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妈妈一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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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列列感受到脖颈上的手在握紧，一时间呼吸不畅，心头惶恐。
这个人…这个人太可怕了。
那种被带着倒刺的鞭子沾盐水辣椒狠狠鞭挞灵魂的痛苦，他不愿再尝试。
那日他带着江拾焰的介绍信去往鲁省一所高校上任，心中满是不甘，途中寻一地吃饭，遇几个陌生男人，十分有缘，把酒言欢……后醉酒横穿马路，不幸被撞身亡。
刹那间，想起在京市的江拾焰，还有代替他站在江拾焰身边的谭氪，心中满是愱𢗼，他凄惨死去，那两人却在学术圈混的风生水起。
江拾焰不仁不义，他跟了她三年，说“流放”就“流放”，谭氪小人得志，替了他的位置便猖狂！
都该死，都该死！
满腔悲愤愱𢗼之下，他看到了一个飘过来的……人？
估且算是人吧。
对方浑身上下包裹严实，对他说，是想“活着”复仇，还是就此死去。
徐列列当然选活着！
那个“人”不知做了什么，让他重新有了呼吸，可他的容貌变丑，曾经哪怕32岁看起来却依旧清秀可人的脸变得狰狞，令他万分痛苦。
徐列列更恨了。
他以前是个多么漂亮的男孩子，如今没了脸，毁了容貌，此后可怎么办！
他的一辈子都被毁了，被那对冷血无情的师徒毁了。
如今，这个和江拾焰有七分像的年轻捉鬼师站在他面前，骨节分明的有力手掌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死亡似乎又一次降临了。
徐列列很想硬气地说一句，你就死了这份心，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可是他太害怕了，这个人好恐怖，那种疼痛，徐列列万万不敢再感受。
“我…我说……”
江燃神色稍缓，“我要听实话。”
徐列列连连点头，声音急切，“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帮我把狗引了出来，给我缝上了狗皮，告诉我说，只要不露出马脚，就没人看得出来，我就想杀谁就杀谁了……”
江燃不耐，啧了一声，“听不懂我问你什么吗？”
“我知道的真的不多……”狗皮人的话带着哭腔。
给江燃气笑了，一双黑漆漆阴恻恻的眼睛从上到下，如同一把解剖的冷利刀子，轻轻划过徐列列全身，呢喃着：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算人，勉强是某种从尸和恶念之中诞生的‘怪’，既然这样，杀了也没关系吧。”
“别杀我别杀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天他帮我剥狗皮缝上去……他的嘴里有两个声音说想要得偿所愿只要吃了——”
徐列列语速飞快，恨不得把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全说出来，江燃听得认真，二人之间距离不远。
可就在她专心获取信息的瞬间，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大师！！！”
谭氪惊叫一声，连忙将人扶起。
江燃摔倒在地，又借着力坐起，耳畔轰鸣，眼前血红一片，她一抹脸，一片血肉腥气，再看狗皮人，喉咙下颚已然破烂模糊，脑袋后仰，脖颈炸烂，只剩上颚和脊柱。
谭氪站在一旁，第一次直面如此场景，胃里翻涌，几欲呕吐，但她依旧稳稳扶着江燃，让人一直借着她的支撑，缓缓站起身。
江燃晃晃脑袋，拿出一张扫帚剪纸，一挥，扫清迸溅在她脸上身上的血肉，还有谭氪遍布血腥气的房间。
“这是什么术……”她神色一紧，转头道：“你老师住在哪里，带我过去。”
话音刚落下，房门忽然在外面敲响，屋内两人一顿，紧接着，外面传来赛半仙略显焦急的声音：
“二炮，我这眼皮冷不丁突突两下，你没事吧？”
屋内二人松了口气，谭氪快走几步打开了门，胖子抱着一小块被防水塑料布裹着的东西走了进来。
一见谭氪，先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对方怀里。
