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危机

“一颗瓦剌的脑袋，十两，想要钱，就保家卫国，杀穿瓦剌！”

姬无为的行为，可想而知，多震撼！

齐正亦讽刺的大笑。

谁能想到，危难时刻，瓦剌兵临城下的节骨眼，是一个人人瞧不上眼的江湖骗子在救国。

当然，有些事，并非口号喊两句就行。

正规军在金钱刺激下，是骁勇善战，可姬无为带来的锦衣卫，真特么拉垮。

好在齐正亦头铁，亲自带着军队屠城，和瓦剌骑兵硬碰硬，肆无忌惮各种打杀。

可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慢慢的，瓦剌王通过奏报，注意到四海关守军的汹涌，吓到了。

守城军军纪烂到不行，为何突然间就敢打敢杀了？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于是，瓦剌王和大臣合计，要想个法子，把齐正亦的精锐部队铲除。

原本分散在其他地方的小股士兵，在主将命令下，集结凝聚一处，一鼓作气朝齐正亦进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在你背后等着捅刀子的队友。

齐正亦越风光、战功越高，唐无霸就越脸黑。

因为，瓦剌入侵这事儿就是他搞出来威胁天子的，结果齐正亦骁勇善战，等于给他难看。

所以，他趁姬无为不在时，联合文武，上书弹劾姬无为。

锦衣卫，还是太监和禁军组成的锦衣卫，居然奔赴前线参战，与祖宗礼法不合，应当处决始作俑者姬无为。

欧阳如肯定不可能同意，毕竟姬无为和齐正亦配合的天衣无缝。

但她很快就惊呆了，有谏臣居然一头撞在议政殿的柱子上，用命威胁，大有一种你不杀姬无为，将有更多人撞死在这的壮举。

欧阳如确实被他们的架势吓到了，面对汹涌弹劾，只能硬着头皮把姬无为召回京城。

得到诏书的姬无为，脸都吓白了。

即便脑袋长在脚底板，也品过味来，是小人作祟。

偏偏不得不回去面对。

边军上下，经过一段期间的配合相处，对姬无为很有好感，各个舍不得。

“肯定是唐无霸作祟，我得回去处理，瓦剌就交给你们了，之后再回来和大家共战沙场。”

齐正亦苦笑，似乎预料到什么，意味深长道：“大人，不同流合污，想独善其身，难啊。如果朝廷官员都和大人一样，泱泱大乾，何至于此？”

姬无为沉默，全军跟着沉默。

最后，姬无为走了，带着锦衣卫回京。

因为唐无霸的原因，不愿齐正亦立更多大功，命户部尚书以国库空虚为由，断掉粮草。

没了姬无为，齐正亦和边军才知道他对他们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

有他在，瓦剌被打的节节败退不讲，还再没饿过肚子。

可他回去了，他们又寸步难行了。

偏偏欧阳如对此一无所知，也是被前头的捷报弄得飘飘然，甚至不断催促边军继续打瓦剌，立国威。

然而，齐正亦抗旨了。

没办法，没粮没法打。

最可恨的是，他上书要粮，被唐无霸拦截，导致欧阳如看不到，对他的抗旨勃然大怒，却无可奈何。

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真正把齐正亦逼上绝路的，是瓦剌大肆反功，破了永和县。

永和县中，死了个不该死的，欧阳如的夫子。

在瓦剌打过去的时候，夫子率领亲族，上城墙抵抗。

抵抗不了，面朝京城方位磕了三个响头，而后一跃而下，殉国。

亲族纷纷效仿。

欧阳如得到消息后，震怒。

唐无霸恶意，说齐正亦眼睁睁看着永和县被围，不带人救援，才导致帝师殉国。

欧阳如火冒三丈，下达死命令，如果齐正亦再不带兵动手，全部去死。

得知消息，齐正亦全军上下，仰天长啸，愤怒无比。

姬无为在这的时候，有钱拿，有饭吃。

姬无为一走，别说钱了，米也没见几粒。

几天吃不饱，逼迫出征，和送死有何区别？

周边百姓更是为他们不值，纷纷劝说。

“齐将军，朝廷恶意克扣粮饷，全军上下哪个不是百姓的儿子？士气全无，何不带兵到太原？

太原总督廉政爱民，百姓对其感恩戴德，只要去了太原，号召正义之师，百姓必然踊跃捐款，何必死守？”

齐正亦就是齐正亦，他不是总兵，拒绝皇命，丢下边境招揽义军。

他做不到，也不敢做！

何况，以欧阳如的性格，不会让他做。

他拒绝好意，说不负皇命，留下残躯，战尽最后一滴血，留最后忠义之名。

就这样，带着守城军，在百姓的号啕大哭下，出发。

五天后，瓦剌大军布下天罗地网，齐正亦全军几天没吃饭，派了士兵到附近御马间请求支援，却惨遭拒绝。

齐正亦含泪望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没办法，只能让自己的妹妹女扮男装，到京城找姬无为帮忙。

齐倩儿知道局势危机，不敢耽误，日夜兼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哥哥齐正亦望着她飞奔的身影，露出永别的笑容。

第二天，瓦剌军完成部署，展开合围。

……

京城，面壁思过的姬无为，收到金凤汇报。

齐正亦派人求助！

“立刻将人喊进来。”

一看，是齐倩儿，心头一震。

齐倩儿哭着将事情复述一遍，姬无为两眼发黑，天旋地转，知道齐正亦必死。

齐正亦哪里是让她求帮助的，分明是给妹妹活下去的希望。

时隔太久，来不及了。

他抓着齐倩儿的手，冲到训练演武场。

在此间操练的士兵，是欧阳如的绝密亲兵。

无她命令，任何人调动不得。

可是为了救齐正亦，姬无为顾不得太多，干脆下令，“谁愿意和本大人去救南境守城军？”

亲兵们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是天子亲卫，效忠天子，你姬无为是个招摇撞骗的国师，擅自调兵，是想死？

你死不要紧，他们也会死。

故而，没人动作。

齐倩儿明白，眼前的军队，是拯救她哥哥和南境守城军的最后希望，双目赤红，扑通跪地，哭着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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