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蛇大战

一旦发现我们在敌巢附近活动，所有人不用吩咐都进入了紧张状态，所有人戴好了防爆音耳机，子弹上膛，关闭手电用夜视仪看路，小心翼翼的开始在洞穴通道里继续前进。

        由于洞穴环境复杂，所以我们用了双尖兵队形，队尾的也是两个人以防被抄了后路，快速通过一些狭窄通道后，进入了一个有人类生活痕迹的溶洞里。

        这里堆放这很多破烂的板条箱子，里面扔满了破烂的北越军服，有些上面还带着弹孔和黑色血迹，看样子都有些年头了。

        在洞穴的一侧有生火的痕迹，石壁整个被烟熏黑了，乍看上去是做饭取暖的痕迹，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有问题，难道在山洞里生一堆4米多高的火？干什么用？烤大象？

        我用军刀把熏黑的炭灰刮掉一些，果然在后面看到了图案的一角，立刻招呼大伙过来看。

        “干的好，鸟哥“，肥猫拍着我肩膀说。

        大伙打亮了头灯一齐动手，把洞壁上的炭灰连刮带洗的弄掉很多，露出了大半的岩画和岩刻，我后退一步打量了几眼，和龙山山脉里看到的图案大同小异，有很相近的风格。图案数量很多，有些是祭祀太阳的画面，有些像是冶炼金属，有些则是记录战争。

        ”太阳轮，三足鸟，龙鱼图，天，这些是什么？“，杰克看着岩画惊叹道。

        他指的图案线条很复杂，像是一个树，又像是抽象的河流，正上方是个太阳轮，应该是象征阳光普照万物的某种寓意，可以我们进来的都是傻大兵，没人有能力解读这些图案。

        在一些图案里，还刻着细小的符号，有队友已经开始拍照，这些有可能是一直有争议的“古蜀图语”，不过要等那些专业研究员的分析结果才知道。

        “培训课应该认真听的，省得现在根本不懂上面在说什么”，肥猫对我抱怨道。

        “术业有专攻，人家能读懂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掌握的”，我用白鸽的话回答了他。

        拍了大量照片之后，队长又让人把图案拓印了一下，然后正准备带队离开，做尖兵的酋长刚踏出洞口，就立刻竖起拳头，做了个全体停止的手势。

        “刷”，的一下我们所有人都像石雕一样定住，都等着酋长的信号，他随即指了指自己耳朵，示意听到了什么动静。

        在洞穴体系内部活动，视觉很受限，听觉往往更重要，而一旦交火在洞穴内的枪声会极大伤害听力，所以我们这次配发了防音爆的耳塞，这种高科技装备像个大号耳机一样，里面可以接通讯器，对外界声音可以拦大补小，也就是对人耳有伤害的音量进行拦截，对细小的声音进行放大。

        酋长发出信号后，我们迅速向后退，各自找地方躲藏，溶洞里有很多石台、石柱、木箱，空间又足够大，我们很快各找地方藏了起来。

        我藏在几根石笋后面，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一边侧耳细听入口处的动静，过了几分钟之后，洞穴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来者似乎走几步停一下，还夹杂着很重的鼻音，像是个喝多的醉汉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从入口走进来一个拿着手电的越南人，同时我也知道了他喘粗气的原因，这人赤着上身，从肩膀到腰斜缠着厚厚的纱布，上面还有血迹，应该是昨天被肥猫打伤的那个人。

        队长和海盗、斗牛犬几个人躲在那些摞起的木箱后面，看到有一个人之后，队长在耳机里敲了一下，我旁边的酋长轻轻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和他一起上去把这人活捉。

        来者似乎很警觉，酋长只发出很轻微的衣服摩擦声，他立刻停止了动作，像是发现了什么。

        离入口最近的疯狗一下子就扑了上去，等我跳下石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成了一团，疯狗用腿盘住对方控制其活动，双手使了个十字绞卡住他的咽喉，正在使劲的勒。

