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肮脏之手

看到王哲的反应，曦轻笑了一下。

虽然如今人族的状况也算不上多么宽裕。

但为了尽快将王哲身上的潜力提现。

刚刚与王哲交谈的时候，她其实也一直在分心与老四商讨后续的安排。

而在得知虞万骸提出的条件后，她更是没有多少犹豫，立刻让老刘着手准备足够数量的纯净信者。

同时，又让老七调拨了一千单位宇宙本源。

专门留给王哲，作为后续探索维度裂隙时的消耗。

虽然说有点对不起虞万骸。

毕竟说到底，这场所谓的“竞赛”，原本应该是王哲与虞万骸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可现在呢？

七位星界之主，乃至整个人族联盟，都在想方设法替王哲铺路。

这哪里还算什么公平竞争？

几乎等于是整个人族联盟，都在帮着王哲赢下这场比赛。

但没办法。

王哲的功德领域，以及刚刚诞生不久的功德大道，效果实在太强了！

但没办法....

王哲的功德领域与功德大道的效果太强了！

“当初老七一个人跨入唯一之后，人族的整体实力都跟着迎来了一次飞跃。”

“之后短短千年，人族的资源、秩序、生存环境乃至整体实力，更是以过去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发展提升。”

“而现在.....”

“我们又有了一个王哲。”

想到这里，曦眼中也不由浮现出几分期待。

老七的价值大道，已经改变过一次整个人族。

而王哲的功德大道同样拥有影响整个族群的能力！

甚至从目前展现出来的效果来看，一旦王哲真正成长起来，人族联盟的整体实力，很可能再次迎来一次断层式的跃升！

“有了他的功德大道，我们人族联盟的总体实力恐怕又能迎来一次断档式的提升！”

所以......

哪怕从感情上来说，曦很想一碗水端平，不偏袒王哲，也不亏待虞万骸。

可身为人族的族群之主，她又不可能只凭感情做决定。

理智早就已经将答案摆在了她面前。

一个是王哲。

修炼速度极快，成长上限极高。

突破成功之后，对整个人族带来的提升更是大得惊人。

最重要的是，他踏入“唯一”的概率极高！

而虞万骸.....

修炼速度虽然也不慢。

若是真能踏入星界之主，带来的提升自然也不算小。

无论是天赋、潜力、才情，还是最终突破的可能性，他都毫无疑问属于人族联盟最顶尖的那一批存在！

哪怕放眼整个主体宇宙，也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绝世天才！

这种人，无论放到任何一个至上种族之中，都会被毫不犹豫地列为族群最核心的种子选手，倾注海量资源进行培养！

其天赋才情，更是足以称得上亮眼！

但可惜....

和王哲相比，就多少有点黯淡了。

“哎.....”

“要是他们两人没有矛盾就好了。”

如果可以，曦当然是希望两人都一起努力，突破！

一起为人族联盟做贡献！

但现在，矛盾几乎不可调和。

虞万骸若是不吞噬赵美玲这个分身，自身大道便有可能因此留下缺憾，甚至直接影响未来突破。

而王哲若是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吞噬，却选择袖手旁观，同样有可能违背自身大道，令道心出现裂痕。

一个不能放弃自己的大道。

一个不能放弃自己的同伴。

双方都有绝不能退让的理由。

既然如此.....

那作为族群之主的她，也只能暂时压下感情上的不忍，从最现实的角度去做选择。

“不过最起码，我终于不是看着了。”

曦突然自嘲道。

“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也终于敢替整个族群做决定，敢承担决定带来的后果了。”

很久以前，她其实也遇到过许多类似的事情。

双方都有自己的理由。

双方都不愿意退让。

无论帮谁，对另一方似乎都不公平。

所以那时候的曦，往往会选择置身事外。

她会制定规则，会保证双方公平竞争，会确保任何人都无法在规则之外动手脚。

然后...

仅此而已。

哪怕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哪一方获胜对整个人族更加有利，她也不会主动干涉。

但还是只以绝对中立的裁判身份行事。

更有利于族群的一方赢了，她便暗暗松上一口气，再替失败者感到惋惜。

如果另一方赢了....

她也只能压下心中的遗憾，微笑着表示祝贺。

因为那时候的她觉得，只要规则是公平的，只要自己没有偏袒任何人。

那么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她都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可后来，曦才渐渐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因为所谓的“绝对中立”，很多时候并不能真正解决矛盾。

双方争得越狠，积怨便越深。

赢家未必会感激她主持公正，输家也未必真的心服口服。

甚至有些时候，明明事情已经分出了结果，双方的仇怨却反而彻底结下。

最后大打出手，乃至生死相向。

也是到了那时候，曦才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是人族的族群之主。

不是一个负责记录结果的摄像头。

更不是一个只需要确保程序公平，便可以把最终结果全部交给双方自行决定的裁判。

既然她看得到更远的地方。

既然她比双方都更加清楚，怎样的选择对整个人族更有利。

那么有些事情，她就必须去做！

有些决定，也必须由她来下！

哪怕那个决定并不公平。

那又如何？

真到了无法两全的时候，总得有人站出来做那个恶人！

总得有人亲手把天平压向其中一边！

而那些怨恨，骂名，因为选择而产生的后果.....

也总得有人来背！

“我是人族的族群之主。”

曦轻声说道。

“这个恶人，本来就该由我来当。”

哪怕有人因此怨恨她、怒骂她，认为她偏心，认为她仗着族群之主的身份强行干涉。

但身为族群之主，她就该去为了族群去当这个恶人！去背负这些骂名！

坐到了这个位置之上，拥有了这个位置带来的权力与名望，就该承担这个位置应有的责任！

身为领导者，必须把可预见的后果纳入自己的责任范围！

从‘只对自己的行为是否公正’负责，变成‘对自己的选择所造成的结果’负责！

而不能单纯用“我的动机是好的”“我遵守了规则”来为自己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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