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阅屋 > 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 第342章 朝廷的恐慌

第342章 朝廷的恐慌


宣府,格物谷火器局。
  高耸的烟囱吐着黑烟,水风炉在厂房深处轰鸣,震得脚下的地面微微发颤。
  极密打铁厂内,格物谷主事宋墨与火器局主管江丰年,正站在一台巨大的机器前。
  台面中央,摆着一枚刚刚冷却的炮弹。
  弹体呈圆锥形,表面光滑,尾部装着精密的铜制引信,腹部还嵌着一圈软铅密封环。
  “宋主事,成了!”
  江丰年看着炮弹,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改良版后膛开花弹!整整试了三个月,从引信结晶到弹体铸造,总算定型了!”
  宋墨上前双手接过炮弹,用麂皮一点点擦去上面的油污,眼中也闪着亮光。
  “这就是大帅要的杀器。”
  “以往的开花弹是前膛发射,射程短,耐久度低,多次使用容易炸膛。可这后膛开花弹不一样,射程更远,更安全!里面装着黑火药和精铁破片,落地便炸。两百步之内,人马俱碎!”
  江丰年拍了拍身旁那门已经组装好的可拆卸山地炮,放声大笑:
  “山地炮配上后膛开花弹,已经全部装箱!随军南下的八百名试验炮手,明日就能携炮拔营。”
  “等到了西南大山里,非得让那些叛乱土司开开眼不可!”
  宋墨点了点头,神色却郑重下来:
  “大帅有令,后膛开花弹是宣府最高机密,生产工序必须全部拆开。江主管,督造的事你要亲自盯着,不能出半点差错!”
  “宋主事放心!”
  江丰年一拍胸口,咧嘴道:
  “我的命就拴在这炮管上!真要错了一发,我自己钻进炮筒里去!”
  此时,宣府火器局正日夜赶制军械。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却已经陷入一场争吵。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
  大殿里寒气逼人,连炭火都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慌。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封来自北方的奏章,脸色忽白忽红,额头青筋暴起。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谁也不敢出声。
  “啪!”
  朱祁镇猛地拍在龙案上,霍然起身,声音都在发颤:
  “秦烈……秦烈出兵了!”
  他扫视群臣,语气里既有劫后余生的侥幸,也有压不住的恐惧:
  “宣府刚刚传来消息,秦烈命杨信挂帅,领兵四千,携山地大炮和钱粮,南下平定西南土司之乱!”
  话音一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声。
  不少官员暗暗松了口气。
  三十万官军在贵阳全军覆没,西南土司一路攻城略地,眼看就要杀入湖广。
  京师无兵可用,朱祁镇甚至已经准备强征民夫守城。
  现在宣府肯出兵,无异于在朝廷坠下悬崖时,伸手拉了一把。
  “陛下,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名文官立刻出列,躬身道:
  “秦烈虽然桀骜,可宣府新军火器犀利,向来战无不胜。有宣府出兵,西南叛乱必定很快平定,我大明江山也算保住了!”
  “糊涂!”
  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他。
  户部尚书张凤快步走出队列,脸色难看至极:
  “陛下,万万不可高兴得太早!这不是救命,这是引狼入室啊!”
  张凤曾奉旨出使宣府,亲眼见过格物谷那惊人的工坊和火器。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他抬手指向南方,额头冷汗直冒:
  “陛下,秦烈是什么人?那是虎狼之辈!如今西南三十万官军溃败,朝廷在南方的兵力已经荡然无存。”
  “他此时派兵南下,名义上是替朝廷平叛,可实际上呢?”
  张凤的声音越来越急:
  “只要他占住湖广粮仓,控制西南十七州县,再与江南士绅一勾连……大明半壁江山,岂不是要改姓秦了?”
  “到那时,他顺长江北上,甚至反手夺了北京城,朝廷拿什么挡?!”
  这一番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朱祁镇和众臣头上。
  朱祁镇身子一僵,重新跌坐回龙椅,脸色惨白。
  秦烈若真趁势北上,谁挡得住?
  “张尚书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
  兵部尚书王竑站了出来,沉声反驳:
  “张尚书只看到了秦烈南下的威胁,可曾看见眼下的绝境?贵阳已经陷落,湖广危在旦夕!”
  “若没有宣府出兵,等西南叛军冲出大山,毁了湖广粮仓,江南民变彻底爆发,朝廷现在就要先撑不住了!”
  王竑转身面向朱祁镇,抱拳道:
  “陛下,饮鸩止渴,总好过现在渴死!秦烈还没来,西南叛军就已经要把咱们掀翻了!”
  “如今只能先借宣府之力平叛,再想办法周旋!”
  这话一落,朝堂上立刻吵成了一团。
  有人说宣府出兵是朝廷的救命稻草,有人说秦烈别有用心,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朱祁镇只觉得头痛欲裂,抬手按住太阳穴,猛然喝道:
