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平安京的末日

林溪没有说话。
他缓步走到阵前，平静的目光，从每一个学子的脸上扫过。
那些年轻的脸。
狂热的脸。
渴望功勋与荣耀的脸。
“此去东瀛，万里之遥。”
林溪的声音很轻，却压下了港口所有的嘈杂与海浪的咆哮，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是我大秦的第一把刀。”
“你们的刀锋，将为后来者，斩开一条通往不朽的血路。”
“你们的名字，将刻在京城英灵总祠的第一块石碑上，享万世香火。”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深冬的铁。
“但，记住。”
“你们是兵，不是匪。”
“我大秦的兵，只杀该杀之人。”
“凡东瀛武士，凡藤原氏族人，凡持刃反抗者，一个不留。”
“但，凡放下武器之百姓，凡老弱妇孺，凡工匠艺人……”
林溪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宛若俯瞰人间的神祇。
“不许动其一根毫毛。”
他的话音落下，一字一顿，砸在众人心头。
“他们，将是我大秦仙朝，最宝贵的财富。”
“是你等，要带回来的，第一批‘战利品’。”
王瑞站在一旁，心脏猛地抽紧。
他瞬间明白了四弟的深意。
杀光他们的武士阶层，摧毁他们的统治核心。
然后，将他们那些掌握着技术、懂得生产的底层民众，连同他们的文明成果，全部打包带回大秦。
这是要将东瀛这棵树的根，从他们的土地里活生生刨出来，再移植到大秦的土壤里，使其彻底沦为仙朝大业的养料。
“都听明白了吗？”
林溪的声音，将王瑞从彻骨的寒意中唤醒。
“明白！”
三千学子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掀翻。
“登船。”
林溪挥了挥手，再无多言。
三千将士，在各自队正的带领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沉默而迅速地登上了楼船。
没有与家人的依依惜别。
没有对故土的最后回望。
他们的眼中，只有东方。
那个即将被他们的刀锋撕裂，被他们的铁蹄践踏的岛国。
林溪没有随军出征。
他静静地站在码头上，目送着那片黑色的钢铁森林扬起风帆，缓缓驶入茫茫大海，直到最后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天相接之处。
王瑞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四弟，你为何不亲自去？”
以林溪的手段，若他亲至，此战不会有任何悬念。
“二哥。”
林溪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
“雏鹰，总要自己学会飞翔。”
“我若事事亲为，他们便永远只是我羽翼下的雏鸟，成不了真正能搏击长空的雄鹰。”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难言的疲惫。
“而且，京城里，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什么事？”
王瑞好奇地问。
林溪的目光从海面收回，望向了京城的方向，那片象征着权力之巅的巍峨宫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道。”
“立法。”
“易俗。”
“仙朝的三步走，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要见血的时候。”
……
二个月后。
东瀛，平安京。
庭院里的樱花开得正盛，如云似霞。
内大臣藤原信，却跪坐在廊下，心神不宁。
他派去大秦的最顶尖密探“鸦七”，已经失联整整二个多月了。
音讯全无。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毒蛇般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木屐声。
一名家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世界末日般的惊恐。
“大……大人！不好了！”
“海……海面上……”
“出现了黑色的……森林！”
“什么森林？”
藤原信被他这语无伦次的禀报弄得心头火起，正要呵斥。
他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地一颤。
紧接着，一声他此生从未听过的，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的恐怖巨响，从东方的海面上传来。
“轰——！”
藤原信猛地抬头。
他看到，天际尽头，一个黑点急速放大，化作一团焚烧天空的烈焰，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划破长空。
那火球越过平安京的城墙，越过他的头顶，最后，不偏不倚地，砸进了城西那座象征着东瀛皇权与军权的，天皇御所之中。
下一瞬。
一轮比太阳更耀眼的惨白光团，伴随着毁灭一切的冲击波，轰然升起。
藤原信的世界，被染成了一片纯粹的白。
那不是火球。
那是数百斤重的巨石，被浸透了猛火油，再由巨型床弩投射而出。
是林溪离开前，留给关山月的“开胃小菜”。
他称之为，“天罚”。
轰！
轰！轰！
更多的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尾迹，呼啸着砸入平安京。
天皇御所，在第一轮齐射中，便化作一片火海。
城北的武士聚居区，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士们，连刀都来不及拔出，便连同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宅邸，一同被砸成了肉泥和瓦砾。
城南的商业街，瞬间被烈焰吞噬，无数商铺化为焦炭。
整个平安京，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古都，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陷入了一片火海与哀嚎的地狱。
藤原信瘫跪在庭院里，呆呆地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听着耳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攻击？
是天照大神的怒火吗？
还是八岐大蛇的吐息？
“大人！快走啊！”
心腹的家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试图将他从地上拖起。
“是秦军！是秦军的舰队！”
“他们的船，比山还大！他们的弩，能把燃烧的石头当箭射！”
“城门已经被攻破了！那些秦军……那些秦军进城了！”
秦军？
藤原信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终于回过神来。
他想起了那份来自“影”的最后一份密报。
想起了那个名叫林溪的，如魔神般的少年。
报应。
这么快就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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