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圆满

谢砚抬起头看她。

她中衣半褪，衬着满床的红绸和烛光，鲜艳欲滴。

她的脸颊是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盛着他的倒影。

他忽然笑了一下，与平日里那种温润克制的微笑不一样，是带着一点狼狈和自嘲的笑，眼角眉梢都是无奈的纵容。

“紧张。”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比参加科举的时候还紧张。”

顾小麦忍不住弯起嘴角，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个吻很短，短到谢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结束了，但她亲完以后没有退开，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轻声说：

“那你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一直虚掩着的门。

外头的寒风和俗世的纷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的呼吸和她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

情到浓时，顾小麦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谢砚怔了一瞬，随即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低声回道：

“小麦，我也爱你。”

他又吻下来。

这一回他耐心得出奇。

……

后来顾小麦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忽然觉得从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又暖又涩的情绪，涨得她眼眶都发酸。

“怎么了？”

谢砚低头，发现她眼圈红了，立刻撑起身子看她，眼里全是紧张。

“没事。”

顾小麦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幸福。”

谢砚的动作顿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缓慢又温柔。

“小麦，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笃定。

顾小麦没有说话，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

……

如果说方才那一触是试探，是小心翼翼地在她的世界里叩了一下门，那这一次就是登堂入室。

谢砚的吻有一种和他这个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平日里温文尔雅，进退有度，朝堂上对答如流，同僚间从不逾矩，人人都道谢侍郎是个端方君子。

可此刻他吻她的时候，那种克制的壳子裂开了，露出底下的执拗和霸道来。

忽然被他一惊，顾小麦惊呼道：

“谢砚！”

她惊叫出声，又羞又恼地瞪他。

他抬起头看她，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明明灭灭的。

他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点她的口脂，是淡淡的胭脂色，衬着他白皙的肤色和那双幽深的眼，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艳色。

“嗯。”

他应了一声，嗓音比方才更哑了些，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下唇，把那一点晕开的口脂抹去。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他的眼神不是，他的眼神是滚烫的，带着某种克制的贪婪，像是守了许久的珍宝终于落在怀里，想用力抱紧又怕弄疼了。

“小麦。”

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嗯？”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把她整个人圈在臂弯之中。

她听见他的心跳声，隔着几层衣料传过来，咚咚咚的，比她的还快。

她忽然就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了一句：

“你的心跳好快。”

谢砚的手臂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答了一句：

“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顾小麦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清澈沉静的眼睛此刻全是她的倒影。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又甜又涩，紧紧的回抱住了他。

她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异样的感情的？

但是，这两三年来，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们的感情也如灶上熬的热粥一般，越来越粘稠……

此生能有这样的另一半相守在身边，于她而言，是一种福气。

顾小麦笃定，就算是在现代，她也再遇不上像谢砚这样好的少年郎了，他好看、聪明、坚韧、感恩、有担当……

每一点，都让顾小麦很欣赏。

夜还很长，但属于他们的时间刚刚开始……

——

次日，顾小麦醒过来的时候，谢砚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刚刚在屋里有些动静，在外面侯着的谢瑶就听到了，连忙端着铜盆敲门。

得到顾小麦的首肯之后，谢瑶直接便进来了，一进门，便笑嘻嘻的开口道：

“大嫂，嘿嘿，你睡醒了？

大哥让我在外面侯着，生怕吵到你睡觉。”

“瑶儿？你在外面等着干什么？多冷啊，傻丫头，我自己可以的。

我只是成个亲而已，又不是病的下不了床？你大哥呢？”

“不冷不冷，我穿的厚，大哥在厨房和娘一起忙活呢！

说要给你补补身体，一大早便起来就去给你熬红枣鸡汤去了，大嫂，你和大哥感情真好，羡慕死我了……”

谢瑶说的是真心话，她大哥和大嫂，真的很让人羡慕啊！

两个人心意相通，互相帮助，互相体贴，相濡以沫，一起成长。

真的很难得。

她以后，也想找一个这么懂自己的未来夫婿！！！

顾小麦一听，谢砚居然一大早起来去给自己熬鸡汤去了，心中更是感觉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甜。

虽然，她身上确实有些不舒服，但也没那么夸张，还需要人照顾。

昨晚，那一觉，睡的可真香啊！

人累到了极致，真的是倒头就睡，沾枕头就着，一夜无梦，睡眠质量出奇的高。

所以，她今天其实感觉精神还不错。

顾小麦穿好外衣下了床，一边洗漱一边和瑶儿聊天，聊着聊着，便聊到了谢氏小饭馆的经营上，现在，小饭馆已经全权交给了瑶儿。

事实证明，瑶儿做的也非常不错。

只是，她最近确实有个看不太懂的地方，想要问问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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