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拳头才是硬道理

一进顾锦宁的院子，顾小麦就看见她坐在廊下发呆，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锦宁，你还好吗？”

顾小麦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顾锦宁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小麦姐姐，我爹……我爹他去西境了。

赵将军战死了，西境告急。

我爹主动请缨，已经领了旨，天不亮就点兵出发了。”

顾锦宁的声音哽咽：

“小麦姐姐，我心里好慌。

赵将军没了，我爹他对西境那边的情况又不了解……他这次去，面对的是一群饿疯了的狼啊。”

顾小麦把顾锦宁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锦宁，顾伯伯征战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话虽这么说，可顾小麦自己的心也悬了起来。

她听谢砚说了一些西境那边的情况。

去年冬天格外冷，西漠草原上的雪下了整整一个月，牛羊成群地冻死。

戎族没了吃食，只能往南抢。

可这一次，他们连赵崇山都杀了，分明不是抢一把就跑，而是铁了心要打一场大仗。

这种仗，最是凶险。

可是此刻，她不能说这些让锦宁担心，她只能宽慰她，希望事情不要太过糟糕。

祈祷顾将军可以控制住局面。

……

之后的日子里，京城这边也明显紧张了起来。

就连老百姓们，也感受到了这不一样的氛围。

虽然他们这里离西境边境很远，但只要战争一起，受苦的永远都是当地的老百姓们。

谢砚在宫里待的时间越来越久，每每回来后的表情也越发的凝重。

只是，他一介文官，于这种事情，真的没有半点办法。

有心也无力。

——

一个月后，西境再次传来急报。

顾霆，负伤。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顾小麦正在自己屋里休息。

“你说什么？”

她抬起头，声音发颤。

谢砚站在她面前，脸色凝重：

“顾将军在凉州城外中了埋伏，被流矢射中左肩，伤及筋脉，如今昏迷不醒。”

顾小麦听得出了他语气里的沉重，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啊！

顾将军受了伤。

这意味着西境的天，要塌了。

“锦宁怎么样？”

顾小麦站起身，第一反应便是好友。

“顾家现在乱了套。

听说顾锦舟要请命去西境，顾锦宁哭得不行。”

谢砚顿了顿，又道：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谢砚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顾小麦：

“戎族首领赫连雄送来的，要陛下送钱送粮，还要求送公主去和亲。”

顾小麦展开信，脸色骤变。

信上的措辞嚣张至极：

“大周皇帝听着，我西漠铁骑十万，已踏平凉州半境。

尔等若想活命，速速送来黄金十万两、粮草五十万石，并将大周公主送来和亲。

否则，我铁骑不日南下，直取京都！”

顾小麦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

和亲。

让大周的公主去和亲。

这哪里是和亲，分明是要大周跪下来求饶。

“陛下怎么说？”

她抬头问。

“陛下当场把信摔在地上，说宁战不和。”

谢砚道：

“可朝中已经有人动摇了。

有些臣子说，若能以公主一人换西境太平，是社稷之福。”

“放屁！如今朝中适龄的公主只有瑶华一人，他们这是在逼陛下。”

顾小麦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那顾锦舟呢？他还是要走？”

谢砚点头：

“已经递了折子，等陛下批复。他父亲如今昏迷不醒，陛下也理解他的心情。”

顾小麦咬紧了唇。

顾将军受伤了，顾锦舟又要去。

顾家满门忠烈，可忠烈两个字，是要用血来写的。

那天夜里，顾小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谢砚睡在她身侧，呼吸均匀，但她知道他也没睡着。

“谢砚。”

她轻声道。

“嗯。”

“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场仗快点结束？”

谢砚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

“听闻西漠戎族自幼生于马背，孩童几岁起便习马挽弓，自幼练得一身搏杀本领。

骑兵最为厉害，是真真正正的兵强马壮，不容小觑。

比单兵作战能力我们怕是比不过他们。

除非我们能拥有比戎族更强大的兵器，再加上兵法布阵，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顾小麦的心猛地一跳，强大的兵器？

现在的战场全都是冷兵器时代。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空间里之前给表哥寻的那些关于明朝的书籍中，似乎有几本是关于火器制造的。

如果，她能带着工部造出火炮来，那是不是大周朝就有了胜算？

那西境之战，或许就能速战速决。

本来，她不想把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武器带到这个朝代，但是，她也不想看着西境的老百姓受苦。

不想再看到顾霆受伤，不想再看到顾锦舟冒险，不想再看到顾锦宁流泪，更不想看到瑶华真的被送去和亲。

她想让这场该死的战争，快点结束。

在现代的时候，先辈便已经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和那些蛮夷之人讲理是讲不通的。

无论在什么时候，拳头才是硬道理。

想要日子安稳不受侵扰，唯有自身变的强大才行。

而如今，大周朝正好借着火器一事在四海八州立立国威，用漠西戎族杀鸡儆猴，这样，才是天下太平最有效的法子。

片刻之后，顾小麦心意一动，人便来到了空间之中，她走到书桌那边，把之前便誊抄好的纸张一沓一沓的拿了出来。

其中，就有不少是从《中国火药史》《神器谱》《明代军事史》里誊抄出来的。

那会儿，她觉得《天工开物》非常好，经常进来学习，久而久之，便也成习惯了，誊抄完《天工开物》后，闲的无聊，便也把这几本誊抄了许多。

当时的她，也没想到，这么快，这些东西便有用上的一天。

顾小麦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谢砚。”

“嗯？”

“我要去见陛下。”

谢砚猛地坐起身，借着月光看着她：

“你说什么？”

顾小麦转过头，迎上他惊愕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说，我要见陛下，我有办法，帮大周朝打赢这场仗。”

谢砚愣住了，看向顾小麦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小麦，能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她如今还怀着身孕，行动不便。

但是，他了解小麦，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会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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