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蓄力量，等待时机

合围的第十天，龙国领域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大战在即的压抑的静，是一种让外面的探子摸不着头脑的静。
城墙上的守军巡逻频次翻了一倍，霍去病的轻骑，从每两个时辰出城巡视一次，变成每一个时辰一次。
岳飞把背嵬军的夜间岗哨，从两班倒改成了三班倒。
从外面看，龙国领域如临大敌。
但城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扁鹊、华佗、张仲景没有曝光，他们被安排在兼爱塔旁边一座新搭的医舍里。
鲁班用剩下的桑木和糯米浆砌了四堵墙，顶棚是防水布，地面铺了干草。
医舍里排着几张木榻，榻上铺着狗蛋从河边割回来晒干的蒲草。
此刻医舍里挤满了人——不是伤员，是来看怎么治伤员的人。
狗蛋蹲在门口，赵破阵靠在门框上，秦无衣端着笔记本电脑站在角落里。
连嬴政都从石门那边走过来了，站在医舍窗外，冕冠的珠帘在晨风里纹丝不动。
扁鹊正在给霍去病接骨。
霍去病赤着上身坐在木榻上，右肋断掉的三根肋骨，已经被扁鹊用手法正了回去。
正骨时霍去病全程没吭声，只是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不出声不是因为不疼——肋骨断裂的疼痛级别在医学上仅次于分娩。
而是因为岳飞就坐在旁边另一张榻上，左肩脱臼复位后用布带吊着胳膊，面不改色地看扁鹊操作。
霍去病不能在岳飞面前喊疼。
扁鹊正完骨，从药箱里拿出一叠捣烂的草药敷在断裂处。
草药是墨绿色的，散发出一股辛辣的苦味。
华佗在旁边煮药。
药锅是鲁班用石料车出来的，锅底薄，导热快。
锅里的药汤正在翻滚，张仲景往锅里加了研成粉末的龙骨和一小撮红色的草籽。
他把方子展开铺在桌上，方子上写的不是普通药材的配伍，而是针对不同伤情定制的方剂。
霍去病是骨折加内出血，主方用续断配骨碎补，辅以田七止血；
岳飞是关节脱臼加韧带拉伤，主方用杜仲配牛膝，外加桑枝通络；
赵破阵后颈的软组织挫伤，最隐蔽但也最危险——颈动脉窦周围淤血，用丹参配川芎，加一味地龙通经活络。
三张方子，每一张都是对症下药。
“单一方子救不了所有人。”
张仲景把方子一一压在药锅下面。
“伤情不同，体质不同，用药的君臣佐使也不同。
骨折需续断接骨，脱臼需杜仲续筋，内出血需田七化瘀。
须得分别配伍，各走各经，药力才能直达伤处。”
扁鹊把药渣敷完后直起腰，忽然说了一句：
“光治伤不够，这些孩子底子都薄。”
他说的“孩子”指的是，狗蛋和城内三百子民——他们的体质在系统生成的初始子民中属于最低档，连续高强度劳作后恢复极慢。
狗蛋手上那三道搬石头划的口子，到现在还没完全愈合。
华佗把煮好的药从锅里舀出来，分了三碗。
一碗给霍去病，一碗给岳飞，一碗给赵破阵。
三个人同时端起来喝，药味极苦，霍去病一口闷下去，岳飞慢慢喝完。
赵破阵喝到一半停了，郁闷的说：
“比行军时的苦蒿汤还难喝。”
华佗却说：“良药苦口，喝完。”
三碗药见底。
与此同时，嬴政从窗外转过身，对龙渊说了一句话：
“这些人会受伤，因为他们的身体扛不住神血战士的拳。
神血战士的力量不是来自肌肉，是来自国运、圣光、黑雾、愿力的混合加持。
普通人的身体接不住这种力量。
扁鹊的药能续骨，续的是骨。
我要续的是气。”
秦无衣抬起头。
他听说过一些零散的古代炼气术记载，但那些资料在现实世界里被归类为传说。
嬴政没有解释。
他走进石门，片刻后出来时手里托着一卷竹简。
竹简的编绳已经断了，被重新用麻线穿起来。
竹简上刻的是小篆，字迹极工整。
嬴政把竹简放在桌上铺开。
“这是大秦禁军炼气术。
寡人收六国兵铸金人时，也从六国武库中收了各国的吐纳导引之法。
择其精要，编为此卷。
此术不修招式，不修兵器，只修一口真气。
气在经络中运行一个完整周天，可以提升持剑的臂力，加固受击时的筋骨，也能在重伤时护住心脉。”
扁鹊凑过来看完竹简，说了四个字：“此术可医。”
华佗连忙问：“什么意思？”
扁鹊耐心的说：
“药治伤，气治人。
药力有穷，真气无尽。
若伤者自行运气配合药力，愈合快得多。”
张仲景把竹简上的周天路径和自己的方子对照了一下，发现炼气术中记载的经络循环和活血化瘀的药力走向完全吻合。
