命能护住，大周朝也不必再惧怕外族入侵袭扰。

真，真的是太好了！

很快，火炮制造成功的消息便传到了朝堂和谢府。

顾小麦听到这个好消息时也激动的不行，终于，看到这场仗胜利的希望了。

听说自从秦将军和顾锦舟过去之后，又与戎族交过几次手，虽然没有惨败，但是也没有讨到好处，死伤无数。

每每听到这种消息，顾小麦的心情都是一抽一抽的。

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和平，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来之不易的。

他们如今能在这京中享受这一份安宁，是因为西境的战场上有无数的将士在为了他们厮杀拼命。

而他们，也不过是如她、如谢砚、如墨儿他们一般的年纪。

他们也是谁的儿子，谁的夫君，谁的父亲……

每每一想到这里时，顾小麦都觉得自己的心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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