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万锋归刃

秦笙声握紧剑柄，认真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夺得名额，为我们青暝剑脉争气。”

云辞轻轻颔首。

“有劳师姐。”

秦笙声一甩长马尾，当场斗志昂扬的提剑往玄微剑坪去了。

云辞目送她远去，心中默默道了一句。

师姐真好哄。

他慢悠悠起身，肚子溜达下山。

比试？

打擂？

被一群人围观？

算了。

山道清幽。

远处玄微剑坪方向时不时传来剑气碰撞的轰鸣声。

相比之下，通往藏法楼的后山小径便显得清冷许多。

云辞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唤醒八卦盘。

古朴的八卦盘浮现。

云辞心念集中。

脑海中想的全是有关藏法楼的事情。

今日的一日一卦开启。

片刻后，

八卦盘上三道流光依次浮现。

第一道光芒平稳。

【守楼三问（平）】

【卦辞：老木眠阶前，递符莫多言。】

【详情：玄微剑脉后山藏法楼前，守阁长老醉眠似睡，实则以剑心观人。持宗主剑符入楼时，需礼数周全，少言少问，不探其身份，不问楼中旧事，谨记三条规矩，可顺利入三层。若言语轻浮、心念贪急，将被拒于楼外。】

云辞看完第一卦，心里微定。

他倒没什么意外。

凡是大宗门，

扫地的、看门的、睡觉的，十个里面九个不能惹。

云辞看向第二卦。

金光很亮，云辞的眼神也亮了。

【无字有锋（大吉）】

【卦辞：碑上无一字，心中万剑生。】

【详情：玄微藏法楼三层西北角第三排旧匣内，无字剑碑拓片藏有上古问剑残意，可映照修士本命剑路。悟之，可凝自身剑道雏形。】

云辞眼神微动。

剑道雏形！

他如今会的东西很多。

空间、时间、死亡、生命、异火、魔刀，随便拎出一样都能吓死人。

可剑道这一块，他学得太快，反倒少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骨架。

沈知意教他的青暝剑法很好。

但那终究是青暝剑脉的剑。

玄微真君的微尘剑意也强。

可那是玄微的路。

他若想在太玄剑宗继续待下去，迟早要让外人看到一条“云辞自己的剑路”。

这道大吉，倒是不错。

比起最初师尊交代的目标，

只是收获剑意。

现在直接能帮助自己形成剑道。

还没等云辞心绪落下，第三道卦象也出现。

这一次，光芒很怪。

金中带黑，

云辞眼皮一跳。

下一刻，第三卦展开。

【万锋归刃（大吉）】

【卦辞：千年残剑眠高楼，一刀饮尽万古秋。】

【详情：凝成剑道雏形后，以影皇刀为引，可强行撬动藏法楼三层所有的残留剑意烙印，将历代剑主、宗主遗留剑痕尽数吞入刀中。成则影皇刀凶威大涨，彻底圆满；败则剑意反噬，藏法楼警钟自鸣，玄微真君入微追因，青暝剑脉亦受牵连。此卦可行，慎之。】

云辞脚步不停，但思绪却微微顿住。

如此既凶又吉的卦，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吞整个藏法楼的剑意？

这跟跑到太玄剑宗祖坟前刨人家牌位有什么区别？

收益确实吓人。

影皇刀圆满，剑意根基暴涨。

可代价也很清楚。

稍稍操作不慎，就会让藏法楼警钟自鸣。

玄微真君入微追因。

青暝剑脉受牵连。

这一票干还是不干，云辞不急。

他先真正看清楚，确定成功率再说。

藏法楼在玄微剑脉后山。

塔身青石所铸，檐角皆挂着一柄断剑。

山风吹过，断剑轻轻摇晃，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那种安静极为古怪。

像是所有剑鸣都被压在塔中。

塔前坐着个守楼老者。

老者身形干瘦，怀里抱着一把扫帚，正靠在石阶边打瞌睡。

他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酒渍，看起来像个寻常守门人。

可云辞刚靠近，便感觉周身皮肤微微一紧。

脑海中八卦盘震动，

震卦预警，雷动先机。

很危险。

云辞脚步放缓，神色恭敬，递上剑符。

“青暝剑脉弟子云辞，奉宗主剑符，入藏法楼三层观法。”

老者眼皮抬了一线。

看清剑符，又抬了半线。

“炼气？”

“弟子云辞。”

老者盯了他一会儿，忽然咧嘴。

“青暝那个用竹枝的？”

“弟子侥幸。”

“侥幸？”

老者嘿了一声，像是听见有趣的话。

“能用竹枝压金丹后期，太玄剑宗这些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云辞微微低头，没接这话。

守楼问礼。

少言，多礼。

老者也没有多少什么，他把扫帚一立，

“进去之后，记得守规矩。多看看，再做选择。”

“并且，不许碰红绳绑着的匣子。”

“弟子记下。”

“还有。”

老者收了扫帚，眼里那点困劲儿散了，

“三层的东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

“你摸它，它认你，才是你的。”

“大部分人上去，摸一圈，空手下来。”

“也有摸到一半，被剑意反噬，抬下来的。”

说到这里，老者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你这小身板，抬下来时可别怪老头子没提醒。”

云辞抬头，温声道：“多谢前辈提醒，弟子会量力而行。”

老者呵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有，

“去吧。”

青石塔门缓缓打开，

陈旧、锋锐、沉寂不知多少年的剑意，从门缝里无声涌出。

云辞坦然面对，迈步其中。

塔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原本沉寂的第一层，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然后风平浪静。

云辞抬头。

只见离他最近，跑得慢的一枚剑意玉简轻轻一颤，竟拖着底下的木匣，悄无声息的往后挪。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满楼剑匣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纷纷朝墙角挤去。

有一只匣子跑得太急，“啪”地撞上柱子，当场翻了个面，继续贴着地板装死。

云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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