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案发

她非常的有设计天赋，她们两人在一起的话，肯定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听顾小麦说完云裳的事情，春杏也很激动，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这位姑娘了。

就这样，这件事情，顾小麦牵了个头，介绍了两人认识。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做生意。

顺便还把顾小麦拉了进来，让她参一股，当他们的大股东。

虽然她说她对女红刺绣一点儿都不懂，但是两人都觉得顾小麦的点子多，有她在，她们两人都安心。

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的，所以很快，刘齐和柳春杏便忙了起来。

先找店面。

……

而另一头。

金玉楼派的两组人，每日都去凝韶雅榭听戏曲，就连过年那天都不例外。

只要凝韶雅榭开门，他们一定会准时到。

第一天，他们记下了《女驸马》的大致框架和几段主要的唱词。

第二天，他们把更多的细节填了进去。

第三天、第四天……

两组人轮流去，每次都能记下不少东西。

钱掌柜看着他们带回来的戏文和唱词，越看越高兴，觉得这出戏金玉楼也能排得出来。

阿旺拍着胸脯保证：

“掌柜的放心，差不多了！再有两三天，保证把整出戏都记下来！”

钱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金玉楼排演《女驸马》之后的火爆场面了。

他甚至已经让人去定做戏服和道具，又花了大价钱请了京城最好的乐师来配乐。

又过了五日，金玉楼的《女驸马》终于排好了。

钱掌柜选了个黄道吉日，在京城各大酒楼茶馆贴满了红纸告示。

大肆宣扬金玉楼新排大戏《女驸马》，还特意标注“比凝韶乐坊更精彩”，摆明了是要打擂台。

开演那天，金玉阁果然宾客盈门。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女驸马》这出戏好，但凝韶乐坊自从得了御赐匾额后，天天爆满，根本就买不到票。

如今金玉楼也排了这出戏，大家自然趋之若鹜。

锣鼓一响，好戏开场。

金玉楼的姑娘们也确实下了功夫，虽然唱腔和身段比凝韶雅榭的差了些火候，但好歹把整出戏完整地演了下来。

台下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掌声不断。

钱掌柜坐在二楼的雅间里，看着下面座无虚席的场面，得意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哈哈，凝韶雅榭啊凝韶雅榭，你以为得了御赐牌匾就了不起？

这戏文又不是你家的，谁还不能演了？”

钱掌柜美滋滋地喝着茶，已经在盘算着接下来要连演多少场才能把投入的成本赚回来。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美梦只做了三天就碎了。

第四天一大早，金玉楼门外忽然来了一队差役，领头的是顺天府的一个推官，面沉似水，手里拿着一张公文。

差役们二话不说，冲进金玉楼就开始清场，把正在排练的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

钱掌柜和老鸨连滚带爬地从后堂跑出来，连连作揖：

“各位官爷，各位官爷，这是怎么了？小店做的是正经生意，可没犯什么事啊！”

那推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公文展开，大声念道：

“查金玉楼未经许可，擅自搬演凝韶雅榭存照备案之戏文《女驸马》，以此牟利，违反大周律令。

奉顺天府尹之命，勒令金玉楼即刻停止搬演该戏文，查封非法所得，并传掌柜钱某到堂讯问。”

钱掌柜整个人都懵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叫道：

“存照备案？什么存照备案？戏文还能备案？”

推官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便不犯法了？

凝韶雅榭早在很久以前便在礼部太常寺为《女驸马》办理了存照牒文，白纸黑字，印信俱全。

按照大周律令，存照备案之戏文词曲，未经原主许可，他人不得擅自搬演营利。

你金玉楼偷学人家的戏文，还大张旗鼓地卖票赚钱，这不是顶风作案是什么？”

钱掌柜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规矩……”

钱掌柜声音发颤，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在京城开青楼乐坊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戏文还可以这样保护。

其实这也不全怪他孤陋寡闻！

大多数乐坊的戏文都是互相抄来抄去的，从来没人在意过什么存照牒文呀！

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差役们可不管钱掌柜知不知道，公事公办地封了金玉楼的账本和这几日的收益，又押着面如土色的钱掌柜去了顺天府。

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自然也传到了凝韶雅榭。

海棠的丫鬟兴冲冲地跑进后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牡丹便开心的嚷嚷了起来：

“牡丹姐姐，金玉楼，金玉楼被官府查封了！”

云裳一听，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笑道：

“活该，他们偷学咱们的《女驸马》演出卖票，这下被顺天府查了吧！”

牡丹闻言并不十分惊讶，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哦？这么快？”

海棠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偷学？”

“我不知道，但是小麦她处事周到，早就让温公子提前去太常寺办了存照牒文，防的就是这一手。”

说完，牡丹对顾小麦更是涌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姑娘，心思竟然如此缜密，走一步看三步，早早地就布好了局。

“那金玉楼这次要赔多少？”

海棠好奇地问。

牡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按照大周律令，擅自搬演存照备案之戏文营利者，不仅要立即停止演出，还要将非法所得全部赔付给原主，另外还要赔偿原主因此遭受的损失。

金玉楼演了三天，票价定得不低，上座率又高，这笔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果然，当天下午顺天府就派人来传话，让凝韶雅榭的当家人去一趟衙门，与金玉楼当堂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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