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罚你今天做服务生

没想到人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答应了，连条件都没提，连讨价还价都没有，而且如果并入晨光，那煤矿本身就属于晨光了，他知道他们是在尊重他。

杜晦站起身，红了眼眶，弯下腰。“好的，都听三位安排。”

身后那十几个人跟着站起来，齐刷刷地弯下了腰。没人说话，动作却齐得像练过。弯腰的角度、低头的时机、直起身的节奏，一个不差。

温叙笑了笑，从小楼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物资清单，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走吧。”

他站在台阶上，风从田埂那头吹过来，掀了掀清单的纸角。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目光扫过底下这十几张脸，声音温润，低低的，刚好够每个人听清：

“你们不用这样紧张。晨光向来和善，只要紧守这边的规矩就可以。不该带的不能带，就算是家人也不行。但凡有记录的全部要按照晨光的规矩来。”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落。他脸上还挂着笑，语气温和得像在聊什么家庭琐事。但底下那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觉得他在闲聊。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点头：“我们明白。”

嘴上说着明白，脑子里已经自动开始划线了。谁平时手脚不干净，谁以前在基地里偷拿过库房的东西，谁跟外面的人私下换过物资——一个个名字在心里过筛子，漏下去的都算安全，留下的得赶紧想办法撇清。

有人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旁边那人微微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一下头。没人出声，但彼此都懂。

温叙把清单折了一下，收进袖口，忽然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笑意没散：“对了，还有一件事。晨光不收闲人，也不养闲人。进来的人，每人每天都有活干。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自己走。”

“明白了就跟着我。”

身后的门被人轻轻带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那份清单，被风掀得翘了一个角，又慢慢落回去。

杜晦带着人跟着温叙走了出去。客厅里安静下来。

陆凛川拿起四果汤继续喂。

舀了一颗珍珠，白白胖胖的，裹着蜂蜜水，亮晶晶的，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嘴里的珍珠转了个圈，她一下揽住他的脖子，那颗珍珠换了位置。陆凛川下意识接住，嚼了嚼咽下，手也按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一点一点沉了。两人分开的时候，许柚宁抬手，指尖一点一点地点着他的薄唇：“嗯，好看，都染上艳色了，简直让人想欺负一下。”

陆凛川把她抱了起来，抬脚，勾住大门，落锁，又坐回了沙发。他按住她那只作乱的细白手腕：“宝宝，这只手总喜欢点火，搞事。今天该罚。”

一声金属扣咔哒的声音响起。

“罚你今天做服务生。”

话落，许柚宁坐在他腿上，手被控制住了，一只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按在身侧。

日头渐渐偏西。

窗外那棵老槐树上，一只小鸟不知从哪飞来的，落在枝头蹦了两下，还没站稳，一只老鹰从天而降，翅膀一收，把小鸟按在了树杈上。大翅膀压着小翅膀，小鸟挣了一下，又挣了一下，树叶子哗哗地响，落了几片下来，在空中打了个旋，飘到窗台上。老鹰的尖叫声一下一下的，又急又利，小鸟已经不挣了，翅膀尖还在轻轻地抖，像风里最后一片叶子，挂着，没掉。

窗台上那几片叶子被风吹得挪了挪位置。

树上的动静慢慢小了。老鹰的翅膀还压着，小鸟蜷成一团，羽毛乱糟糟的，偶尔抖一下，又被按住。远处有几只麻雀路过，看了一眼，赶紧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日头一寸一寸往西边沉，槐树的影子从窗台上挪下去，拖到地板上，越拉越长。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的，一层一层的，像谁拿刷子胡乱抹上去的。

屋里，陆凛川的手还包着她的手腕。许柚宁靠在他肩上，呼吸浅浅的，眼皮耷拉着，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眼里餍足的笑意更深了，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树上已经没了动静。老鹰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枝头空荡荡的，只剩几片被压坏的叶子还挂着，风一吹，晃了晃，终于掉了一片下来。

落在地上，没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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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温叙站在空地上，手里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对着几排整装待发的车辆，一项一项地清点。

应急物资装上了，药品装上了，米面粮油一袋一袋码在车厢里，用防水布盖着，绳子扎紧了。

每人腰间别了一壶水，壶是军绿色的，铝制的，壶口拧得紧紧的。

三大卡车的水，专门备着，路上喝，路上用。

温叙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天色。

“出发。”

车子一辆一辆开了出去，车灯在灰白色的天光下亮着，照着前面那片被晒得发白、冒着热气、远远看去像在流动的柏油路面。

路上太热了，热得轮胎发软，碾在路面上，柏油粘在轮胎上，糊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走起来黏黏糊糊的，车里的人都能闻到一股烧焦的橡胶味。

开出去没多远，就得停下来。

冰系异能者下车，把手掌贴在路面上，冰层从掌心蔓延出去，把前面那段路铺上一层薄冰。白气从冰面上冒起来，滋滋地响，冰融得快，但够车子碾过去了。

泼水的用水系异能者，一桶一桶的水泼在路面上，水落下去，滚了两下就蒸发了，腾起一股白茫茫的蒸汽，总比没有好。

杜晦几人开来的三辆车已经报废了，轮胎早就融了，只剩几个铁轱辘在地上滚，一路哐当哐当响，颠得车里的人骨头都快散架。

就是这样，硬是撑到了晨光，也算是争气了。

车子的使命完成了，被拖到基地后面的空地上，拆了能用的零件，剩下的铁壳子扔在那里，等着以后回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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