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孤为楚王

碧霞门使者在太和殿上，公然调戏公主，后被神秘组织“阴司”重创，掌门分身降临，又被一剑斩灭。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神都的上层圈子里，飞速传开。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外焦里嫩。
事情的走向，实在是太魔幻了。
尤其是“阴司”和“黑天子”这两个名号，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猜测。
而最后出面，平息了这场风波的逍遥王楚昭夜，也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个新晋的逍遥王，和那个神秘的阴司，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吾王”，指的，会不会就是他？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御书房。
雍帝听着赵高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现在，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楚昭夜，就是阴司背后那个所谓的“黑天子”。
这个发现，让他寝食难安。
一个不受控制，实力强大到可以轻易斩杀仙门掌门分身的组织，掌握在自己一个儿子手里。
这就像是在自己的枕边，放了一头随时可能噬主的猛虎。
他这个皇帝，还能睡得着觉吗？
“陛下，逍遥王殿下，求见。”一个小太监在门外通报。
“让他进来。”雍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很快，楚昭夜便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他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免礼。”雍帝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老九，你跟朕说句实话，那个阴司，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父皇何出此言？”楚昭夜一脸的茫然，“儿臣也是昨日，才第一次听说这个组织。他们行事霸道，手段狠辣，儿臣看着，都心惊胆战呢。”
装！
你还给朕装！
雍帝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吗？可朕怎么听说，那个阴司的头领，自称‘孟婆’的女子，现在，就在你的逍遥王府里，做你的贴身侍女？”
“哦，父皇说的是苏凝啊。”楚昭夜恍然大悟，“确有此事。不过，她是儿臣前几日在街上遇到的一个可怜女子，无家可归，儿臣看她身手不错，便收留在身边，做个护卫。至于她是不是阴司的人，儿臣还真不知道。”
“儿臣回去，一定好好审问她一番。如果她真是歹人，儿臣定当大义灭亲，将她绑了，送交父皇处置。”
楚昭夜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雍帝被他这副无辜的样子，气得差点笑出来。
好啊，你小子，跟朕玩起了太极。
你以为，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罢了。”雍帝挥了挥手，“此事，朕暂且不追究了。”
他话锋一转：“朕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商议另一件事。”
“父皇请讲。”
“南昭国那边，派人传来国书。说他们的国师和太子，在我大雍边境遇袭，一死一重伤。他们怀疑，是我大雍所为，要求我们给个说法。否则，就要兵戎相见。”
雍帝看着楚昭夜，观察着他的反应。
楚昭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在听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南昭国师，菩提寺首座？”他故作惊讶地问道，“儿臣在白马寺求经时，曾听法空禅师提起过此人，说他是得道高僧，佛法精深。怎么会……突然就遇害了呢？”
“这正是朕想问你的。”雍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离开白马寺后，到返回神都前，有几天的时间，不知所踪。老九，你是不是……去了南昭边境？”
来了。
真正的试探，来了。
楚昭夜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自己那位父皇，早就开始怀疑他了。
金刚寺被灭，南昭国师被杀，这两件事，时间上，都太过巧合。
“父皇明鉴。”楚昭夜一脸的委屈，“儿臣那几日，偶感风寒，在回京路上的一家客栈里，休养了几天。哪里都没去啊。父皇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他当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所谓的客栈，所谓的郎中，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保证查不出任何破绽。
“哼。”雍帝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朕不管你去了哪里，做过什么。”雍...帝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现在，南昭国以此为借口，陈兵边境，意图开战。和亲一事，本就已经作罢，如今又添了这桩血案，两国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朕，需要一个人，去南昭，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朕想来想去，这个人选，非你莫属。”
雍帝图穷匕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让你去南昭出使。
南昭国现在，恨不得把大雍的人生吞活剥了。你这个皇子，去了那里，还能有命回来吗？
就算你实力强大，可双拳难敌四手。南昭国，也是有陆地神仙坐镇的。
只要你死在南昭，那阴司群龙无首，朕再慢慢收拾他们。
一招借刀杀人，不可谓不狠。
“父-皇的意思是，让儿臣，出使南昭？”楚昭夜问道。
“没错。”雍帝点了点头，“你是我大雍的逍遥王，身份尊贵。由你亲自前去解释，才能显示出我朝的诚意。”
“你放心，朕会派一千禁卫，护你周全。”
“不知，王儿，意下如何啊？”
雍帝靠在龙椅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楚昭夜。
他想看到楚昭夜惊慌，愤怒，或者拒绝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楚昭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父皇有旨，儿臣，自当遵从。”
他竟然，答应了？
答应得如此干脆？
这一下，反倒是雍帝，有些不会了。
他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此行的凶险吗？
还是说，他真的有恃无恐？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雍帝压下心中的惊疑，赞许道，“有胆魄！那你即刻回去准备吧，三日后，启程。”
“儿臣，遵旨。”
楚昭夜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雍帝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总感觉，事情，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这个儿子，就像一团迷雾，让他完全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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