        对方拼命挣扎，身上的纱布都挣送了，但怎奈他有伤在先，疯狗身手又好，没多一会儿他就因为脑部供血不足晕了过去。

        我们连忙上去困住这个越南人手脚，把他拖到一边弄醒，打亮了手电开始准备审问他。

        这人醒了之后也不挣扎，只是冷冷打量我们，还没等我们开口问他，他自己先说活了，用的是口音很重的英语。

        ”美国人？中国人？“，他用嘲讽的口吻说。

        “你会英语？“队长有些意外。

        ”是的，不然怎么审讯俘虏呢，我也会中文“，他最后一句对着我、肥猫和疯狗说，态度十分的不屑，仿佛被俘虏的是我们一样。

        “行啊，那正好，省的别人翻译了，你说吧，先从哪个手指开始？”，肥猫拔出军刀问道。

        “没用的”，他摇头道：“30年前我没招，现在也不会的，我不会给你们机会的”

        说完这家伙猛的吹起了口哨，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一定的抑扬顿挫，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肥猫重重的踢了他一脚，门牙都踢下来了，但他坐起来还是没停下，疯狗在旁边怒从心起，上前一道就割断了他的喉咙，血咝咝的就喷了出来。

        “疯狗，你干什么？”队长有些恼怒，队医立刻上前检查，回头冲我们摇了摇头，示意已经死了。

        然而现在并没人关心这个问题，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另一个问题，他死前那声口哨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都端起武器四下观察，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动静，又都放下了枪。

        “走吧“，队长下令到，我转身跟在后面刚要走，突然一团东西毫无声息的从洞顶的石缝掉了下来。

        队医的位置在队伍中间，也就是我前面隔着鳄鱼和尤里，我只看到一团绳子样的东西落下来，直接掉到了队医的头上。

        ”小心“，看到的人都惊呼起来，因为已经可以看清那正是一条小臂粗，通体金黄、双目血红的眼镜蛇。

        这条赤目金蛇缠到队医脖子上，连预备动作都没有，直接一口咬向队医的脖子，咬住之后还摆动了两下身体，又猛的昂起身子寻找下一个目标。

        大伙立刻端枪射击，至少三个人抢先开火，数发子弹穿透了赤目金蛇的身体把它成两段，落在的上兀自扭个不停，蛇头那段还喷了一些毒液出来。

        离蛇最近的鳄鱼和尤里连忙躲闪，尤里抽出手枪连补三枪，蛇头整个打的稀烂这才彻底把它杀死，尤里和鳄鱼连忙检查身上，鳄鱼身上没有沾到，尤里鞋上落了几滴，他连忙把鞋脱了整个扔掉，这才没让毒液沾到皮肤。

        前后不过十秒钟的功夫，再去看队医已经不行了，蛇毒太烈根本连抢救都来不及，呼吸已经停了，脖子、脸上也出现了成片的淤青，说明血管受蛇毒影响开始爆裂，最后连眼睛里的血管也纷纷破裂，整个人的眼珠都是血红的，看上去竟和那赤目金蛇的眼睛有几分相似。

        “操！！！”

        “威廉！！！”

        “天啊！！！“

        队长、海盗、斗牛犬、酋长等人纷纷高喊着队医的名字，冲上来摇晃他的身体，徒劳的希望奇迹出现，场面让人动容。要知道队医在小队里的角色是战场急救，老队员都和他关系很好，他也曾经在危难中救过很多人的命，没想到医者不能自医，他却是此行最先倒下的同伴。

        包括队长在内的几个队友已经哭出了声音，过了一会儿队长最先恢复过来，咬咬牙说：“套上防化服，带上他，我们走”

        我们几下套上了加厚的防化服，这东西耐腐蚀性很强，蛇毒喷上也能多顶一会儿才会被腐蚀。

        鳄鱼背起了尸体，尤里背起了队医的装备，我们迅速离开了溶洞，很多队友脸上泪痕未干，但身处敌巢，刚刚很可能已经惊动了他们，所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悲伤，只能选择忍痛继续前行。

        有了血的教训后，我们注意观察很多洞穴顶部和角落，果然发现很多人工开凿出来的缝隙，可供毒蛇藏身在里面，看来这是他们已经用了多年的招数，我们开始加倍小心，尖兵每到一个拐弯都仔细检查，以防再次中招。

        这样一来我们移动速度就更慢了，经过几个分岔通道之后，我们身后开始出现了声音和手电光线，看来我们已经被咬住尾巴了。

        ”金眼雕、鹦鹉，留点礼物给他们，酋长、斗牛犬”加快前进速度，队长下令道。

        我和金眼雕答应一声，把背包里几个红外触发的M18A1反步兵地雷取出来，按下激活开关设置成工作状态放到了通道中央。这种外号阔刀的地雷内装有0.68千克C4炸药，爆炸时可以定向释放700枚杀伤钢珠，设置成红外线触发的模式后，只要有人经过切断红外线就会引起爆炸，相信这种新式地雷会让那些上个世纪的军人花点时间才能拆除。

