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祖坟冒青烟

林如海把手里那块碎片放回案上，拍了拍掌心的灰道：

"陛下，此物若真能如淣研究员所说，月余便可与青石比坚，又可用本土材料就地烧制……

那便不止是修堤筑城之物了。

边塞堡垒、海防炮台、运河闸坝，皆可用此物。

一处工坊供一方便可，若能建成数座分厂，分镇各处要害——大夏的边墙，将不再是夯土的墙了。"

户部尚书压住不住激动，兴奋的开口：

"陛下，此物坚硬如石，却又能在模具中随意成形。若能大规模生产，修堤筑坝、铺路建城，皆可少用糯米灰浆，省下大量粮食。"

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淣研究员，此物造价几何？"

淣鸿被这位不认识的大官盯着，后背微微冒了一层汗。不过他一路上早就把这个数字算过无数遍了，此刻被问到，立刻站直了身子，声音清亮地回道：

"回大人，在下在凤山实验工坊阶段核算过。烧制一百斤成品水泥——包括石料开采、煤炭、人工煅烧、研磨过筛、杂项损耗——共计约二百九十文。"

他又补了一句，"若将来稳定量产、规模扩大，成本可以压到二百文左右。同等百斤糯米三合土，造价在一两白银以上。"

旁边的李信的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五分取一……五分取一……。

好家伙，同等功效，水泥比糯米三合土便宜了五分取一还多，而且还不消耗粮食。

难怪陛下如此兴奋。

贾瑚在另一边开口了，声音沉沉的，"边城炮台、海防堡垒，全都能用。夯土城墙一遇雨天就塌，用这个，再大的雨也泡不烂。"

工部尚书也跟着凑上来："陛下，如果官道上铺一层这个，十年都不用大修，臣无法想象能省下来多少人力物力。"

夏武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抬手压了压，等他们安静下来，才开口："都安静一下，别忘了大功臣还在呢。"

他转向淣鸿，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淣鸿听旨。"

淣鸿一愣，随即膝盖一弯跪了下去："臣在。"

"西山研究员淣鸿，领衔水泥研制有功，着封子爵，赐神京府邸一座，白银一万两，绸缎一百匹，珠宝两箱。凤山炼石坊所有参与工匠，每人赏功勋两千点。"

淣鸿跪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

子爵？

他本以为能封一个男爵就是祖坟冒青烟了——结果陛下直接给了他一个子爵。嘴唇哆嗦道：

"臣……臣叩谢陛下隆恩……"

他磕下头去的时候，整个人忽然亮起一层金色光华……

夏武眼睛一亮，好家伙，意外之喜，难道这封虚爵对古代人真的这么大吸引力。

他三级下属已经好几个都是封爵后成为三级。

夏武随即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心脏中涌出来，流遍四肢百骸。

他攥了一下拳头，感受着身体又一次被强化之后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啧…啧……啧。"

这副身体越来越不像正常人了，恐怕柱子也干不过他了。也不知道反馈会不会加寿命。

夏武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声音从方才的随和变成了一种沉沉的、带着帝王威仪的郑重：

"此物——新式炼石凝土之法，乃国之重器，军政秘术，不输火器。"

他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配方永世列为朝堂最高密档。私传民间、私泄外藩、私售夷人者，以通敌重罪论处，株连工坊上下。"

众人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夏武继续道：

"即刻落地三项铁令。

第一，锁死秘方——所有炼石、煅烧、碾磨、配比工序，列为皇家绝密，仅中枢内阁、工部、兵部三人可阅。

第二，重兵封厂——所有水泥工坊比照军器局、火药局规制，卫所驻防、闲人禁入、昼夜轮值。

第三——户部专项拨银，不限常例，划拨专款。限期一年之内，举国建成五座官营凝土工坊，分镇南北边防、河防要害。"

户部尚书上前一步："陛下，臣接旨。臣这就回去拟专项银子的章程。"

夏武点了点头，又说：

"原开平凤山南麓的炼石坊，升格为北直隶总署，为全国技术母厂。所有工匠、配方、窑法皆由此处统传。另外四座分厂——古冶、济宁、镇江、长兴，各建一处，分守一方。"

夏武说完了最后一句，目光扫过众人："都听明白了？"

所有人齐声应道："臣等明白。"

夏武摆了摆手："都去忙吧。李信，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专项银子的章程。贾瑚，你亲自去兵部对接守卫工坊的事。"

众人应声散去。

淣鸿还站在广场上，被一群大佬围过又散去之后，他一个人站在暮色里，愣愣地望着面前那块已经被砸缺了一个角的水泥块。

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小诚子从廊下走过来，笑着喊了他一声："淣大人，咱家带您去歇息的地方。"

他心里想，他老淣家这一支，从今日起算是彻底不一样了。

祖坟何止冒青烟，这是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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