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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红颜祸


  凡界

  数九寒冬,幸之她的病没有愈发严重,全都得益于宋初慕在一个老道士的茅屋前跪了三天,那老道士给了他一盒药丸,然后就和茅屋一起消失不见了,宋初慕以为是得了神助,在宫中举行了规模庞大的法事,“绪儿,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好多了,给他追加谥号的事,你可做了?”“嗯,追封司霆攸为武忠帝,已经重新安排下葬了。”“让我去拜拜他罢。”女子坐了起来,相较从前,气色已好了不少,“绪儿,你可谅我了罢?”“不谅你又能如何?”男人给她披上斗篷,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出门去了。“攸哥哥,我来看你了,你生性善良,在那边也定是好的。”“绪儿,我先去处理些事,过会让云慎送你回去。”“嗯。”“恭送王爷。”云慎是宋初慕的死卫,就是这一生除了宋初慕不能效忠任何人,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亡。“王妃娘娘这边。”“诶诶,过几天东宫就会迎来侧妃了。”“是吗?你怎么知道的?”“我听在丞相府里做事的姐妹说的,就是方相的千金,方袭鸿。”“你们在说什么?”“王妃娘娘。”“王,王妃娘娘。”两个宫婢正凑在一起讨论些丑事,正巧让她撞个正着,那两个宫婢连忙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花柔绪自然是都听到了,只是要确认罢了,“王妃娘娘,还是快些回去吧。你们这两个贱人,也不怕污秽了娘娘的耳朵,快滚!”云慎赶忙将那两个宫婢赶走了,一路上半个字都不再说,花柔绪也是一样,“你回去吧。”“是。”云慎给她关上门,花柔绪坐了下来,“方袭鸿……攸哥哥,不成想原来一门心思要嫁你的人,现在要成为他的侧妃了,宋初慕,他不是说,这一辈子只待我一人好吗……可笑,我还真信了呢。”花柔绪抬起头,以防止眼泪掉下来。东宫再度张灯结彩,西偏殿也迎来了主子,摄政王的侧妃,方家的嫡小姐,方袭鸿。宋初慕一身喜袍,整个人都那么神采奕奕,花柔绪回过头,看向一旁坐着的宋初慕,又看着底下拜礼的方袭鸿,“礼成。”他都不肯再看我一眼了吗?是啊,对比之下,那人美艳的不可方物,自觉形秽才是我应想的,“宋初慕,你个骗子。”说完,堂堂正妃就提早离席了,宋初慕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脸上依旧扬着得体的笑容,“娘娘,奴婢琦儿是王爷派来伺候您的。”“知道了。”已经三天了,他已经三天没来过正殿一趟了,可我已经三年没有扬过嘴角了,过几天就到了上元节了,估计宫里要比现下热闹罢,“臣妾参见娘娘。”粉色襦裙的女人缓缓走进来,嘴角微扬,得意的神态不言而喻,“你这是来做什么?”“这不是马上就到上元了吗,臣妾那里有一些王爷新赐的料子,特来给娘娘送几匹。”“那我还要谢谢你了?”“娘娘何必如此……”花柔绪起身摸了摸那些布料,唇瓣一张一合让她小脸煞白,“原以为方相家的千金有多识货,这些破烂料子也好意思送出手,看来是丞相府很长时间没见过好料子了啊。”“是臣妾的疏忽,竟让那些该死的贱人拿了这么些坏料子,快去置换些上好的来。”方袭鸿怒斥着身后的宫婢,花柔绪坐到上座,摆了摆手道,“何必如此呢,好料子我这里从不缺,你且回去吧。”“臣妾告退。”方袭鸿一脸哀怨的模样与儿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转身愤愤离开,“王爷,今日臣妾去给娘娘送些料子,不诚想,娘娘不喜欢,臣妾以后都不敢去叨扰娘娘了。”“是吗?你送了些什么料子?”“就是那些啊,臣妾可是精挑细选,斟酌许久才敢送去,不想……哼哼,不想娘娘她取笑臣妾的眼光短浅,都给骂了回来,呜呜……”方袭鸿那人抽泣起来,颇为惹人怜爱,宋初慕不闻一般将她青丝绕于指尖,放下之后,满眼的冷冽之气在于她对视的一瞬消散,“不过就是些料子,何必计较?”“王爷还是待娘娘更好,看来是袭鸿做的不好了。”“怎么会呢,你一向最得本王心思了……”男人说完,吻上诱人红唇,将她放倒。

