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再冲一次试试

众人齐齐敬礼，转身各自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汉斯联军的指挥部里，气氛却格外压抑。

沙狐元帅、御狮元帅、冈村宁次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今天这一仗打下来，三个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不对.

手下部队的军心，散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就奉军那轮佯攻，前沿阵地的汉斯兵好几次都差点溃逃，换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压在三人心头。军心这东西，一旦散了，再想聚起来就难了。这个问题不解决，接下来的仗根本没法打。

“接下来这两天，肯定是奉军攻势最猛的时候。咱们要是守不住阵地，这里所有人，谁都别想活着回去。”沙狐元帅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另外两人。

他转头看向御狮元帅：“御狮元帅，你手下那八万人，必须尽快把士气提起来，绝不能让他们影响到其他部队。”

御狮元帅阴沉着脸，点了点头，没说话。

沙狐又看向冈村宁次：“冈村大将，你那边二十万日军，对上的是最高长官的二十万国府部队。你有把握守住阵地吗？”

冈村宁次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自家事自家知。他手里看着有二十万人，可大半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有的连入伍年龄都没到，是被强行拉来凑数的。这样的部队能有多少战斗力，大家心里都有数。

就算最高长官的部队比不上张昊天的奉军精锐，也不是这帮新兵能扛得住的。之前他还想着靠汉斯五十万大军狐假虎威，真轮到自己上，他心里根本没底。

“沙狐元帅，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冈村宁次慢悠悠地说道。

“尽力？”沙狐元帅眼神骤然一冷，死死盯着他，“冈村大将，这不是尽力的问题。你必须挡住最高长官的部队，否则……”

话没说完，威胁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冈村宁次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沙狐元帅放心，我一定死死挡住他们。没别的事，我就先回阵地了。”

没等沙狐元帅回话，他站起身，转身就走出了营帐。

沙狐元帅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拳头攥得咯吱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冈村宁次心里的不服和敷衍。

“冈村这家伙，怕是早就有二心了。”御狮元帅沉声开口，“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咱们，真要让他出力，比登天还难。”

“他想耍滑头，也得有那个命。”沙狐元帅冷笑一声，“张昊天早就放话了，战场上不会放过一个脚盆兵。冈村想背后捅刀子，先看看自己能不能从张昊天手里逃出去再说。我倒巴不得他跑，正好给咱们分担点压力。”

走出指挥部的冈村宁次，刚拐过路口，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将军！”他的副官赶紧小跑着跟了上来。

“传令下去，让部队做好阻击准备。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天蝗陛下的荣光，会一直庇佑我们。”冈村宁次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其实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但凡张昊天肯放他们一条生路，他半点儿打仗的心思都没有，早就带人跑了。可现在摆明了跑不掉，只能先装装样子。

“将军……”副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咱们手下一半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真上去打，不就是白白送死吗？”

他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了些：“依我看，咱们不如先假装抵挡一阵，等汉斯的主力跟奉军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咱们悄悄撤。实在不行，就抢汉斯部队的卡车走，靠轮子跑，可比两条腿快多了。最高长官的部队，肯定追不上咱们。”

说着，副官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冈村宁次没说话，低着头在心里盘算。

让汉斯在前面挡枪，自己带着人溜之大吉，确实是个好办法。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汉斯事后报复脚盆。可想了想，他又彻底放下心来——白头鹰已经跟脚盆站在一条船上了，就算汉斯不满，也不敢贸然对脚盆动手。再说隔了这么远，波西米亚美术生又不是张昊天那种疯子，就算被坑了，最多也就是口头斥责几句。

他冈村宁次名声早就那样了，还在乎这个？

“好，就按你说的办。”冈村宁次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凌晨两点整，南洋的夜色正浓。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奉军的阵地再次亮起火光，枪炮声瞬间撕破了夜空的宁静。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沙狐元帅瞬间绷紧了神经，整个指挥部都忙乱起来。

而御狮元帅那边，情况更糟。

他本来连夜召集了手下仅剩的将领，正唾沫横飞地给众人打气，好不容易刚把大家的士气提起来一点，奉军这一轮炮击下来，刚攒起来的那点气势，瞬间就散得一干二净。

看着底下一众将领脸上藏不住的慌张，御狮元帅的心情糟透了。

“将军！奉军又打过来了！咱们撤吧，回汉斯去！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说话的是御狮元帅手下仅剩的一名少将军长，也是他现在手里军衔最高的军官。连军长都慌成这样，更别说下面的普通士兵了。

“撤？”御狮元帅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你以为回去就能活命？我告诉你，真要是就这么回去，咱们团级以上的军官，全得上军事法庭，谁也跑不掉。”

那少将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几秒，他眼里突然冒出一股疯狂的狠劲。

“将军，既然回去也是死，那咱们就冲出去跟他们拼了！”他攥着拳头，声音都在抖，“带着兄弟们冲奉军的大营，就算死，也拉几个国府人垫背！”

“对！将军，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咱们就跟士兵们说，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说不定还能激起大家的血性，冲一次试试！”

“总比在这儿等着被慢慢蚕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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