药从脾胃入，气从丹田起，两股力量可以在经络里合流，药借气力，气借药势。
秦无衣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走到竹简前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竹简还给嬴政，开心地说：
“这不是神话，是古人从无数次实战中，总结出来的身体机能优化方案。
现代特种部队也有类似的呼吸训练，但不系统。”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我可以把炼气术的周天路径，编成一套标准训练科目，配合华佗的五禽戏和扁鹊的药膳，从士兵到将领全都覆盖。
能救急，也能筑基。”
嬴政欣慰的说：“大善。”
当天下午，嬴政把竹简上的炼气术，亲自传授给了霍去病、岳飞、赵破阵和城内所有守军。
不是小范围秘传，是直接在城门口摆了一张矮案，竹简摊在案上，嬴政坐在案后，一个一个教。
霍去病第一个学。
他盘腿坐在地上，右肋还缠着扁鹊的药带。
嬴政教他从丹田提气，气走带脉，绕腰一周，再下至涌泉——这样气下行可以减轻上身的疼痛。
霍去病闭眼试了一刻钟，忽然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右手虎口上有练枪磨出来的茧，之前因为肋骨疼痛，握枪时茧子都在抖。
现在握拳，手不抖了。
不是不疼了，是疼被气压下去了。
他自己拔刀时伤到的肩胛骨肌腱，配合华佗改良的五禽戏中虎式扑击的动作，炼气术可以加速肩部气力回流。
秦无衣在旁边记录，霍去病的呼吸节奏和训练动作，把关键动作拆解成三个标准步骤。
每一拍对应一个呼吸节奏——吸气蓄力，呼气发力，吸气收势。
他把这套动作往电脑里一录，屏幕上自动生成了一套标准训练流程。
岳飞第二个学。
他的左肩还吊着布带，只能用右手和双腿。
嬴政教他气从命门起，走督脉，上至百会。
岳飞闭眼运了一遍，左肩关节处的韧带发热。
扁鹊在旁边观察，发现炼气术导引的气流，能加速韧带纤维的修复。
他即刻调整了岳飞的用药——原方里的杜仲加量一倍。
赵破阵学得最慢，但他记性最好。
他把嬴政说的每一条经络走向都默记在心，不懂的当场就问。
他后颈的淤血在丹参的药力下正在消散，炼气术加速了这个过程。
他思考的问嬴政：“炼气术的完整周天是多久？”
嬴政说片刻，他想了想。
“可以缩短。”
秦无衣抬起头：“缩短多少？”
赵破阵说：“两刻。”
他说的不是时间，是动作——通过调整呼吸节奏来压缩气脉运行的周天时长。
一夜之后，城内所有人——从霍去病、岳飞到守城的士兵，从李冰、郑国到厨房大娘——都开始修炼这套大秦禁军炼气术。
扁鹊的药渣、华佗的五禽戏、嬴政的炼气术，三样东西被整合进秦无衣的电脑里，形成一整套完整的身体机能强化体系。
城内三百子民最先感受到变化。
狗蛋手上那三道拖了很久没愈合的口子，练完第一遍炼气术后开始结痂。
老农修补城墙时扭伤的腰，以前要躺好几天，这一次能坐起来了。
厨房大娘把药膳粥从一天一顿加到一天三顿，粥里的薏仁换成了范蠡从巴铁换来的上品薏仁，粒粒饱满。
她端着一大锅粥从厨房走到城门口，边走边喊：
“练气的娃们，喝粥了。”
秦无衣调出一份城内战力评估表格，表格上每一栏的数字都在往上走——不是跳升，是一点一点地涨。
霍去病的恢复周期，从预估的十天压缩到了三四天。
岳飞的肩关节韧带修复速度，加快了近一倍。
三百子民的日均劳作效率，在炼气术普及后有了显著提升。
他盯着表格，兴奋地说：
“这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武器打完了就没了。
这是造血能力。”
龙渊站在城墙上，把一块新石头放在垛口上。
旧的那块裂了细纹被他收进了怀里。
他拿起新石头掂了掂分量，放在垛口上，然后转头看着城外四国联军的灯火。
姜若雪的通讯面板亮了。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雷克斯在等我们崩。
他不知道，我们在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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