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亲自登门

季封林听着这话，有些不太明白。

什么意思？

谢大人这意思是，这只惟妙惟肖的机关小鸟，是他家星辰做的？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

以前他也见过星辰做的木作，他就爱雕一些花啊、做些摆件而已，什么时候会做这种带机关的东西了？

而且还把榫卯结构利用的这么好？

这，真的假的啊？

他怎么不敢相信呢！

谢砚看到季大人这个反应，心中明了，主动开口道：

“季大人要是不信，带下官回季府问问令公子不就清楚了吗？

不瞒大人所说，我是想请令公子为我打造一个小型微观水车，不是玩具那种，是真的水车，每一处零件都和正常水车一样，只不过，等比例缩小了很多而已。

如果真的能成功，季大人，您想想，我们去往北地面临的难题不就解决了吗？

我们完全可以根据那边的地势和山川河流搭建一处小型的演练场，模拟各地坡度、溪流宽窄，然后再用这微观小型水车来做实验。

等确定了这处地势要用的螺旋水车的长短倾斜尺寸，我们再动工，就能大大的提高水利工程的效率。

也能省下很多木料。

毕竟，小型水车才需要多少木料？”

随着谢砚说的越来越多，季封林的眼神也越来越亮，是啊，这个法子好！

这样的话，立马就能为户部省下大把的银子。

那北地那边灌溉田地的事情说不定真的能推上日程。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个机关小鸟，真的是他们家星辰做出来的，这，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谢砚看季侍郎在那里不知想什么？

又上前一步，确认道：

“季大人？”

“哦？在，下官在，既然如此，那谢大人便随下官走一趟吧，这怎么可能呢？

到时候你自己问问他，就死心了。”

季封林被这一声季大人叫的如梦初醒，连忙回复道。

然后，抬脚便向前走去。

——

“谢大人，这边请。”

季封林引着谢砚往府里走，心中有些忐忑。

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复杂，这机关小鸟如果真是星辰做的，那他的天赋真的不是一般工匠能比的。

他为他感到骄傲。

但是，同时也很担忧，他爹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

他本就不喜星辰玩这些木作，他要是再支持他，不就是火上浇油，带着他和父亲作对吗？

这，真的不是他的初衷。

季府是书香世家，父亲德高望重，门生遍布朝野。

季府上下都以他老人家为尊，家规森严，最重诗书礼仪。

就连他自己也是自幼饱读圣贤书，一路科举考上来，做到了工部侍郎的位置。

虽说工部事务与匠作有关，但他本人于木工榫卯一道却是个门外汉，不过是按部就班地处理公文调度罢了。

两人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沿着游廊一路往后院走。

季封林将谢砚领到了东跨院，院门口守着两个青衣小厮，见了季封林连忙行礼，面上却都带着几分紧张之色。

“公子可还在里面？”

季封林问。

小厮点头如捣蒜：

“回老爷，公子在里面，老太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准许，不许公子踏出书房半步。”

季封林挥了挥手，示意小厮退下，自己推开了书房的门。

季星辰坐在书房角落的地上，背靠着书架，手里不知在摆弄什么东西。

听见开门声，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身后藏……

抬头却看见是自己父亲和一个陌生官服男子。

脸上的慌乱才稍稍退去，换上了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谢砚见他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灵动机敏。

只是眼下有些青黑，显然被关在书房里的日子不好过。

“爹。”

他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谢砚手中那只机关小鸟。

谢砚自进门起便一直在打量这个少年，见状微微一笑，将那只机关小鸟放在掌心，往前递了递：

“你可认得这个？”

“这是我送给谢掌柜的机关小鸟，为何会在你这里？

你是什么人？”

季星辰看到这个机关小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谢瑶，明明，这是他送给她的东西，为何会在这陌生男子的手中！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谢姑娘遇到了什么危险？

因为太过着急，季星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从谢砚手中接过那只机关小鸟，有些惊慌的问道。

而且，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防备，变的十分的警惕。

“星辰，不得无礼，这是当朝户部侍郎谢砚谢大人！”

季封林看儿子言行无状，连忙出声斥责道，生怕他无意间得罪了谢大人，虽然说自己和他是平级，但是也不能这么没规矩。

季星辰一听父亲说他就是谢砚！十分的震惊，那他不就是谢姑娘口中的大哥，大嫂的夫君？

他，他居然见到真的大哥了！

真是没想到，谢瑶的大哥，居然长的这般年轻又好看。

得知他不是坏人，季星辰这才放心了许多，也为有人来看望自己还感到高兴。

被祖父在这里关了两天了，他都已经麻木了。

要不是还有彩羽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他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都会想想大嫂以前向他说的话，正是这种力量，一直支撑着他。

于是，他抬起头，连忙开口道：

“对，谢大人，这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讪讪地闭了嘴巴，小心翼翼地看了季封林一眼。

有些心虚。

而季封林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震惊二字能形容了。

他盯着儿子手里那只精巧绝伦的机关小鸟，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这真是你做的？”

季星辰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声道：

“是，我本来只是想做一个简单的，陪彩羽玩儿，结果，越研究越觉得有意思……”

“你，你天天说在书房温书，结果都是在做这个？

你，你真是要气死你祖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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