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打造咒印阿飞

观众席静得能听见谁咽了口唾沫。

    大蛇丸愣了那么一瞬，随即眯起眼。

    有意思。

    他发现阿飞的心智水平似乎不太对劲。

    像一张还没写字的纸，反而更适合……做点更加深入的交流。

    他看向阿飞的目光，悄然变了味。

    前排，带土和鼬对视了一眼。

    隔著面具，鼬还是读出了带土眼底的无奈。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又来了这三个字。

    他们都清楚阿飞对便意的执著。

    毕竟，两人现实里没少被追问，带土要么敷衍，要么威胁把他塞回神威空间，鼬干脆一个幻术让他闭嘴。

    只是没想到，进入梦境第一件事，这家伙问的还是这个。

    带土挺好奇大蛇丸会怎么回答。

    毕竟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但那家伙……带土瞥了眼前排大蛇丸。

    说不定，真能用阿飞能听懂的方式讲明白？

    想到这，带土忽然摸了摸下巴。

    好像之前梦境中的那个阿飞对这个问题没这么强的执念啊。

    ……

    画面里。

    大蛇丸温和的笑意顿了一秒。

    「便意？」

    他侧过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阿飞点了点白色的大脑袋道：「嗯，便意是什么？」

    大蛇丸缓缓直起身，研究服的袖子晃了晃。

    「阿飞，你是看到人类有那种行为，所以好奇那是什么感觉？」

    阿飞眨了眨独眼。

    他没想到大蛇丸不仅没无视他，还认真反问，甚至想理解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这种感觉……很陌生。

    现实中问带土，带土要么不耐烦，要么扬言关他。  

    问鼬，大多数时候是沉默。

    问别人，根本没人搭理，反而冲他嚷嚷。

    没人愿意回答。

    久而久之，便意是什么反而成了执念。

    越得不到答案，越想知道。

    阿飞点头，笃定地说道：「我很好奇，人的便意，到底是什么？」

    大蛇丸看著那张认真的白脸，微微颔首。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个容器。」

    他顿了顿，措辞尽量简单明了。

    「装满了，到临界点了，容器会发出警报，该倒了，这个警报传到脑子里，就是一种该释放了的感觉，那就是便意。」

    阿飞歪著脑袋，试图理解，然后摇头道：「没听懂。」

    大蛇丸并不意外，他接著道：

    「听不懂也正常，根据之前几项测试，你对外部刺激反应很迟钝，感知系统更偏重查克拉。」

    「阿飞，你天生能感觉到的东西，可能比大多数生命少，也模糊得多。」

    阿飞愣了愣，然后点头说道：「嗯……好像是这样，我能感觉到的东西，确实不多。」

    大蛇丸若有所思，手指摩挲下巴。

    「那，合体的时候呢？和带土，或者兜。」

    「通过他们的身体，能感觉到更多吗？痛觉、触觉，或者别的？」

    阿飞歪头想了想，摇头道：「好像也不行，合体的时候，我能更清楚地感知查克拉流动，身体状态，甚至能引导力量，但感觉……还是不一样。」

    话音刚落。

    阿飞忽然抬起自己白色的手臂，举到眼前看了看。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

    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朝著小臂关节处，干脆利落地一划。

    嗤。

    整条小臂齐肘而断。

    断口没有血，只有乳白色粘稠物质缓缓渗出，很快便止住了。

    断臂啪嗒落在地上，弹动了两下。

    阿飞看著自己剩下的那截残肢，平静地说道：

    「你看，就算这样，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大蛇丸瞳孔骤缩，脸上的温和笑容凝固了。

    「阿飞，你……」

    他一时语塞。

    阿飞却弯腰捡起断臂，朝大蛇丸递了过去，动作自然。

    「这个给你。」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理所当然。

    「我能感觉到，你看著我的时候，那种想要的感觉，很强烈。」

    顿了顿，他提出交换条件：

    「你能给我讲讲其他的感觉吗？除了便意，还有烫、冷、痛、舒服、不舒服……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有？我很好奇。」

