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生的赏赐：成仙！先生的惩罚：倒粪！

日子就在这种水深火热的“勤勉”中，飞速流逝。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黑风寨的变化，是刻在骨子里的。
山寨的地面上，再也找不到一根啃剩的骨头，一个摔碎的酒坛。
干净得能让人席地而坐。
山匪们走路时，腰杆下意识挺得笔直，眼神里曾经的凶悍与懒散被刮骨剔肉般剥去，沉淀出几分精明和干练。
卯时。
第一声鸡鸣撕裂晨雾。
不用铜锣嘶吼，所有人都会像被针扎了一下，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
然后，开始叠那已经颇具棱角的“豆腐块”。
识字班的成果同样显著，多数山匪已能歪歪扭扭地写出自己的名字，并认得上百个常用字。
每日的体能操练与《养气诀》的基础吐纳，让他们的体魄愈发强健。
而林溪灌输的“管理学”与“时政分析”，更像是一把斧子，在他们混沌的脑子里，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天光。
他们开始思考，开始讨论。
不再是那群只懂用蛮力解决问题的莽夫。
这天晚上，林溪召集了所有人。
聚义厅里，黑风寨史上第一次“月度总结考核大会”，正式举行。
厅堂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白纸。
纸上，是用工整小楷绘制的密密麻麻的表格。
表格抬头——《黑风寨安保团队首月绩效考核总表》。
其下，是山寨每一个人的名字。
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考核项目：内务整理、体能达标率、识字课成绩、战术理解、团队协作……
每一项后面，都有一个朱笔写就的分数。
以及最后的总分与排名。
山匪们伸长了脖子，在那张巨大的白纸上，死死搜寻着自己的名字。
那副神情，比当年守在贡院门口看榜的秀才，还要紧张三分。
“安静。”
林溪站在台前，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咚。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这一个月，大家的进步，有目共睹。”
林溪的开场白，一如既往的简洁。
“但是，有进步，就有差距。”
“有差距，就要有奖惩。”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总表的第一行。
“本次考核，综合排名第一，龙啸天。”
龙啸天猛地一愣。
随即，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血气上涌，瞬间涨得通红。
那只独眼里爆出的光芒，是混杂着愕然与狂喜的火焰。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当家的，居然能拿第一！
这一个月，为了给兄弟们做表率，他拼了命。
叠被子，他第一个学。
练操，他第一个上。
识字，他更是把王琮缠得没了脾气，半夜三更都堵在门口请教。
此刻，所有的辛苦，都有了回响！
“好！大当家好样的！”
周围的山匪们，纷纷投来羡慕与敬佩的目光。
“奖励，”林溪的声音再次响起，“上等精米一斗，新宰肥羊一只，另，可优先挑选兵器库新进长刀一把。”
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除此之外，”林溪稍作停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龙啸天，以及本次考核排名前十的兄弟，今晚，由我亲自传授《养气訣》的入门心法。”
“轰！”
大厅里死寂了一瞬，随即彻底炸开。
《养气诀》！
那可是吞云吐雾的神仙功夫！
所有山匪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粗重，一双双眼睛里像是烧着了滚油，瞬间变得赤红。
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前的，一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比得了金子还要疯狂。
有奖，自然就有罚。
林溪的目光，如同缓缓移动的冰块，滑向了表格的末尾。
“本次考核，排名末三位者。”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被点到名字的三个人，脸色“唰”地一下，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惩罚：未来三日，负责山寨所有人的夜香倾倒与清洗工作。”
“每日操练加倍，晚饭减半。”
“啊？！”那个叫王二麻子的山匪，当场尖叫出声，“先生，不要啊！倒夜香？那活儿……那他娘的是人干的吗？俺干不了啊！”
“干不了，也得干。”
林溪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冰。
“规矩，就是规矩。”
“谁让你们在别人操练时躲在后面偷懒？谁让你们在识字课上打瞌睡？”
王二麻子瞬间蔫了，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破布，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周围的山匪们，看向他们三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活该！
谁让你们不拼命！
一场考核大会，开得是冰火两重天。
拿到奖励的，兴高采烈，感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恨不得立刻就去山里跑上十圈。
受到惩罚的，垂头丧气，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无地自容。
而那些排名中游的，则一个个暗自攥紧了拳头，下个月，一定要拼了老命往上冲！
为了那神仙功夫！
整个山寨的氛围，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推向了顶点。
【叮！首次考核成功实施，引发山匪群体‘狂喜’、‘嫉妒’、‘羞愤’、‘懊悔’、‘渴望’等多种极端情绪。】
【情绪能量大丰收，获得情绪能量八百点。】
【宿主修为显著提升，《青木决》已贯通三条主脉。】
林溪感受着丹田内那股愈发壮大的灵力，对眼前的结果，满意至极。
他要的，就是这个。
用最直接的奖惩，激发他们最原始的欲望和好胜心。
当晚，龙啸天等十名“优秀员工”，被林溪带到后山一处僻静的山洞里。
“先生，俺……俺们真的能学？”龙啸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用自己的汗水，换来了这个资格。”
林溪盘膝坐下。
“静心凝神，我只说一遍。”
他将简化版的《养气诀》心法口诀，缓缓道出，字字清晰。
龙啸天等人听得如痴如醉，拼了命地将每一个字都往脑子里刻。
虽然他们中，大部分人第一次都无法感应到所谓的气感，但仙道的门槛，已在他们脚下显现出一条模糊的轮廓。
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也能像先生一样，吞云吐雾，成为人上之人！
从这天起，黑风寨的操练场上，多了一道奇景。
龙啸天等十个人，操练起来个个如同吃了猛药，生龙活虎，耐力惊人。
而其他山匪，则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羡慕得眼睛充血。
这无形的刺激，比任何鞭子都管用。
山寨里，再也看不到一个偷懒的人。
就连那个被罚去倒夜香的王二麻子，都一边捏着鼻子刷着粪桶，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识字课上教的生字。
他发誓，下个月，他一定要冲进前十！
而王瑞、王琮他们，压力更大了。
他们悚然发现，这群他们曾经看不上眼的粗鄙山匪，其学习能力和拼命精神，远超他们的想象。
再不努力，他们这些“先进生”，很快就要被“后进生”们踩在脚下了。
于是，观澜小筑（临时）的灯火，亮得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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