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故人重逢

几人跟着张强往楼里走。
踏上台阶，推开玻璃门的瞬间，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他们瞳孔一缩。
宽敞的大厅里，几十个人或坐或站。
有的在吧台前排队买东西，有的坐在桌子旁吃饭，还有的聚在墙边，仰头看着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正演着古装剧，皇后和贵妃吵得不可开交，配乐声和台词声填满了整个空间。
吧台后面，一个女人靠在懒人沙发里，手里拿着瓶葡萄酒，眼神淡淡地扫过来。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皮肤很白，五官算不上惊艳，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像是这热闹场景里的一个局外人。
而此刻的凌玥也在观察他们。
为首的女人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腰间别着把枪，手指上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旁边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看着机灵，一个透着股憨劲，手里都攥着钢管，肌肉紧绷。
还有个留在门口看车的中年男人，看似随意地靠在车边，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大厅门口，显然是放哨的。
有枪，有组织，行动力强。
凌玥在心里给这伙人打了个标签。
和之前赵然他们的感觉很像。
又是条大鱼。
凌玥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刚要开口询问是否需要住宿。
为首的女人目光突然一凝，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楼梯口。
那里，王胖子嘴里叼着个馒头，正缩着脖子往二楼挪。
女人几步上前，一把薅住王胖子的后领，动作又快又准。
“王胖子？！”
王胖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嘴里的馒头差点掉出来。
他慌忙扶住楼梯扶手，脸上的肉抖了抖，挤出个讪笑，把馒头从嘴里拿出来，无奈地喊了声：
“苏……苏队长。”
苏盼盼攥着王胖子后领的手劲不小，指节都泛了白。
她身后的小王和小张也立刻绷紧了神经，钢管在手里攥得咯吱响，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生怕这是对方设下的圈套，故意用个熟人引他们入局。
王胖子被薅得脖子发酸，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干笑着打圆场。
“苏队长，有话好好说，先松手呗？这衣服是刚在店里订的，169积分呢，拽坏了可惜……”
苏盼盼没理他。
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王胖子身上的新工装裤，又瞥了眼他手里的白瓷碗里冒着热气的粥。
现在这光景，别说热粥配新衣服，能有口干净水喝就不错了。
他倒是活得滋润。
她的视线忽然定格在楼梯拐角，那里有个瘦高个正贴着墙根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影子。
不是二子是谁？
“二子也在？”
苏盼盼挑眉，声音冷了几分。
“你们俩倒是会找地方躲清闲。”
二子被点名，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赶紧点头哈腰。
“苏、苏队长好……”
大厅里的客人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停下手里的事。
有人端着碗看热闹，有人往院子那躲了躲。
躲人的正是之前和王胖子一起来的人。
凌玥这时慢悠悠地从懒人沙发上站起来，指尖在吧台上敲了敲，清脆的响声让喧闹的大厅静了几分。
“这位客人。”
她语气平淡，目光落在苏盼盼攥着王胖子的手上。
“我的店里，可不能动手哦。”
苏盼盼这才想起这是别人的地盘，瞥了眼凌玥，缓缓松开手。
王胖子揉着后颈直吸气，趁机往凌玥身后躲了躲，那架势像是把她当成了靠山。
苏盼盼看在眼里，心里更诧异了。
王胖子是什么货色她清楚。
当初跟着张坚在基地里抢地盘时，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辣，现在居然会怕一个开农家乐的女人？
“抱歉，私事。”
苏盼盼言简意赅，视线重新锁回王胖子。
“借个地方说话。”
凌玥往旁边让了让，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包厢。
“那边有空位。”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苏盼盼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审视的目光落在王胖子身上。
小王和小张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钢管靠在墙角，却依旧保持着随时能拿起武器的姿态。
王胖子缩在对面的椅子里。
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眼神飘忽，时不时瞟向坐在主位的凌玥，那小动作跟课堂上打暗号的学生似的。
二子更是紧张，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喘。
“张坚呢？”
苏盼盼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们俩当初跟着他跑了，怎么现在就你们在这儿？”
王胖子把馒头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
“死了。”
“死了？”
苏盼盼眉梢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怎么死的？”
张坚的风系异能在基地里算得上顶尖。
速度快，范围广，当初夺权时凭着这手本事横扫一片，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王胖子搓了搓手，眼神又往凌玥那边瞟，含糊道：
“就……就死了呗。”
苏盼盼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他的小动作，目光转向凌玥，半信半疑。
“是被你杀的？”
凌玥端起茶杯，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
苏盼盼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真是这个答案。
她上下打量着凌玥，试图从她身上看出点异能者的痕迹。
比如常年使用异能留下的特殊气息，或是战斗时留下的伤疤。
可凌玥看起来太普通了，除了那股子说不清的疏离感，跟普通幸存者没两样。
“他可是风系异能者。”
苏盼盼强调，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也架不住人家有本事啊。”
王胖子摊手，说起这事倒也没什么怨气，反而有点庆幸。
“当时我们带着张坚来抢农家乐，结果呢？人家就动了一根手指头，就把我们全扣下了。张坚不服气，非要硬闯，然后……就没然后了。”
话落，他抱了抱自己的身体。
那场面，现在想起来还发怵。
苏盼盼沉默了。
她想起城西基地的惨状，想起那张精致的宣传海报，再联想到王胖子的话，心里渐渐有了轮廓。
这个凌老板，绝对不简单。
“你们当初夺权失败，是被我们追得无路可退，才跑来这儿的？”苏盼盼又问，语气缓和了些。
“可不是嘛。”王胖子叹了口气，“当时你带着人追得紧，我们手里就剩十来个残兵，张坚还想着东山再起，结果刚到这儿就栽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拍了拍肚子。
“不过现在想想，栽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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