    大蛇丸看著那条还在微微蠕动的白色断臂，又看看阿飞本人。

    沉默了几秒。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阿飞，你不用这样。」

    大蛇丸看著他，认真地说道：「就算你不给我这个，只要你问，我也会尽力解释你的疑惑。我对你本身就很感兴趣，很乐意帮你理解这些。」

    这话是真的。

    阿飞主动献臂虽然出乎意料，但也让他确信，这个生命体的心智状态需要谨慎的引导。

    阿飞却耸肩道：「没关系，反正很快就能长好。」

    说著，他心念一动。

    右臂断口处的白色组织开始疯狂蠕动，如同快进镜头下的植物生长。

    两三秒后，一条全新的白色手臂长了出来，手指活动自如，和原来一模一样。

    「看。」

    阿飞晃晃新手臂，又把断臂往前递了递。

    「收下吧，就当谢谢你刚才那么耐心地讲便意，还有营养液。」

    大蛇丸盯著那迅速再生的肢体，最后一点犹豫消散了。

    他伸手接过白色断臂，触感奇特。

    「呵，我倒是忘了，你还有这本事。」

    他不再推辞，将断臂小心托在掌心，目光灼灼，像在欣赏一件绝美的标本。

    「这份谢礼，我就收下了。」

    大蛇丸抬头，重新看向阿飞，脸上浮现出温和而深邃的笑容。

    「我确实很想要大一点的样本来研究，谢谢你，阿飞。」

    他示意阿飞稍等，转身走向墙边的金属柜。

    冷气从柜门缝隙溢出，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器皿。

    大蛇丸取出一个中等大小的玻璃罐，里面盛著淡绿色液体。

    他将白色断臂小心放入罐中，确保完全浸没。

    断臂在液体里微微浮动。

    他盖好密封盖，贴上符纸，将罐子放回柜中，重新锁好。

    阿飞安静地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著大蛇丸那专注熟练、甚至带著某种奇特美感的操作，心里有种很平静的感觉。

    和带土在一起，要么是任务，要么是被无视或敷衍。

    和鼬在一起，常常昏昏沉沉，或者被某种无形的压力笼罩。

    但眼前这个大蛇丸大人，虽然也深不可测，却似乎愿意听他说话，也愿意回应那些愚蠢的问题。

    【叮！来自阿飞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这种感觉……阿飞从未明确体验过。

    很新奇。

    被郑重对待的感觉，对阿飞来说很新奇。

    也让他下意识地，对大蛇丸多了几分信任。

    或者说，亲近感。

    大蛇丸处理完样本，用白布仔细擦了擦手，转身走回阿飞面前。

    「好了，为了感谢你慷慨赠予的手臂，这对我后续研究至关重要，我想，或许可以提供一个更好的方式，帮你理解那些好奇的感觉。」

    阿飞歪头：「更好的方式？什么意思？」

    大蛇丸微微一笑，神秘地说道：

    「我最擅长的领域是细胞与肉体的奥秘。但这不意味著我对其他层面一无所知。事实上……」

    「我对灵魂的研究，同样深刻。」

    「灵魂？」阿飞更茫然了。

    这个词语，比「感觉」还抽象，完全超出他目前的认知。

    「是的，灵魂。」

    大蛇丸点头道：「它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是生命最本质的奥秘之一，我们说的感觉，虽然通过肉体产生信号，但最终被接收的地方，正是这里。」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阿飞的额头。

    「所以我在想……」

    「既然直接让你理解抽象的感觉很困难，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你拥有与宿主连接的独特能力，那么，我是否可以尝试，为你开发一个特殊的秘术？」

    「秘术？」

    阿飞眼睛亮了。

    「没错。」

    大蛇丸嘴角弧度上扬，眼中闪烁著研究者的狂热。

    「一个基于灵魂的秘术，一个能让你在附体状态下，共享宿主感官的秘术。」

    「感官共享？」

    阿飞喃喃重复，似乎抓住了什么。

    「对，共享。」

    大蛇丸的声音充满诱惑：

    「一旦成功，当你与宿主合体时，你将不仅能使用他们的力量，更能真切地体验到他们身体所感受到的一切——」

    「宿主感觉到的疼痛，你会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痛。」

    「宿主触摸到的冰冷或温暖，你会明白冷与热的区别。」

    「宿主品尝到的食物滋味，你会理解味觉的丰富。」

    「甚至宿主心中涌起的某些强烈情绪……你可能都能窥见一二。」

    「你可以透过他们的感官，亲自感受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

    阿飞的身躯猛地一震。

    【叮！来自阿飞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1000！】

    共享感官？亲自体验？

    这、这简直是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一直以来，他就像隔著一层厚厚的透明墙观察世界。

