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星汉灿烂38

文帝不辨喜怒，随后表现出大喜，像是本就乐见二人修成正果，龙颜大悦，正要即刻拟写婚旨，成全这桩良缘。

萧元漪跨步出列，神色凛冽，躬身行礼后，语气坚定“陛下，臣妇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这门婚事，万万不可！”

文帝深深看着底下的萧元漪，面露不悦“朕有意成全子晟与程四娘，二人乃是天作之合，你为何执意反对？莫非是对凌将军有不满之处？”

萧元漪“陛下！臣妇绝非对凌将军有半分不满！凌将军少年战神、品性卓然、功勋卓著，乃是我朝数一数二的栋梁之才，身份尊贵、品行端方，世间少有女娘能配得上他！”

但她话锋一转，她直指程少商，句句诛心“是臣妇的女儿程少商，配不上凌将军！此女看似乖巧柔顺、伶俐可人，实则心思活络、巧言令色，自幼无人严加管教，性情顽劣粗鄙，行事肆意妄为，毫无大家闺秀的教养与气度！”

程少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阿母，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会在文武百官、帝王宗亲面前，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极尽不堪。

萧元漪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道“她行事莽撞无礼，心性浮躁，不懂规矩、不识大体，眼界狭隘、城府浅薄。平日里看似温顺懂事，实则最会伪装讨好，惯会花言巧语蒙骗旁人。这般品性粗疏、德行有缺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战功赫赫、一身风骨的凌将军？若强行联姻，只会辱没城阳侯府门楣，拖累凌将军名声！”

“陛下！”凌不疑猛地踏出一步“臣心意已决。旁人不知少商品性，臣心知肚明。于臣而言，她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娘，无人能及。此生，臣非程少商不娶，此生唯她一人！旁人诋毁非议，臣一概不认！”

文帝见状，转头看向默然垂立的程少商，温声询问“少商，婚事终究是你的终身大事，你且直言，可愿嫁给凌子晟？”

凌不疑字字铿锵、深情笃定的告白，瞬间击溃了程少商心中的委屈与寒意，此时文帝的话，让她抬起头直视龙颜，却不卑不亢的道“陛下，臣女有话说。”

文帝一愣  “你说”

程少商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迎上萧元漪那双充满审视与警告的眼睛，声音清脆而冰冷“臣女不认程夫人所言。”

萧元漪脸色骤变。

“臣女在庄子里艰难度日，甚至差点高烧死在无人问津的庄子里！是阿姊和阿兄们救了我，给了我生恩！之后数年，是他们教我认字、教我立世，给我一技傍身，让我不会被银钱拿捏，不会任人践踏！”

程少商却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语气愈发尖锐“臣女所学，皆是阿姊和阿兄们倾囊相授。臣女做出来的东西，不敢说利国利民，但也绝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腌臜玩意儿！以后，臣女更是会设计出更多利国利民的东西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令人心惊的决绝“程夫人说我粗鄙不堪、德行有缺，可臣女只知，谁救我于水火，谁教我以立身，至于那些生而不养、将我弃之如敝履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评判我的人生？”

萧元漪的脸色彻底白了，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彻彻底底地丢了这个亲生女儿。

而站在她身后的程始，看着女儿那决绝的背影，眼底满是苦涩，他得夫人彻底逼走了他得亲生女儿，而他……除了眼睁睁看着，竟什么也做不了，管不住夫人，同样也管不住女儿。

凌不疑看着她，眼底的心疼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此番她说出如此‘离经叛道’之言定然会被唾弃，甚至会被扣上不孝的罪名。

可是那又如何？

他凌不疑，他阿诗勒隼，此生只认她一人。

他上前一步，稳稳地站在了她身侧，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文帝看着殿下并肩而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良久“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朕便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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