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靳璇用只有自己和凌音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了一句。

凌音点了点头，“是，而且属下看着，金风在二皇女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靳璇眉梢微挑，又抿了一口杯中酒。

金风是怎么进二皇女府的，她们都知道，他的日子能好过才怪了。

“而且，属下注意到，二殿下有意让金风模仿咱们王君。”

靳璇微微蹙眉，往墨钰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墨钰看过来的目光，面上顿时染了些笑意。

“他们还没走吧？”

见凌音点头，靳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本王过去瞧瞧。”

靳璇离席，走得那叫一个不疾不徐。

而摄政王府外，不论晓春怎么说，靳蓉就是赖着不肯走。

两方争执间，靳蓉气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转头揪住金风腰间丝绦。

“知道为什么带你过来吗？”

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淬着毒，“就是要让靳璇看看，她当宝贝似的墨钰，在本王这儿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一旁的晓春面上依旧带着笑，只是却在靳蓉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儿。

金风突然抬眼，那双琉璃似的眸子清凌凌的，倒映出靳蓉扭曲的面容。

靳蓉被这眼神刺得一怔，随即暴怒地扬手要打，却被一道声音拦住，“阿蓉好大的火气——”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靳璇一袭玄色蟒袍立在阶上，腰间玉带映着日光，晃得靳蓉忍不住眯起眼来。

她身后还跟着凌音，是把佩剑拿在手中抱胸而立的凌音。

靳蓉甚至忍不住在想，若是她这会儿说了不该说的，凌音手中的剑是不是就要出鞘了？

这么想着，她的手也不受控制的僵在了半空，她看着靳璇闲庭信步般走下台阶，忽然发现对方根本没看自己，目光全落在金风身上。

“金侧君瞧着脸色不太好。”

靳璇笑着开口，也不知是不是在讽刺，反正这话落在靳蓉耳朵里，是怎么听都不得劲儿。

可还不等她说什么，就见靳璇微微抬手，一旁的小侍很有眼力见儿的递过来一个大氅，看上去像是内院伺候的下人才有资格披的。

靳璇接过来，两下将大氅抖落开，亲手给金风披上，“阿蓉若是不会疼人，不如本王进宫回了陛下，让陛下安排人再给调教几日？”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钝刀子，直接就捅进了靳蓉的心窝子。

那场百花宴上事情曝光后，靳璇也是用这种语气说，“阿蓉既然占了人家身子，总该给个名分。”

也是假托“陛下”的名头，经了靳怀的口，将金风塞到了她的府里。

也不知那大氅是什么材质的，领口的狐毛蹭着金风下巴，竟然衬得他看上去唇红齿白。

靳蓉突然发现，这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弃子，竟然也能入得了眼。

这个认知让靳蓉喉咙发紧，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强撑着冷笑，“皇姐说笑了，这金风不过是个玩物罢了，也值得……”

“值得什么？”靳璇截住话头，转头重新踏上台阶，“时辰不早了，阿蓉若是真的想贺寿，不妨把金侧君留下？”

靳蓉声音发冷，“皇姐这是何意？”

反观靳璇却是面上带着笑，“毕竟金侧君也算是与阿钰一同长大的，琴棋书画也多少会一些，阿钰可是一直想听他弹《凤求凰》啊。”

靳蓉脑中嗡的一声，她太熟悉靳璇这种说话的语气了，轻描淡写间就能把别人的尊严碾进尘土里。

去岁秋猎时，靳璇也是这样随口说了句“阿蓉的弓倒是别致”，转头就让靳怀收走了御赐的穿云弓。

“皇姐莫不是在说笑？”

靳蓉一把扣住金风手腕，指甲几乎深深地陷进他本就有些苍白的皮肤里，“本王的侧君，凭什么留在你摄政王府当伶人戏子？”

靳璇的目光落在金风被掐出红痕的手腕上，又移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阿蓉急什么？不过是想请金侧君弹支曲子助兴罢了。”

她的目光落在金风颈间，方才因为争执的缘故，金风颈间隐隐露出些淤痕，“阿蓉这么紧张做什么？是怕本王看出什么？还是说……阿蓉连自己的侧君都护不住？”

靳璇面前，靳蓉本就精神高度紧绷，自然看清了靳璇方才饶有深意的动作，想到什么，靳蓉不由得瞳孔骤缩。

她猛地将金风拽到身后，织金广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靳璇！你别欺人太甚！”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血，“百花宴上的账，本王还没跟你算清楚！”

日影落下，照得靳璇眉眼如刀，她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哦？是么？那本王莫不是还得说一句，阿蓉的记性倒还真是好。”

这样说着，靳璇突然逼近一步，玄色蟒袍上的金线暗纹在日光中泛着些许的冷光，“只是说到这事儿，本王突然有些费解，阿蓉记性这么好，怎么却忘了当初是你指使金风给墨钰的茶水里下了药？”

“这桩桩件件，你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么？”

见靳蓉有些失神，靳璇心情颇好，便多说了几句，“阿蓉至今还以为是本王算计你？可不知阿蓉有没有听过这样两句话？”

靳蓉声音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靳璇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这第一句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句啊，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闻言，靳蓉倒是还能强装镇定，金风的身子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当初若是一心跟在墨钰身边伺候，现在就算是不能傍上靳璇身边的副统领，只怕也查不到哪儿去。

他方才就注意到了，凌音腰侧有一段后补上去的针脚，虽然并不影响衣衫整体的形象，但他只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是木羽惯有的针法。

靳蓉气得心梗，突然扬手将金风推倒在马车辕上，“本王和摄政王说话，哪有你站的地儿？”

青缎腰带撞在精铁包角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故意用靳璇能听见的声音讥讽，“到底是贱籍出身，连站都不会站。”

靳璇眼底寒光乍现，“阿蓉既然要教规矩……不妨本王派几个嬷嬷去你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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