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热恋中的小情人

薛正扬看见沈哲出来的时候，难免有些尴尬，更多的则是紧张自己有没有打搅到他们。

        “少帅这就走啦？”薛正扬觉得这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点？热恋中的小情人不该是如胶似漆天雷勾地火的幺？

        薛正扬思绪纷飞地送沈哲出了门，暗暗反思往后沈哲再来，一定要让佣人将院门把守起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三尺以内。

        即便薛正扬有心悔悟，被家里的姨太太知晓后还是戳了他满头包，说他这大舅子是个大灯泡，愣往人眼前现。

        薛正扬又后悔又委屈。

        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就想到无动于衷了老半天的沈少帅，忽然就开窍了呢。

        薛尚妙也把自己亲哥怨了个底朝天，罢了一想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急色。

        “亲不到就亲不到吧，大不了再接再厉。”薛尚妙兀自嘟囔着，点了点自己红润的嘴唇，朝着镜子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

        沈哲这些日子以来可谓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以往叫醒他的都是已成习惯的生物钟，而今却是精神奕奕的小兄弟。

        沈哲从未觉得它这么精神过，就是去军营操练完还依旧抖擞。

        数不清这是第几个烦躁起身的清晨了，沈哲轻车熟路地走进浴室，冲了半天凉，头发上的水珠也没擦，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朝楼下走去。

        沈督军少见他如此散漫的样子，略为讶异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推了推茶几上摆着的老黄历，道：“我跟正扬让人看了两个日子，你来瞧瞧。”

        沈哲看了看沈督军指的日子，一个是九月初二，一个是腊月初五。他想也不想，冲着头一个日子扬了下下巴，“就这个吧，赶早不赶迟。”

        沈督军也觉得早点好，只不过终究还要顾及薛尚妙的意愿，便道：“你跟妙妙商量一下，她要觉得早了，明年也不迟。”

        沈哲一听明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而后道：“我会跟她说。”

        沈哲没说“商量”，好似就是打算将这日子知会薛尚妙一声，语气中似乎已经做了决定。

        沈督军不疑有他，点着头又去看酒席一类的东西了。

        沈哲陪沈督军吃过早饭，难得闲着没事做，正犹豫着要不要约薛尚妙出来，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薛尚妙说不夜城那条街上新开了间戏院，她买了两张戏票，问沈哲有没有兴趣。

        说实话沈哲感兴趣的事情少之又少，就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也没听清薛尚妙后面说了一堆什么，只是点头说好。

        “我一会去接你。”

        沈哲挂上电话，头一次反思自己的态度是不是过于消极。婚是他嫌折腾不想退，人也是他满意的，达成的一致向前看的协议也是他亲口应下来的，现在处处都要薛尚妙主动，不禁觉得自己太无用。

        沈哲站在电话跟前拧眉思考了一阵，才起身去换衣服了。

        现在薛正扬一看见薛尚妙打扮，就知道她要去见谁，识趣的不去打扰，只在她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晚饭不给你留了啊，吃过再回来。”

        薛尚妙回头瞪向门口逗鸟的薛正扬，就没见过这种亲哥，好在她也没想过回来吃。

        因为前面的路段这两天在修缮，沈哲的车子没能进来。薛尚妙走出街角，就看见沈哲姿态随意地倚在车边，望着前面的高楼，略微初审地抽着烟。

        这还是薛尚妙第一次见到他抽烟，初见时还以为他烟酒不沾，慢慢地才发觉他身上也有着普通人的习惯。

        沈哲今日没有穿军装，只一条背带西裤配了件白色的薄衫，看起来多了几分邻家大哥哥的味道。

        沈哲看见她出来，掐了还剩一半的烟，一手插兜朝她走近。

        薛尚妙笑着打量他，说道：“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个样子，果然人靠衣装。”

        沈哲平日被人奉承惯了乍一听薛尚妙这样直白实诚的话，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拉开车门先让她上去。

        越州城的新事物总是比较受欢迎，戏院门口的人络绎不绝，汽车单车黄包车，什么样的都有，显然也不是专供上流人的地方，所以更加显得喧闹。

        不过也算乱中有序，戏院里每天排三个阶段，早中晚均有开戏，每场接待两百人。

        薛尚妙买了中午的票，看完戏大概是四点多钟，喝个茶刚好能逛逛。

        沈哲见她都将时间安排好了，不禁越发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于是趁着她还在犹豫晚饭去哪里吃的时候，赶紧提议：“晚上去江滩那里吃吧，可以看夜景。”

        薛尚妙觉得不错，欣然答应。

        戏院开的是薛尚妙最喜欢的黄梅小调，间或也会穿插一两出京剧。

        沈哲发现她对京剧并不感兴趣，每逢换了曲目的时候就会低头去捡果盘里的糖吃。

        糖果被各色的糖纸包着，一种颜色一个口味，依稀能分辨出来粉的是桃子，绿的是青苹果，黄色的则是橘子。

        沈哲见薛尚妙尽捡黄色的糖果，从自己旁边堆着的花生瓜子里也捡了两个出来，默默地放到了她手边。

        薛尚妙知道他不爱吃这些，也就自若地全部收揽过来。

        一场演出下来，薛尚妙倒是光吃糖了，其余的点心一口没碰。

        沈哲见她喜欢，出了戏院的时候专门买了一袋橘子味的水果糖给她。

        “吃多了甜的会坏牙齿的。”薛尚妙笑嘻嘻说着，却还是接过来糖果袋，转眼就剥了一颗丢进了嘴巴里。

        淡淡的橘子果香从硬糖上化开，令沈哲也不觉口中生津。他看了眼抱着糖果袋吃得心满意足的薛尚妙，忍住了跟她分一杯羹的冲动。

        夜色还未降临，离越州的灯火盛景尚有一段时间。两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也就到了饭店附近。

        薛尚妙觉得肚子还不太饿，就拉着沈哲在附近的小花园里散步，看见有人在喷泉旁边拍照，也抚了抚自己新裁的旗袍，“早知道我也带相机出来，等天气凉了人也穿得臃肿了，照的像都不好看。”

        沈哲想想初见她时还是正月，她已经一身轻便了，丝毫没有她口中说的臃肿，不禁暗叹女人对穿着和身材比军队里的纲纪还严格。

        不过这无疑给了沈哲一个主动的理由，于是他道：“后天我也在家休息，想去哪里拍照都可以。”

        薛尚妙笑道：“那我要多带几身衣服。”

        沈哲一副“依你”的表情，一边拂开了挡在她面前的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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