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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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情相悦
“怎么，你还有事吗？”
王远有些慌张，但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道。
“银杏姑娘，银红她忙活了一上午了，您帮她给夫人说说情。”
银杏柳眉微挑，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银红做什么错事了，你就让我帮她求情。”
倒是没想到银杏会这样问，王远脸色更红了。
“我……我不该与她共处一屋，是我不好，请夫人不要怪罪她。”
“哦……”
银杏眼波流转，故意拖长了语调。
“既然如此，你何不亲自去与夫人求情？”
说罢，她不再看王远恳求的眼神，转身便进了屋。
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王远却觉得浑身发冷。
敞开的房门像一张沉默的嘴，他能感受到屋里三道目光落在身上，针扎似的。
脚底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
屋里，银红偷眼望着院子里那道踌躇的身影，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眼眶渐渐红了。
她原以为……
原以为他至少会为自己争上一争。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远竟直挺挺地跪在了石阶下。
这个向来憨厚木讷的年轻人，此刻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像是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勇气，扬声道。
“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倾慕银红姑娘，借口帮忙烧火留在厨房内，要打要罚，小人甘愿领受，只求夫人莫要责难银红姑娘！”
他一口气说完，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背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银红怔怔地望着那个伏倒在地的人，方才冷下去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她从未见过王远这般模样。
这个平日连多说句话都会脸红的男人，此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姜翎端坐在堂上，将银红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彩尽收眼底。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淡淡道。
“王远，你并未卖身于我，非我府中下人，这罚，也轮不到你来担。”
没想到姜翎竟然会这般说，王远顿时急了。
“我……小人自愿受罚，绝无半句怨言。”
院子里一点一点地安静下去，像等待一把高悬的剑，迟迟不肯落地，叫人心里更慌了。
姜翎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门外之人因为紧张而发颤，银红瞧着心也难受，她正想跪下求情，被银杏一把拖住了。
银红不解，但接受到银杏递来的眼神后，还是没有开口。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王远便出了一身汗。
这时，门外也传来了王大娘的声音。
王家夫妇替姜翎看守院子多年，为人老实本分。
知道儿子和银红走得近，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有干预。
儿子不是家奴，虽然地位低，但也是清白身。
能娶到夫人身边的丫鬟，也算是祖上积福了。
这会听说儿子得罪了主家，慌忙地跑了过来。
“夫人恕罪，小儿不懂事，还请夫人网开一面。”
姜翎将手中已经冷掉的茶杯轻轻一扣，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王大娘，你儿子说他喜欢上我身边的丫鬟了，叫我成全他们，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王大娘闻言重重地打了一下王远的脑袋。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夫人身边的丫鬟都美得跟天仙似的，你这脑袋被驴踢了，敢去冒犯主家，还不快认错！”
接连被打了两下脑袋，王远的脑子却更清明了些。
“娘，儿子就是喜欢银红，儿子想娶她！”
“可别说了啊，我的儿！”
王大娘着急地捂住了他的嘴，又对姜翎道。
“夫人恕罪，小儿从小在这老宅长大，也没接触过什么人，一见到银红姑娘就被迷住了，是小儿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开恩。”
银红眼眶微红，她见到王大娘一把年纪了还向她求情，心里也不好受，要不是银杏在一旁拉着，她也要跟着跪下了。
“没接触过什么人，那岂不是往后见一个喜欢一个。”
银杏一句话给王大娘吓死了，连连摆手。
“不会的不会的，他是好孩子，不会的。”
但银杏却不依。
“我们家银红要相貌有相貌，要手艺有手艺，可不能白白被你污了名声。王远，你自己说，你想娶银红，可拿的出什么本事？”
王远顿时哑火了。
“小人没什么本事，在南街上开了个小铺子，勉强糊口。确实给不了银红现在的生活。”
银红闻言低落地垂下了头，她不在乎好日子，但若是王远没担当，夫人应该也不会同意他们的事。
“但小人可以承诺，之前攒下的银钱全部交给银红管，小人再去找份活干，必不会让银红受苦。”
王大娘闻言苦涩地叹了口气。
“夫人，老奴手中还攒了些银钱，本来就是打算给远儿讨媳妇用的，只要银红姑娘不嫌弃我们家，老奴也愿意把所有银钱都交给银红姑娘。”
银杏闻言挑了挑眉，然后看向姜翎。
她的白脸已经扮完了，剩下的还得看夫人怎么说。
姜翎看了眼殷殷切切看着她的银红，心下一叹。
“银红，你跟了我这么久，吃穿用度皆是上品，若真嫁到王家，日子可没那么好过了。”
银红看了王远一眼，也跪了下来，这次银杏没有再拉她。
“夫人，奴婢也是过过苦日子的，能和他在一起，也没有那么苦。”
听到银红的声音，王远不由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眼里皆有感动之色。
王家一直以来也算本分，给姜翎守宅子也不算什么重活，日子还算清闲。
只是说真有什么余钱，那是没有的。
但如今姜翎也顾不上银红了，她自然有了心仪之人，只能给她多留些银子傍身了。
她起身亲自将银红扶了起来。
“你能找到两情相悦的人，我自然替你高兴，但日子如何过，是你自己掌握的。若真嫁了人，这银钱花销，支存支取都是要管好的。”
姜翎这话是在敲打王大娘，他们既然说银钱都交给银红，自然不能是随口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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