  “够了!都给朕闭嘴!”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朱祁镇喘了几口气,目光落在前排那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子身上。
  锦衣卫指挥使,卢忠。
  “卢卿。”
  朱祁镇的嗓音沙哑下来:
  “锦衣卫在北方,可曾查到秦烈南下的真正意图?”
  卢忠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垂首道:
  “回陛下,宣府调兵十分隐秘,目前只知道兵力精干,钱粮充足。微臣已经派出密探,盯死宣府大军的一举一动。”
  朱祁镇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依赖,点头道:
  “好!锦衣卫是朕最后的屏障。卢卿,你务必要替朕盯紧了!”
  “微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卢忠重重叩首。
  只是没人注意到,他低头的那一刻,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冷光。
  半个时辰后,朝会散去。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深巷茶楼。
  冷风卷过巷口,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过。
  茶楼二楼的包厢里,窗帘紧闭,烛火摇晃。
  一名黑衣男子端坐桌旁,正慢慢品着茶。
  正是宣府听风网统领,陈勋。
  “吱呀——”
  包厢后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便服、兜帽遮面的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卢忠。
  这位深受朱祁镇信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此刻却没有半点架子,径直走到陈勋对面坐下。
  陈勋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一笑,替他倒了杯热茶。
  “卢大人,今日乾清宫那出戏,演得不错啊。”
  卢忠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冷声道:
  “少废话。”
  他盯着陈勋,压低声音:
  “我今天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来见你,可不是来听你打趣的!”
  “朝廷这条船,已经烂透了。朱祁镇昏庸无道,连斩三名反对加税的户部御史,京城民怨沸腾。”
  卢忠放下茶碗,声音更低:
  “这船……快沉了。”
  陈勋嘴角一勾:
  “所以,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是想给自己找条退路?”
  卢忠冷笑一声,手掌按上腰间的绣春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朱祁镇把锦衣卫当成杀人的刀,可我卢忠不想陪着他一起沉进泥里!”
  他盯着陈勋,沉声道:
  “我可以给宣府提供京城所有的绝密情报。厂卫部署、宫中动向,甚至……朱祁镇的性命,我也能想办法送到秦大帅手里。”
  “但秦大帅必须保我卢家三代平安。日后宣府入京,也要给我留一条体面的退路!”
  卢忠收回手,语气冰冷而坦然:
  “指挥使的刀,只砍该死的人。”
  陈勋静静听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片刻后,他抬起头,带着审视。
  “卢大人能识时务,大帅自然乐见其成。”
  陈勋伸手,在卢忠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看似平淡,落在卢忠耳中却字字带刺:
  “不过,卢大人最好记住——是谁让你不死的。”
  卢忠心头一震,握着茶碗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这条命,已经卖给了宣府的秦烈。
  卢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凑到陈勋耳边,低声道:
  “回去告诉秦大帅,朱祁镇虽然害怕秦烈南下,可他在退朝后……已经动了一个疯念头!”
  陈勋眉头一皱:
  “什么念头?”
  卢忠冷笑:
  “朱祁镇嫌京城收不上税,又怕秦烈独吞平叛功劳、掌控南方大权。”
  “他正在暗中筹备,准备借西南之乱,以‘平叛督师’的名义,入主宣府平叛军!”
  陈勋神色微变。
  卢忠眼中尽是讥讽:
  “咱们这位皇帝陛下,甚至又想要御驾亲征了,不过被内阁大臣阻拦下来……他想要趁机夺了秦大帅平叛的兵权,再把平定西南的天大功劳……全揽到自己头上!”


  https://www.sywxs.cc/67668_67668683/85843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ywxs.cc。书阅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2.syw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