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开窍了

“曹喜，朕很久也没曹皇后了，今日里得闲，一起陪我去花园吧。”

曹喜小心翼翼的跟在赵祯身后，他想着肯定没这么简单。

来到花园湖心凉亭，曹皇后早早的就在这里等待了，见赵祯走来，立马过来行礼迎接。

“皇后不必拘礼，今日里都是自家人。”

赵祯轻轻握住了曹皇后的手，把她拉入身边，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

“皇后今日里的胭脂香味倒是扑鼻的很！”

“圣上喜欢就好！”曹皇后娇羞的不敢抬头，赵祯忙于公事，有二十多天没和她亲近了，心里不由得有些痒痒。

一旁的曹喜倒显得有些多余，他一直低着头站在稍远处，不敢进身。

“曹喜，你也过来坐吧。”

曹喜听命走了过来，侧身坐在了石凳上。

“听说曹国公的身体近日抱恙，若是有需要，可让宫中御医前去看看。”

“圣上，父亲年纪大了，有些疼痛也是正常的，已请过郎中，暂无大碍。”

赵祯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细细咀嚼之后，看向曹喜。

“你作为晚辈，也应当去看望一二，表表心意，好歹也是你亲叔叔。”

曹喜不知道赵祯这句话有什么意思，但也是连忙起身，低头应答。

“都说了今日里是一家人，坐着说话便是，整日如此，朕都烦了。”

曹喜扭头看着曹皇后，曹皇后额头微点，曹喜这才重新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曹喜，你这般年纪已经做到了殿前都指挥使，算是比较成功的吧？”

“多亏圣上恩宠！”

曹喜这次没有起身，但依旧坐在位子上恭敬的回答道。

“你对朕的忠心，朕是了解的。但你只想一直待在京城么？我大宋的版图，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是你们曹家打下来的。”

“臣只想日夜守护在圣上身边！”

赵祯摆摆手：“京城高手如云，又有诸多禁军拱卫，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大事发生，连展堂展厅都被你派出去了，你怎么还一直留在京城呢？你就不想像你父辈一样，替国杀敌？”

曹家满门忠烈，曹喜作为将门之后，怎么可能没想过上阵杀敌？

只不过经过几次对西夏的战斗后，他见识到了战场的残酷，加上自己现在身居高位，又是皇亲国戚，反倒是有些不乐意那么拼命了。

所以他才借机会把展堂和展厅调往了北边，任职某州的兵马钤辖，也是为了自己日后着想。

“回圣上，西北的战事有夏大人他们，定能高枕无忧，臣守在京城，也是防着日后契丹人打来。”

“你啊你，若是契丹人都打到京师了，那我大宋离亡国就不远了，到时候你守着有什么用。”

曹喜连忙跪下来，声泪俱下：“圣上，是微臣哪里做错了什么？您要赶我走？”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快起来吧！”赵祯被曹喜突入起来的行为给惊着了，却没有起身，只是看了曹皇后一眼。

曹皇后会意，连忙拉起了曹喜：“哥哥，您这是干什么？可别御前失礼啊。”

曹喜站起身后，不肯坐下，站立在一边。

“曹喜，朕觉得你上升的太快，这好像对你不太好，很多时候你说话、办事不怎么经过大脑，想到什么说什么。”

“圣上是因为今日早朝的事情么？”

赵祯点头又摇头：“也不仅仅是今日的早朝了，朕记得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去针对张启，他做的再多再好，也不会影响到你任何。你看看王举正就聪明多了，他现在就是埋头给朕赚钱。”

曹喜其实一直不爽的就是张启越来越不把他看在眼里，明知李凯是自己举荐的人，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脸面。

就算李凯犯了错，需要惩戒，也可以让自己来，结果闹到了朝廷上，赵祯虽然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但总归朝野是有些议论的。

“按照律法，私调禁军是诛九族的大罪，为什么朕原谅了他两次？还不是因为他给朕给大宋，解决了那么多的问题，而且也是事出有因，并不是为他自己。”

“他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小人物，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有多难？但他不但没有骄傲，还不忘本，出钱又出力，试问一下，整个大宋还能找到这样的人么？”

对于这两点，曹喜还真不好反驳，他只能说道：

“圣上，可他有结党营私之嫌啊！你看吕相、晏相都与他交好，范仲淹、狄青也跟他是结拜兄弟。”

“自古以来，做到一定程度的官员，有没有不结党的？那个皇帝能阻止结党？但只要他们不营私，不把持朝政，朕何必要去管这些！你难道就不结党么？不然那李凯怎么当上知州的？”

赵祯说的曹喜哑口无言。

“而且据朕观察，你口中的结党根本不存在，他们都是互相利用，也只有狄青和张启的感情深一些。”

“圣上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张启功高盖主么？”

赵祯一脸无奈，看来只有把话挑明了。

“你认为张启他现在的影响力小么？再过几年，就是王氏家族都要被他比下去了。但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没有他在西北坐镇，恐怕西夏人还要更加猖獗。”

曹喜似懂非懂，不知作何回答。

“当然，朕也不是没有一点担心，就算张启没有异心，谁敢保证他身边的人不会效仿先祖，来个黄袍加身？”

曹喜眼中一亮，看来赵祯还是有所防备的。

“所以朕刚才说的，让你离开京师，去边境任职；一来是让你历练一番，别在像现在一样鲁莽；二来也是让你在军中树立更高的威信。”

曹喜有些明白了赵祯的话，他频频点头。

“可是圣上，我们与辽国还在结盟状态，也没有战事啊。”

“正是因为没有战事，你才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比如一旦打起来，是不是用自己的人更顺手一些？”

曹喜这才真正的顿悟了，看来赵祯是在对未来做打算了。

“还是圣上看的远，臣自愧不如！”

“那是你历练不够，天天待在京城里面是没办法成长的。”

“臣愿意听从圣上调遣。”

赵祯看到曹喜总算是有些开窍了，欣慰许多，随后让他坐下，三人又拉起了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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