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季家老头子

社会的分层，是有钱人越来越有钱。穷人越来越穷困！即便穷人付出十倍汗水也没有富人说几句话的回报丰厚！问题原因在哪里？我想的是，穷人一直都在为了生存忙碌，没有空余时间陶冶自己，而富人时间多，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人生，或者去思考金钱生金钱！不管是思考哪一种，都会带来更多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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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仓库，刚好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老板有事出去了，下午好像也没有哪里要送货！感觉尾椎还是有点儿疼，李放伸手去摸了一下，好像肿起来了！不过没有疼得特别厉害，应该只是有点儿淤肿，去对街药店打算买个云南白药喷雾处理一下伤口，扫码付款的时候发现手机不见了！

        李放只是换了手机号码，手机还是原来的，刚刚去城建局的时候他确定还在的，他没有戴手表的习惯，所以平常会用手机看时间！这一琢磨，想来应该是刚刚跟那女人一起摔倒的时候，手机从裤兜里滑出去了！

        去仓库座机那儿，给自己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响了三声对面就传了一声轻轻巧巧的：“喂！”

            没错！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你手机刚刚掉地上了，我给你收着呢，就等你电话呢！”女人说话带着点儿笑意，又特别自然没有距离感！

        这应该是常年跟人打交道锻炼出来的，言语里没有第一次沟通交流的陌生感，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很容易让人产生不防备的心理！

        “哦，那你看你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找你！”李放并不想跟她有太多牵扯，只想快点儿拿到手机，买个新手机差点儿也要一千多，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我方便的，刚刚办完事儿，准备回家了，你也不用过来找我，先说你在哪儿，说不定我刚好顺路呢！”女人接着说道！

        李放想了想，自己的住地儿肯定不能随便让人知道，狡兔三窟，如果因为一点儿意外，他从猎人变成兔子，那就是只有一个洞的兔子。到时候连个落脚地儿都没有！

        “你到嘉和国际影城吧，我在门口等你！衣服没换，你应该认得的！”李放说了不远处的影城，打算在那儿见面！

        “行，我四十分钟就到！”女人说完挂了电话。

        简单洗了把脸，李放就到影院门口等着了。

        坐在门口休息区，李放看着人不算多的街道，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接下来要做的事以及可能出现的问题！手上的烟点上只抽了一口就再没有动过，一直烧到烟屁股有点儿烫手才从思绪里脱离出来！

        这时身边想起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声音，李放寻声看去，是那个女人来了！只不过又换了一双高跟鞋，虽然都是黑色，不过款式却是有差别！不像新买的，那就应该是平常随意丢在车里备用的！

        “你好，我姓季，季解！刚刚谢谢你了”，落落大方，娉娉婷婷！说完伸出手打算跟李放握手，表示感谢！

        李放赶忙起身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季解的右手，礼节性的只是轻轻捏住了季解的手指，没有握到手掌，眼睛看着对方的眼睛。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你好，季小姐，我只是刚好顺手而已！希望你别觉得我冒失才好！”

          说完就收回了手！心里感受了一下刚才的触感，有点儿滑，不过更多的是冰冰的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握手是一种社交礼仪，初次见面，男人跟男人握手通常是整个手掌贴合，男人跟女人的话就需要稍微收着一点，只握住手指部分，这种肢体触碰，还要点到即止，不能长时间握着，同时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定要看着对方！这表示了一个人对女性的尊重！

            李放收回手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要回手机，显得有点儿局促！

        “哦，对了，这是你的手机，刚才滑出来的时候把屏幕保护膜碎了，我顺路去手机店给你换了一张新的！”季解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给李放递了过来！

        李放笑着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换了新的钢化膜！眼角跟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人长的一般般，说不上帅或者丑，但是笑起来特别好看，总是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李放说道：“那太谢谢你了！”

        从这儿，李放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善于交际，特别懂得人情世故，顺手能办的事儿，能办人家心里去！这就是学到了待人处事的精髓了，即便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能留下一个好印象她肯定不介意花点儿小钱费点儿时间处理好！

        “不客气，这点事应该的！哎，你刚去城建，是办事儿的吗？”季解问道。

        “嗯，帮我们老板送份资料过去！不是我自己的事儿！”顿了一下，李放接着说道：“李小姐，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多聊了！这就得先走了！我们改天有机会再见！”

        说着李放就打算离开！

        “哎，等等，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季解有点儿诧异。

        她入社会多年，见了很多各色各样的人，对于她的样貌，她很自信，以前跟别的男人握手，大部分人都要抓住她整个手掌，握上了也要过一会儿才放开，眼神里更是透露出赤裸裸的欲望！

        眼前这个笑起来像孩子一样的男人，一转瞬就又是另外一种生人勿近的姿态！更是连名字都不说！刚还觉得他挺谦逊呢，怎的一下又这么不尊重人！

        “郝雷锋！”李放简单的说了一个扯谎的名字，转头就走了！

        回来路上，李放买了云南白药，给尾椎那里喷了一点儿，然后就靠在床上休息！

        房间其实很小，就放的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行李箱和一些洗漱用品，其他东西都没有！还有一只在逛夜市闲得无聊买的一只小乌龟，这会儿就在桌子上玻璃缸里爬开爬去，仿佛爬出那个玻璃缸就是它的理想！