“做好心理准备再看……那个，你家‘状元’只能围绕着尸体一定范围活动，最远就到你家楼道口，我俩去找的时候，正好碰见它在蹲在附近等你。”
当时发现进屋，江燃和胖子没看出异常，赛半仙瞧着谭氪怀中贵宾犬，她以往也曾见过一次狗皮人，心有怀疑。
给江燃发了微信，二人打配合，正巧那徐列列沉不住气，被抓个现行。
后面就是江燃上楼治徐列列，胖子看到小狗鬼“状元”，去找谭氪真正小狗的尸身。
状元的皮在徐列列身上，尸骨还在那处垃圾角，被挖坑埋上了，最上面还压了块镇石。
东西是对的，不过手法不行，小狗鬼发挥钻洞天赋，努力跑了出来，但范围有限，长时间不回去魂体会受损。
小狗状元想见谭氪，想告诉谭氪她怀里的是假状元。
可是谭氪看不到它。
胖子看到状元的时候，小狗鬼魂体已经很浅淡了，再晚来三天，可能世界上就彻底没有状元了。
万幸，她们赶上了。
谭氪在收到那包裹的刹那，大概就明白了里面是什么，直面血腥时，她没哭，拿到包裹，意识到里面是状元的尸骨时，眼泪从眸子里溢了出来。
“是…是状元吗……状元，我的状元……”
谭氪痛苦地蹲下，轻轻打开袋子，露出里面没有毛绒绒皮肤的尸骨。
很丑很吓人，但她竟然不害怕。
这是她的小狗啊，陪了她整整十六年的状元，见证她从一个十岁小孩，长到臭屁少年，最后又跟她一起步入青年岁月的小狗啊。
状元…她的小狗。
小时候起，她就有给状元好好刷牙，状元十六岁了，还有一口很好的牙齿，她很用心，她查过的，查过的！
如果没有意外，状元还能陪她好多年。
小狗最舍不得朝夕相处的人了。
谭氪蹲在地上大哭，她知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可一时间如洪水奔泄而出的情绪，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
小狗鬼状元焦急地围绕着她，站起来，用前爪轻轻扒拉她的膝盖。
哼哼唧唧，仿佛在说：
“小谭小谭，你不要哭了，我现在已经死了，不会很痛了……”
纸扎狗目睹一切。
它纸做的身子哗哗作响，身形一转，慢悠悠飘到谭氪身边，口中叼着的四根香落在地上。
这是小虎最爱吃的东西，看在状元还算忠诚，谭氪也很爱小狗的份上，它不是那么介意分出去一顿饭，让小狗鬼状元的魂体凝实一点。
反正江燃会给它做更多。
胖子见状张张嘴，不好多说，但有些话真的不能差：
“谭氪，你家状元看到你哭很着急，你冷静些，让它回尸体里养养吧，它尸体不全，魂灵受损很重……”
从她进门开始还没有三分钟，瞧见寸头青年一下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胖子也心酸。
谭氪闻言，努力吸了吸鼻子。
“尸骨不全，魂灵受损……”
她抬头看看赛半仙，又瞧瞧从方才起一言不发，皱着眉头剪纸的江燃，目光闪动，问道：
“两位大师，是不是状元的尸骨全了，就能好一些？”
江燃手上的剪纸只有一个虚虚的人形轮廓，面孔却怎么也剪不出来，正烦躁着，但还是顺口答道：
“差不多吧，比缺失的时候好一点。”说罢，她又继续问，“你老师住在哪儿？”
“就在对面的研究所！”
谭氪的说着，目光却定格在徐列列背后的狗皮上，她说得极快，把什么都交代清了。
“江大师，我知道你和老师的关系，你的联系方式也是老师给我的，只是她之前说不要让我跟你提她，但现在情况危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们两个放心过去，保安大姨看到你这张脸，你告诉她找江院士，一定会让你们进去的！不用担心，等我几分钟，我随后就到！”
江燃听了谭氪的话，却是一愣。
什么叫“你的联系方式也是老师给我的”，难道，她这些年的经历，妈妈都清楚吗？
那为什么不出现……
漆黑的眼睛闪过一瞬恍惚，江燃又给压了下去。
“不差那几分钟，你无非就是要让状元尸骨齐全，我帮你！”
语毕，她大步流星走到厨房，拿出两柄刀来。
谭氪也连忙上前，接过一把，稳稳地把状元皮片下来。
无论之前多么害怕，只要一想帮小狗拿回皮囊，心里的恐惧就消失无踪了。
动作间，手中刀似乎切到什么金属物体，谭氪将其剜出来一看，轻咦了一声：
“这是……微型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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