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干净就端了他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有恐惧——她怕他把他送走，那双手正朝她伸过来。

那一眼像一把刀，从陆凛川的眼眶捅进去，从后脑穿出来。

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耳朵里嗡嗡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撞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冷。

温叙在一旁看着，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凛川，他不明白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但他更没资格问，只是手指无力地攥紧了  ，看着她害怕的眼神，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连抱她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

许柚宁窝在沙发里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最后只剩下气音，一声一声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哭累了，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睫毛还湿着，黏成一簇一簇，呼吸又急又碎，偶尔还会抽搐一下。

温叙没有动，抬起头看向陆凛川：“你以前伤害过她吗”

他的嗓音低沉发冷的可怕：“她是我的命，我会害我自己？”

温叙不再说什么。是了，她是他的命也是自己的命，都是想守护着的人。

陆凛川靠近，动作很轻，把她按进自己胸口。他低着头，嘴唇贴着她汗湿的发顶。

许柚宁在睡梦中蹙着眉，打着哭嗝，一声一声的，像针扎在陆凛川的心尖上。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然后抬起头，目光像利刃一样从谢宇和汪东奇两人脸上刮过去。

“你们两个说了什么？”

谢宇一抖也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将纸条递过去，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陆凛川接过去看了一眼，低低念了一句。

“翼虎基地。”

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看向温叙。

温叙的脸色也不好看，靠在厨房门框上，灶台上的火还没关，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那个基地，我只听说过。里面有石油矿脉，不少基地跟他们有利益往来。他们什么都交易——物资、武器、人。只要他们看得上。”

他停了一下。

“男女通吃。”

“最后……那些人，下场都是被折磨死。”

陆凛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蹙着眉，不知道在梦里又看到了什么。

他想起末世前的那个晚上，她缩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说她做梦了，梦见他把她送给了别人，让别的男人欺负她。

他说那是梦，他不会让它成真。

可她说过的每一件事，都在跟现实一点点重合。

只是现实的他把她当菩萨，当成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从来不知道，翼虎基地，就是那个梦的根源。

陆凛川的周身泛着浓烈的杀意。

“如果有这样一个肮脏的、让你害怕的地方存在，那就毁了好了。”

他抱着她上了楼，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躺下去，把她揽进怀里，脸按在自己心口。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许柚宁睁开眼睛，熟悉的味道，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她嘴唇动了动。

抬起头，眼眶里絮满了泪，瘪着嘴，委屈地看着他。

陆凛川低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眶也跟着红了，心一抽一抽地疼，把她抱得紧紧的，紧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

“宝宝，咬，狠狠的咬，把气撒出来。”

他用力的把她的后脑按向自己心口，她的牙齿磕着他凸起的地方。

许柚宁张开嘴，落下的时候却只是轻轻的舔了舔。

陆凛川的心酸胀的厉害。

“乖宝宝，不怕，哥哥护着你，就是死也会护着你。”

“反正那个地方不干净，我们把它端了好不好？把所有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让它连水花都冒不起来。”他的声音低的只剩一点气音，一点一点的哄着。

“嗯，端了它，鸡犬不留”

许柚宁把眼泪糊在他心口，咬着他胸口的凸起，睫毛扫过他的皮肤，湿漉漉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当天晚上，陆凛川通知了温叙杰森等人。

集结人马，明天出发，目标翼虎基地。

消息传下去，所有人摩拳擦掌。没去过的已经听去过的说了——出去一趟，实力涨一截，晶核捡到手软，物资拉回来一车一车。跟别的基地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三万人里，挑出了一万人。

有些是那七千队伍里的异能者，有几个比较出众的，实力比杰森他们差一点，但在那批人里算是顶尖。

金系、木系、土系、水系、火系、力量型，都有。

一万人分上了几百辆车，连片车灯次第亮起，汇成一条璀璨流光的长河，自晨光基地缓缓奔涌流淌而出。

朔风阵阵，寒意刺骨，大风裹着冷冽的寒气迎面席卷而来。

陆凛川抱着许柚宁下了小楼，一个瞬移到了车前，系好安全带，抱着她坐进去，关门，发动引擎。

油门踩下去，车头灯劈开夜色，在灰白色的路面上划出两道笔直的光柱。

他身后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车灯连绵不绝，像一条从晨光伸出去的利剑，势不可挡地朝西边刺去。

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刻。

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那些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那些在晨光基地里找到了命、找到了家、找到了方向的人——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们要去毁灭，把那个肮脏的地方，从地图上抹掉。

车队一路向西，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由疏变密，灰白色的身影在旷野上连成移动的潮水。

陆凛川精神力铺开，前面压住；温叙空间锁域配合，中间的人收割；后段的杰森、吴庆、关建洪带着人断后补刀挖晶核。

晶核从碎裂的头颅里掏出来，在裤腿上蹭一蹭，塞进口袋，口袋满了往车上扔，配合得像一支磨合了千百次的军队。

许柚宁窝在他怀里，手里端着盘子，嘴里没停过。

樱花一颗一颗往嘴里送，时不时捏一颗塞到陆凛川嘴边，他偏头叼走，嚼了，咽了。

又摸出一份烤冷面，夹起一块递过来，他低头咬掉第一口皮，把芯留给她，中间那几块她吃了，剩下的推到他手边。

没走多远又摸出一根麻花，咔嚓咔嚓咬，酥皮碎渣掉了满身，低头吹了吹，没吹掉，用手指拈起来塞进嘴里，吃得眉眼弯弯，跟之前那个听到“翼虎”二字就盘子砸地、哭得喘不上气的人，判若两个。

车子开了两天，路越来越难走。

柏油路早没了，碎石路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车队拐进山路，一侧是陡峭的岩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要不是大家都有异能，这路根本过不去。

遇水冻冰——冰系异能者提前下车，把湍急的溪流冻成硬实的冰面，几十吨重的卡车碾过去，纹丝不动。

遇断桥催木——前方的桥断了半截，木系异能者探出车窗，藤蔓从掌心窜出去，交织缠绕，几百米的峡谷上架起一座绿色的桥。

许柚宁被颠得坐不稳，身子从他身上弹起来又落回去。

弹起来“啊——”，落回去“哦——”，再弹起来“啊——”，再落回去“哦——”，那声音忽高忽低，忽长忽短，外人听着就是被癫的，落在陆凛川耳朵里却变了味。

她浑然不觉，还在那里“啊——哦——”，嘴里叼着半根麻花。

他忍了一路，咬了咬后槽牙，踩下刹车，解开扣子，把她的裙子撩起来，手一提一按，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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