          曾经他也有过理想，只是所有东西都被他亲手毁灭！现在沦落至此，电话都不敢往家里打一个！

        至于以后，可能碰到的一些人和事，注定不会有交集的，还是不要有过多接触比较好！太过小心吗？不得不小心而已！

        他牵连了家人，牵连了朋友，所有信任他的人都被他辜负了！

        还要再认识更多人，去辜负更多人吗？

        就让他做一只蟑螂，躲在阴暗的角落，挥舞镰刀去收割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季解回了家，故意腾腾腾的把别墅木质楼梯踩的嘎嘎响，此时二楼书房里，传出一个低沉苍老的男声：“这又是在哪儿生了闷气回来呀！”

        季解眼睛一转，推开书房的门说道：“哎呀，爸，你可别说了，今天遇上一个人，救了我，没让我当众出个大丑，结果我好心要认识人家，他连名字都不愿意说，说自己叫郝雷锋。鬼才信呢！你说气不气！”

        季厚照放下手中那本《断舍离》，摘下眼镜看着眼前的女儿，笑着说：“真是新鲜，还有这事儿？来来，给爸说说！”

        于是季解就凭着性子，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叽叽喳喳的，看起来跟外面那个处事老练的漂亮女人没有一点儿关系。反倒像极了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孩子！

        这种状态季解只有在家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季厚照今年73岁了，属于老树开新花，老来得女，膝下就一个女儿。生下季解那一年季厚照已经42岁了，老婆在生季解的时候也39岁了，按照当时的医疗条件，也属于高龄产妇了。

        生下季解没多久，由于身子太虚又受了风寒，一直久病难医，季解七岁的时候就没了，这么多年当爹又当妈，对季解视若掌上明珠！管教虽然严格，但是更多的是宠溺！所以造就了季解在家跟在外面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形象！

        听完季解的叙述，季厚照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今天让你去办的事儿，你伯约叔叔怎么说的？”

        说道正事儿，季解就没有刚刚那么跳脱了，想了想说道：“爸，伯约叔叔说了，这个项目目前还没有正式批下来，不过听到风声的几家同行公司，已经开始安排人员活动了。都想把这个项目吃下来！市里最近也在开会研讨，看看到底要怎么做，到时候通知下来，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嗯。这事儿先不急，你伯约叔叔和咱们站一条线上，总还是我们公司拿下来的可能性大一点儿，回头你安排安排，我约他吃个饭！你叫他把他手底下能管事儿的都叫来，我年纪大了，公司的事儿你这几年渐渐都上手了，几个股东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这两年在把手里的关系跟你交接一下，我就差不多可以安心退休了！唉，呵呵，老咯！”季厚照不无感慨的说道！

        “哎呀爸，你可别这么说，你瞅瞅咱三叔，比你小七八岁这会儿都柱拐杖了，要不还是说您身子骨硬朗呢！我呀，只是想着能给你分担一些压力，我也不想嫁人，就这样陪着你不是也挺好！”季解撒着娇，语气里又有点儿听不太出来的惆怅！

        “哼，不想嫁人？你怕是想我死了都不闭眼！你和那个宋青和怎么样了，我跟你说，你就是嫁猫嫁狗，只要你愿意，我这个当爸的就肯点头！你要是跟他结婚，你就别想我好死！”说着，季厚照身上那种长期管理一个公司的威严就散发出来，看着季解语气颇为不悦！

        “爸！你这说的哪门子话，我跟宋青和可啥事儿没有，他这个人太浮躁了，一点儿不沉稳！不是结婚过日子的料，现在也就是他追我，我可一直拒绝呢！还结婚？你快别笑死我了！”

        说着李解“咯咯”的笑起来，来到季厚照身后，给季厚照按摩两边肩膀，又说道：“爸，你都不知道，他上次给我订花，999朵，送花的三个人直接抬我办公室，等人走了，我马上把花儿分了，给公司男员工拿回家献宝了！”，这笑的是花枝乱颤，见眉不见眼，看样子开心极了！

        “那就行！什么鸡鸭狗毛都想娶我女儿，当我这眼睛看不出来，究竟图的是啥吗？”

        季厚照说着，拿手拍了拍季解的手，示意她停下，喝了一口茶水，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囡囡，咱们家做生意的，门面儿多大多有钱咱们不去说，可人这一辈子，总要找一个跟自己能登对儿的人过，才算一辈子没白来！尤其你们女孩子！爸这么多年从来没催你结婚，或者安排你相亲，一个是尊重你自己的选择。另外一个也怕我太心急给你造成压力，把自己着急忙慌的嫁了，那以后要是过得不顺心！一辈子也就没啥盼头的！你开心，爸爸才放心！”

      老父亲的语重心长，听的季解有点儿难过！要不是母亲去世的早，现在老爷子也不会这么孤独！偶尔有时候看他在阳台上一躺就是一下午，神情里的落寞，显而易见！每次这种时候季解都会特别心疼父亲！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爸，我给你做面去，我最拿手的喔！”季解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示意他宽心！

      然后临出门儿又听见父亲说：“你刚说的这个小伙子，别管人家干啥的，你不要多问，既然救了你，没让你磕着碰着，那你就欠着人家一个人情，人家不说自己的名字，肯定有原因的！我们不问就好了！说不定以后也遇不上了！”

        “知道了，啰嗦！”，季解把书房门儿带上，又把门儿打开探头进去笑嘻嘻的说：“爸，面里放辣椒不？”

        “医生不让吃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来馋我，快去！”说着捡起书桌上的一张废纸揉成一团朝季解丢了过来！

        “砰”门又关上了，又是腾腾腾的木质楼梯响声，听声音，脚步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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