        在经过的三个洞口都埋放了地雷，后面的动静消失了，他们可能发现地面变化，但有没又办法拆除，所以很可能会想办法绕到我们侧翼或者前面。

        果然，没过多久山洞里就回响起了竹哨的声音，我的心也提了起来，暗叫不好，他们在命令那些赤目金蛇发动攻击。

        ”三人一组，交叉掩护“，队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过来，肥猫和疯狗立刻向我靠拢，我们三个掩护着背着队医的鳄鱼继续前进。

        他两都换上了霰弹枪，因为那赤目金蛇的动作太快，往往只看到眼前黄光一闪它就到了近前，很难有时间去精确瞄准，霰弹枪面杀伤的特性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没带霰弹枪，狙击步枪在山洞里又没有用武之地，就换上了霰弹枪端在手里，手枪和军刀的带子也送开了，近距离的战斗还要靠这些东西。

        哨声在洞穴网络里消失没多久，石缝里就出现了若隐若现的金色，这种平时非常土豪的颜色此刻却象征着死亡，随着金色越来越多，耳机里传来的放大过的咝咝声，这说明那些蛇数量很多，而且已经与我们很接近。

        “准备吧，哥几个，如果我被咬了，你们也不用背我出去，太胖了会拖累你们”，肥猫说完又补了一句：“妈的，这次不死，一定减肥”

        他这句话音刚落，队长就在通讯器里喊：“自由开火”，跟着就是一连串霰弹枪射击和枪机滑动上膛的声音。

        我和肥猫率先开火，俩人各负责前进路线和头顶的范围，疯狗负责照顾身后，鳄鱼背着队医只能用手枪，我们把他挡在中间，几个人边射击边前进。

        洞里的赤目金蛇越来越多，有些时候我甚至觉得整个山洞都在闪烁着黄金般的光芒，这些赤目金蛇从不同的石缝里钻出来，掉下来，张开大嘴亮着毒牙疯狂的向我们攻击，而我们则要抢在它们近身或者喷射毒液之前，用散弹把它们的头轰烂。

        刚刚还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的通道里，此刻已经充满了震耳欲聋的枪声、钢珠散弹夹着血肉打在石壁上的噼啪声、还有同伴们战斗中相互沟通的声音。

        “重装弹”，我高喊一声把射击位置让给肥猫，自己闪到一旁抓紧往枪膛里装弹，等肥猫子弹打光之后我再立刻顶上去。

        轰烂了六七条蛇头之后，肥猫子弹打空立刻喊了一声把射击位置让给我，我补位之后继续射击。

        用这种方式我们在一片金黄色中杀出一条血路，通过了四五个相互连接的通道，这时后面尾随着追来的赤目金蛇已经数不过来了，挨在一起简直像是一条黄金颜色的小溪，我们跑出最后一个洞穴后，前方的尖兵高喊没路了，我和疯狗同时回头开枪射击，肥猫则从胸口拽下一枚白磷手雷，松开保险握片后扔进了那金色的小溪之中。

        白磷手雷是非常残忍的一种武器，爆炸后先是形成一团白雾，里面都是细小的白磷颗粒，白磷有遇到空气自燃的特性，朦胧的白雾以瞬间就变成了狰狞的火球，立刻洞里就整个燃烧了起来。

        这种手雷被称为坑道站利器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枚手雷就把通道给变成了焚尸的炉子。白磷是一种极强的燃烧剂，沾到一点在身上都会一直烧下去，直到烧露骨头为止，那些赤目金蛇被白雾沾到身上，立刻烧的扭曲成一团，最后变成黑色的焦炭才停止挣扎。

        一枚燃烧殆尽后，肥猫又补了一个，直到后续的蛇全被烧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肥猫用力吸了几下鼻子，转身说了句话差点让激战之后的我笑出来，只听他说道”真香啊，饿了，去捡两条回来一定好吃“

        解决了身后的蛇群后，我转身看向前面，酋长打了一枚照明弹，借着光线看到前面景象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震的呆住了。

        在我们前方路已经变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体内空腔，在空地的正中间，是一组巨石摆成的同心圆，每块巨石都有十几吨重量，像是撑天的神柱一样静静的耸立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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