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暴富第三十五天

她站在那儿看了大概有两分钟。

旁边走过来一个人，穿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上，三十岁出头，头发微长在脑后扎了小小一撮。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黎梦在看那幅画，脚步放慢了一点。

"喜欢这幅？"

黎梦侧头看了他一眼："嗯。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看着挺舒服的。"

"你这感觉挺准的。"他笑了一下，"这是今天展览里我个人最喜欢的一幅。叫《夏末的晨光》，画的是凌晨四点的海面。"

"你画的？"

"对。"他伸出手，"程一白，画画的。"

黎梦跟他握了握手："黎梦，来看画的。"

"你是做艺术相关的？"他问。

"不是，就普通的爱好者。朋友带我来看看。"

"那你第一次来画廊就能在这幅画前面认真的看上两分钟，比很多来了只拍照的人强。"

黎梦被他逗笑了："可能我比较肤浅，好看的我就多看一会儿。"

程一白也笑了。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角落里另一幅画："那幅你看了吗？也是我的，配色跟这幅刚好相反。"

黎梦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那是一幅暖色调的抽象画，橘黄和赭石色层层叠叠地堆砌在一起，跟刚才那幅灰蓝色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情绪。

两个人站在那幅画前面聊了一会儿。程一白说话很慢，每句话像是想好了才说出来，但他讲话的时候眼神却坚定又明亮。

临走之前他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下次我办展的时候给你发邀请函。"

"好啊。"黎梦扫了他的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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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梦走回去找周念的时候，周念正端着一杯香槟在跟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聊天。

看到黎梦过来就招手："你跑哪儿去了？我刚才找了一圈没找着你。"

"在那边看画呢，遇到画家了，聊了几句。"

"画家？程一白？"周念眼睛一亮，"他可是今天的主角，圈子里挺有名的。你运气不错呀。"

说完周念拉着她往人多的方向走，"走，给你介绍几个人。都是搞收藏的，你以后想买艺术品可以找他们。"

周念把她带到靠窗的一桌。桌前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周念给黎梦挨个介绍了一下。短发女人叫林露，是个策展人，参加过国内好几个大展的策展工作。灰白头发的男人姓方，收藏当代艺术二十多年了。中年男人姓许，是画廊的投资人之一。

黎梦坐下来跟他们聊了一会儿。方先生问她："黎小姐平时收谁的画？"

黎梦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刚接触这个领域没多久，现在主要是看缘分，喜欢的就多看两眼，还没开始正经收藏。"

方先生点了点头："这话实在。很多人一上来就说自己收了谁谁谁的，实际上连那个人的作品都没认真看过几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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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也跟她聊了几句，问她做什么的。黎梦说自己做投资，对方也没多问，顺着话头聊起了最近市场上的几场拍卖会。

黎梦听多过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毕竟她对艺术领域是真不了解。

许先生倒是挺喜欢她这种不抢话的性子，走之前递了张名片。

林露是最安静的，一直没怎么说话。

但是黎梦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她知道林露不经意看了她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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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黎梦坐下的时候，那件裸粉色纱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另一次是黎梦伸手拿酒杯的时候，露出腕上那枚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画廊里进来了一对男女。男人穿一套深蓝色西装，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黎梦看到那女人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杨雪儿。

没想到又遇上了。

她进门之后就左右张望了一圈，拿出手机对着墙上的画拍了几张，又对着自己拍了几张，动作熟练得像自动程序。

她男伴在旁边等她，表情说不上不耐烦但也绝不算热络。

黎梦收回目光继续喝手里的白葡萄酒。

她本来不打算跟杨雪儿有任何交集，但杨雪儿在转了一圈之后，目光正好扫到了她这边。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杨雪儿的表情变了一瞬，像是认出了她。然后很快恢复了标准的社交笑容，挽着男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但路过黎梦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一拍。

"你那天也在慈善晚宴？"杨雪儿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黎梦听到。

黎梦端着酒杯转头看她，笑了笑："嗯，在的。"

杨雪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裸粉色纱裙、梵克雅宝的蝴蝶项链、银色手拿包。每一件都价格不菲。

"你挺喜欢参加各种活动的，"杨雪儿口气说不上好"你做什么的？"

"我做点投资，至于参加活动，说不上喜欢，只是朋友邀请，我闲着没事儿就来看看罢了"黎梦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句句扎心。

杨雪儿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我们还挺像的，我也认识不少做投资的朋友。"

她说完这句话就挽着男伴走了，没有再多说。

但黎梦注意到她走开之后掏出手机翻了一下，像是在查什么，又像是在发消息。

周念凑过来低声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聊了两句。"

"你小心点她，"周念撇撇嘴，"她最爱在背后搞小动作了。上次有个女生在活动上比她穿得好看，她第二天就发了条阴阳怪气的朋友圈。"

黎梦笑了一下："我又不在乎这个。"

酒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黎梦站在画廊门口等车，她身上的裸粉色的纱裙，风一吹裙摆就轻轻飘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程一白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来。那幅灰蓝色的画，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留着，我暂时不卖给别人。"

黎梦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这是暗示她买画吗？

她回了句："那我好好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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