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看到这样的一幕，他什么都明白了。

        “顾橙依！”

        厉穆霖怒不可遏，伸手就掐住了顾橙依的脖子，他是疯了才会鬼使神差的转到这个病房看她死没死，更是疯了才会看到这一幕。

        这个女人，就是厉家的克星，她克厉家的每个人，不把他们克死就绝不罢休。

        “咳……咳……”

        厉穆霖是下足了狠心，顾橙依被掐得渐渐缺氧，却没说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待在监狱的那三年，早就让她学会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

        更何况，厉家对她的恨，实在太浓了。

        “哥！”最后还是厉如霜扑过来阻止，“算了！清然姐姐就快醒了，到时候她想要见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你，我们不要和这种人计较了，都怪我不好，不该为了谢谢她救了清然姐姐，才送来一碗人参鸡汤给她补身体，结果被人好心当做驴肝肺，不仅不喝，还把碗砸到了我头上。”

        顾橙依疼得说不出话，默然的听着厉如霜颠倒是非黑白。

        “顾橙依，是不是三年的牢狱之灾还不够，你非要我毁了顾氏才甘心？”厉穆霖松开她，一字一句犹如从喉咙里逼出来。

        “厉穆霖，不可以！”顾橙依闻言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着颤，“你当初说过，只要我和顾家断绝关系，日后再不往来，我的错就绝不会牵及顾家。”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明明入狱了，却连父母都不敢告诉，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的在外飘荡，孑然一身。

        “不可以？”厉穆霖冷笑，“顾橙依，你满手沾的都是我母亲的血，你以为，现如今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不可以？”

        顾橙依心头酸涩，犹如铺天盖地般的绝望都滚滚朝她袭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低了姿态。

        “厉先生，我请求你放过我，更放过顾家，像您这样身份高贵的人，不该和我这种卑贱的人计较。”

        顾橙依看向厉如霜，“厉小姐，刚才是我错了，对不起，您想要我怎样道歉，都可以。”

        说着，顾橙依忍着疼痛和眼泪走下床，看上去竟有下跪的姿势。

        尊严算什么？那犹如地狱一般的三年，早就将它磨得精光，一点也不剩了。

        她现在，惟愿保顾家平安。

        厉穆霖瞳孔紧缩，如果之前，他只是觉得顾橙依从监狱里出来脱胎换骨，那么现在如此卑微的对他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动作的她，更让他觉得宛如换了一个人，辨无可辨。

        这是顾橙依吗？

        是当初那个无论做什么事都肆意飞扬，光芒四丈，引得无数贵公子趋之若鹜，却每天都只追在他身后叫他穆霖哥哥的顾家大小姐，顾橙依吗？

        心头突然涌起一团火，在顾橙依正要下跪的时候，厉穆霖猛地踹翻了面前的长椅，“顾橙依，你可真是不要脸到极致！”

        说罢，他攥着厉如霜就走，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在门被带关的那一瞬，顾橙依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咬了咬嘴唇，伸手将她擦掉。

        没关系。

        不疼的。

        她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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