  “娘娘,您该吃药了。”琦儿原是丞相府的家仆,个中缘由不言而喻,花柔绪看了看那药汤,“你出去吧。”“娘娘,您不把药吃了,到时候王爷问起来,奴婢不好交代啊。”“你出去,本妃会吃的。”“是。”“真当我不晓得那人睚眦必报的心理,这药汤怎还能吃?”花柔绪就将那些药汤悉数倒下痰盂,“参见王爷。”就听得外面那宫婢的参拜,装作无事的将洒落的汤汁用帕子擦净,下一刻门就被推开了来,“听说,你嫌弃鸿儿的料子不好?”“怎么?这等事你也要管?左右是几匹料子,我不要也不成了?”“毕竟是鸿儿的一片心思,不收总归失了礼面。”“既然是王爷喜欢,就让侧妃送几匹去武忠殿上罢。”“花柔绪,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要不是本王救济你,你早就流落街头了!”“是啊,先帝的赦免旨意还曾下,就被王爷推下了龙椅啊。”“这件事,本王就不追究了,你且好好想想罢!”宋初慕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开,门被狠狠的推上,“琦儿!”“娘娘。”那宫婢下一秒就进了来,似乎是早早地就在听着了,“将庆阳殿上多余的宫婢全部遣散到别处!”“是。”另一边的那位侧妃娘娘,却是满面春风,一脸得意,“王爷当真这么说?”“是,庆阳殿上的宫婢该如何分散,就请娘娘给个意思。”“只要别把忠心于那人的留下,其他的,你看着张罗就是。”“是。”琦儿说完就回去了,旁若无人的进了庆阳殿。“娘娘,除了奴婢和秋水,青葵,全都散到别处去了。”“你去下面做事,叫秋水,青葵来见本妃。”“娘娘,奴婢自觉比秋水,她俩个更知事,莫不如……”“怎么?本妃才与王爷吵了一架,连你个贱人也敢踩到本妃头上了?!”“奴婢知罪。”花柔绪怒目圆瞪,显然是动了怒气,琦儿连连跪下,大气不敢出一句,“快去!”“是。”明显弱了几度,琦儿快步走了下去,心里着实不舒坦。“奴婢秋水。”“奴婢青葵。”“拜见王妃娘娘。”“起来罢。”“谢娘娘。”异口同声,花柔绪的眼光不经意的在她俩身上流转,“我就要被王爷休了,王爷大恩,让我带一名可心的人儿出宫,不知你们是愿意啊?”“奴婢原誓死跟随娘娘。”又是一齐的说着,花柔绪故作哀态,“那么,你们就挨个说个理由罢,我再思酌带谁出宫。”花柔绪摸着袖口的金丝绣样,将袖放好,端正坐着,看着她们,不怒而威。“秋水家人皆亡,无牵无挂,随娘娘自然是跟娘娘余生了。”“青葵,青葵宫外有父母双亲,更有竹马儿郎痴心等候,若是娘娘大德,肯放青葵自由身,青葵感恩不尽。”“你们且先下去罢,本妃会好好思量的,过后再通会你们。”“是,奴婢告退。”“以后跟在娘娘身边,可得要仔细着点,不能出一点差错。”“秋水知道了。”花柔绪摩挲着手中的瓷杯,打量着那娇俏的女子,“本妃没那么多规矩,安分守己就好,琦儿,就把你的地方收拾出来给她住吧。”“是。”那人眼看着就知道是憋着气,满眼怨恨的瞪了一旁那女子一眼,不甘的下去了。

  金銮殿

  “禀摄政王,近来湖广两州海匪频犯,该要派遣军队前往剿匪才是。”乌纱帽,红玛瑙,当朝唯一能与宋初慕分庭抗礼的两朝元老方昱林,朝中局势风云变幻,方丞相的女儿才刚嫁入摄政王府,如今又有骤变之意。“以方相之意,又当如何?”“天下皆知摄政王功盖千秋,且颇具统帅之能力,如今朝势,唯摄政王亲自挂帅方可令贼寇微风丧胆,不战而退。”“禀摄政王,臣以为这样不妥,圣上年幼,政务大小事宜皆由摄政王费心操持,区区海匪,竟让摄政王出面挂帅,岂不有失我天朝威严?!”龙阶之下,黑色大氅的男人笑而不语,静观其变。“这是什么话?难道是老臣有意让摄政王丢了脸面不成?”“丞相您是何用意,已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何必在此惺惺作态。”“一介后起之辈,妄语狂言当心掉了脑袋!”“再议。”男人唇瓣微张,随后就起身去了,金銮殿上瞬间静了下来,群臣拜礼,“恭送摄政王。”可争议不止,没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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