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废铁资敌，半个汽车营惊校长

吴凡走到内堂，抬脚踹开墙角的几个大木箱。

木板断裂，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油纸包。

他弯腰抽出一把，扯掉油纸。

枪管泛着蓝汪汪的烤蓝光泽，枪托是上好的胡桃木，机匣上打着毛瑟兵工厂的钢印。

周先生站起来，步子迈得有些急。

他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清了那枪的底细。

吴老板管这叫破烂？

周先生手抚上枪托，指腹摸过光滑的木纹。

可不是破烂么，吴凡点上一根烟，靠在门框上抽，子弹口径7.92毫米，不是咱们这边通用的7.62。

没地方补给，开完枪还得自己压子弹，打两仗就得当烧火棍使。

前线兵痞嫌重，都不要。

这是瞎扯，毛瑟98G的精度和射程能把汉阳造按在地上摩擦。

周先生没反驳，他拿起枪，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内堂回荡。

多少钱？

按斤称，吴凡弹了弹烟灰，当废铁处理。

一条枪算你三块现洋，附带二百发原厂子弹，这种货，我这有五百条。

三块大洋？

广州城里的黑市，一把膛线磨平的老套筒也得卖十五块，吴凡这是在白送。

周先生放下枪，转身直视吴凡。

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些别的意味。

吴凡没接他的目光，自顾自说话：买卖就是买卖，周主任要是嫌贵，我找个洋行卖了。

我要了，周先生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五百块，这笔人情，记下了。

别，出门概不认账，吴凡把银票揣进兜里，晚上我让伙计装车，趁黑走水路出城，周主任自己安排人接货。

周先生走后，后院清净下来。

机械音准时在脑海里敲响。

【叮！宿主以废铁名义，将高级军械超低价出售给国府敌对阵营，导致国府潜在战力严重受损】

【行为判定：通共硕鼠，挖国府墙角，评级：绝顶硕鼠】

【暴击返还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德制GrW  34型81毫米迫击炮五十门，配高爆弹十万发】

【恭喜宿主获得：德制M24木柄手榴弹十万枚】

吴凡听着报幕，咂了咂嘴。

五十门迫击炮。

这火力配在营级单位，别说林虎，就算陈炯明把主力全压上来，也能给炸成灰。

没等吴凡没乐完，前院伙计跑进来通报：老板，军需处王长官来了，带了两个连的宪兵。

吴凡理了理衣领，走去前厅。

王柏龄坐在太师椅上，手边的茶一动没动。

门外，两百号全副武装的宪兵把四海商行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长官好大的阵仗，吴凡走过去，大剌剌在主位坐下。

你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王柏龄猛地站起来，手指都快戳到吴凡鼻子上。

三十万大洋的报销单，校长今天早上砸了三个茶碗，大骂你中饱私囊、敲诈勒索！

现在手令下了，查抄四海商行，扣留一切来历不明的军火物资！

校长舍不得钱？吴凡语气平缓。

这是钱的事？

石龙一仗，你一营捞的油水比全军都多。

上面有人眼红了，何应钦长官压不住，那帮人天天在校长面前嚼舌根，说你！

王柏龄压低嗓门，透着焦急，老弟，今天这关你过不去。

宪兵队要查后院，你那几辆装甲车一旦曝光，谁也保不住你！

查，吴凡往椅背上一靠，让他查。

王柏龄愣住。

宪兵队长带人冲进后院。

十秒钟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呼传出。

宪兵队长跌跌撞撞跑回来，脸煞白：长、长官……后院有车。

装甲车？王柏龄冷汗冒出来了，完了，坐实了。

不、不是，宪兵队长咽了口唾沫，是铁皮车，好几十辆。

吴凡站起身，往外走：王长官，一起去看看？

商行后院，原本停放装甲车的地方，现在整整齐齐码放着五十辆灰漆涂装的大众82型桶车。

方正的车头，帆布敞篷，底盘极高，车身钢板透着冰冷的机械美感。

这玩意是德国工业的结晶，轻便耐造，跑烂路如履平地。

而那十辆惹眼的装甲车，早就被吴凡收进系统空间。

王柏龄站在桶车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

四轮越野小汽车，吴凡拍了拍引擎盖，商行刚从南洋倒腾来的代步工具。

代步？王柏龄声音打颤。

五十辆汽车，当前整个广东军政府，满打满算不超过十辆小轿车，还全趴窝在车库里修。

现在吴凡的院子里，停着半个汽车营。

校长嫌我要三十万大洋太多。

吴凡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那笔钱，我换成实物入股。

王柏龄听不懂。

这些车，算军需处采购，五十辆车，每辆作价六千大洋，刚好抵了三十万的账。

吴凡转动钥匙，引擎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探出头：回去告诉校长，石龙镇我能守三天。

给我这五十辆车配齐司机，我能用一营的兵力，三天内打穿惠州城。

疯了。

王柏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惠州城，陈炯明的老巢。

城墙厚达十几米，外围有护城河，易守难攻。

教导团此前打了几次，死伤惨重，寸步未进。

吴凡说三天打穿？

没等王柏龄回话，吴凡挂挡，松离合。

桶车咆哮着冲出后院，在广州城的青石板街上留下一道刺耳的胎噪，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大本营。

校长手里拿着那份，抵账单，看了足足五分钟。

五十辆越野汽车？

校长抬头看何应钦，敬之，你见过这东西？

何应钦面色凝重：派去验收的军官说，那车马力极大，底盘高，能直接翻过战壕。

车厢里能装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后面还能牵引火炮。

他不要钱，改要兵权了。

旁边一个挂着少将衔的军官冷哼出声。

这是赵启明的顶头上司，后勤部正牌司长刘镇华。

学生军一营本就装备精良，现在配上五十辆汽车。

这吴凡要是拉着队伍往山里一钻，咱们拿什么追？

校长，此风不可长！刘镇华趁机发难。

校长没表态，手指敲打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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