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萌娃番外64）：点心住进木盒

“先别都过去。”

承安抬手拦住云驰。

“草里有荆棘，也可能藏着蛇。先辨清方位，再找路进去。”

云驰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后门。猫叫在左侧，他捡起一根竹竿，拨开齐腰的草叶。

管事放下粥勺，叫来两名庄丁，又取了一把割草用的短镰。

“几位小主子走了一夜，先守在门边。庄丁开路，你们再跟。真被荆棘划伤，回京还得添一笔药钱。”

岁岁没有回桌边。

草丛里又响了一声，只有短短一下。

“再等下去，它未必还有力气叫。”

岁岁从桌下拖出三只空麻袋，铺在泥地上，专门接庄丁剪下来的荆棘。

“我们跟在庄丁后面，不越过去。猫叫离院墙不远。它要是能自己出来，早跑到门口找吃的了。”

承安接过竹竿。

“就这么办。”

庄丁走在前面，将挡路的草和细枝割开。承安每走一步，都先用竹竿压过脚下的草。

岁岁跟在他身后。云驰和砚初留在后面，只能踩庄丁清出来的地方。

砚初还把包袱挪到了背后，免得云驰又伸手翻。

荆棘贴着一块山石，枝条叠在一起。岁岁蹲在石头外侧，从缝中看见两只眼睛。

小猫只有巴掌长，耳朵压在头顶，橘毛上全是泥。它的后腿被荆棘压住，伤口还在渗血，枝尖上挂着一撮猫毛。

它往石缝里缩了一下，枝条也跟着扯动。

岁岁没有伸手。她趴低身子，将手掌放在离它一尺远的地方。

“我不抓你，也不碰你的腿。”

她朝压住猫腿的枝条指了指。

“你先别往后退。我们把树枝挪开，你就能出来了。”

云驰从她肩后看见小猫，抬脚便要靠近。

承安将竹竿横在他脚前。

“别挤。你往前一步，它还要往里退。”

他看向两名庄丁。

“先托住下面，再剪上面。枝条松开会回弹，别碰到它。”

一名庄丁用竹夹托住荆棘，另一人从外侧剪断两根细枝。

小猫叫了一声，前爪抓住石缝，仍旧不肯出来。

云驰转身跑回院中，伸手便去翻砚初的包袱。

砚初正要往草丛走，回头便看见包袱口开了。

“里面的肉干按四个人分好了。你拿之前，至少该说一声。”

他按住包袱。

“今早已经吃掉四块绿豆糕。剩下的肉干要留到回京，皇庄的饭不在原计划里。”

云驰抽出一块肉干，掰下一半，把另一半塞了回去。

“猫比我们小，吃不了多少。这一半算我今日的份，回去路上我少吃。”

砚初看了看石缝中的小猫，又看了看云驰手里的肉干。

他把纸包重新折好，在木片上添了一行。

云驰将肉干撕成细丝。岁岁把肉丝蘸过温水，等肉变软，才放进小碟里。

云驰怕自己靠得太近，退到了承安身后。

岁岁把碟子放在石缝外，又往后退了两步。

小猫先闻了闻，等旁边没人再动，才把前爪伸出石缝。

它拖着受伤的后腿，慢慢挪到碟子旁，叼走了第一根肉丝。

吃完一根，它又探出头，把剩下的肉丝吃了。

云驰蹲在后面，忍不住催道：“它饿了好几日。砚初，再拿半块。回京时我的绿豆糕归你，总能抵账了吧？”

砚初已经把手伸进包袱。

他取出剩下的半块肉干，没有交给云驰，而是亲手撕开，放进碟子。

“绿豆糕本来就是我的，不能拿来抵我的肉干。”

他把碟子交给岁岁。

“这半块记在养猫支出里。以后谁养，谁负责还。”

肉干吃完，小猫没有退回石缝。

管事让庄丁送来温水和布。岁岁先将伤口旁的泥擦掉，又解下自己的粉色手帕。

那块手帕是林黛玉给她绣的，角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岁”字。

“这帕子……”

砚初刚开口，小猫的后腿又抖了一下。

他把木片塞回袖中。

“先包，回府再说。”

岁岁先让小猫闻了闻她的手指。等它不再后缩，她才托住它的肚子，把手帕垫在伤处外侧，松松绕了一圈。

布结留在腿侧，只固定手帕，不压伤处。

“小猫，你忍一下。”

岁岁检查过松紧。

“这只是先护住伤口。等庄里养牲口的人来了，还要请他给你上药。”

小猫没有挠她。

它把下巴放在岁岁手腕上，喉间响了几下。

承安已经让庄丁找来一只废木盒。他检查过盒底，用草绳固定住松动的木板，又在里面铺了两层干草。

云驰嫌干草扎人，把包袱里的旧布取出来，垫在干草上。

砚初继续记账。

“废木盒一只，不记料钱。干草一捆，也不记钱。旧布归云驰。回府以后，不能拿这个由头再领新布。”

“先别记布。”

云驰抱起小猫，托着它放进木盒。

“它要是肯睡，我那件破了袖口的旧衣也给它。反正娘亲不会让我再穿。”

小猫在布面上踩了两下，伏在木盒角落。

岁岁倒了一小碟温水，又掰下半块绿豆糕，放在木盒外。

砚初马上提醒她：“猫未必能吃糕。糕放久了还会招虫，不能一直摆着。”

管事也走了过来。

“肉干也不能再添了。先让它喝水，等老把式过来看过再喂。”

岁岁只得把绿豆糕重新包好。

“肉干是云驰拿的，糕是砚初背的。为了救它，咱们把一路上的点心都翻出来了。”

她看着木盒里的小猫。

“就叫点心吧。以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养，它吃什么，也由我们四个一起出。”

承安没有反对。

他从灶边取来一截炭条，在木盒侧面写下“点心”两个字，又找了一块薄木板，盖住木盒一半。

云驰围着木盒走了一圈，已经安排起回府后的事。

“我的床脚还有地方，木盒可以放在那里。它夜里要是叫，我起来喂。你们三个睡得早，肯定听不见。”

砚初合上木片账。

“你连早课都起不来，还想管夜里喂猫？”

他指了指自己的包袱。

“点心放在我屋里。我能记下它吃了多少，也能看出它有没有少吃。”

“先别抢。”

承安按住木盒上的薄板。

“能不能带回府，还得问爹娘。”

岁岁将手伸进木盒。点心用脑袋碰了碰她的指尖，随后趴回旧布上。

四个孩子围着木盒，桌上的粥已经凉了。

管事看了一眼紧闭的木工房，又摸了摸袖中的信封。

昨夜送来的信还在里面，封口盖着国公府的印。

承安听着点心喉间的轻响，又想起庄门外的马蹄印。

他抬头看见管事袖中的信封，起身走了过去。

“云驰，府里早就……”

皇庄大门在这时打开。

两匹马停在门外，护卫分列两侧。

萧鸿先跨进门槛，林黛玉随后进了院子。

两人先看过铺在泥地上的麻袋和剪下来的荆棘，又看了看四只沾泥的包袱。

最后，他们看向围在木盒旁的四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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