    能看见墙后人们的动作，听到模糊的声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墙壁隔绝了所有温度、气味、触感。

    而现在，大蛇丸告诉他，或许可以帮他开一扇小小的窗，让他真正把手伸过去，触摸那个他只能看的世界。

    「真、真的可以吗？！」

    阿飞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大蛇丸大人！您真的能做出这样的术吗？我可以……我可以真的感觉到吗？」

    大蛇丸看著阿飞如此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理论上，有很大的可能性。」

    观众席上。

    大蛇丸眼睛眯了眯。

    共享感官的秘术？

    绕过肉体的桎梏，从灵魂层面入手，让阿飞这种特殊个体，能借宿主的感官体验世界。

    思路倒是有趣。

    但让他犯嘀咕的，是梦境中自己研究灵魂秘术的动机。

    现实里，他穷尽心力研究不尸转生，是为了挣脱肉体桎梏，追永恒的生命，探索真理的时间。

    可梦境里的自己……绳树没死。

    他道路一帆风顺，备受重视，有信赖的队友，有光明的未来，有充足的研究资源。

    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去碰灵魂这种明显踩禁忌的领域？

    大蛇丸眉头皱了一下。

    另一边，带土和鼬听到共享感官秘术几个字，神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对这个梦境的机制，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他们很清楚，梦境里展示的能力、知识，是可能被参与者学去的。

    如果大蛇丸梦境真开始为阿飞研发共享感官的秘术，取得进展，甚至传授给阿飞。

    这对掌控著阿飞的宇智波鼬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对视。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这个该死的梦境。」

    带土心里骂了一句。

    还有那个多事的大蛇丸，在梦里也不消停。

    ……

    画面中。

    阿飞听大蛇丸说完那番保证。

    心里犯起了嘀咕。

    真的可以吗？

    真的有人愿意为我研究这种术？

    这完全颠覆了他自诞生以来的认知。

    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就是工具。

    是宇智波斑用来监视、辅助、执行任务的工具。

    是带土需要时召唤，不需要时嫌弃甚至关禁闭的麻烦搭档。

    是鼬用来稳定身体的医疗工具。

    没人关心他感觉怎么样。

    没人理会他那些蠢问题。

    这次莫名其妙又进了这个怪梦境，遇到这个大蛇丸，一切都像假的。

    温和的态度，耐心的解释，还有现在这个听起来美好得像做梦的提议。

    阿飞脑子有点发懵。

    他呆站在那。

    大蛇丸看著阿飞这副傻愣样，笑了笑。

    「看来，你还需要一点实在的证据？」

    他轻声说，像是看穿了阿飞心里的不安。

    双手抬起，胸前结了个临之印。

    然后，阿飞眼睁睁看著大蛇丸微微张开嘴。

    一条通体纯白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从他嘴里探出头来。

    蜿蜒游出，昂起头，吞吐著猩红信子，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阿飞。

    阿飞身体瞬间僵了。

    蛇？！从嘴里？！

    作为白绝，他对查克拉的感知远比普通忍者敏锐。

    他看得出来，这条小蛇不是真生物，是性质特殊的查克拉构成的。

    大蛇丸想干什么？！对他用忍术？！

    阿飞体内警报瞬间拉响。

    「放松，阿飞。」

    大蛇丸平静的声音响起。

    阿飞动作顿住。

    他看向大蛇丸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贪婪，没有冷漠或算计。

    有的是鼓励。

    ……他让我放松？

    阿飞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大蛇丸之前的所有举动，温和的问答，认真的解释，接手臂时的郑重承诺。

    如果大蛇丸真想对他不利，以他的能力，似乎不需要这么麻烦？

    阿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他看著那条纯白的查克拉小蛇蜿蜒爬行，靠近他脚边，顺著白色小腿盘旋而上。

    小蛇在他身上游走，最后停在他脖子位置，抬起脑袋，对著他嘶嘶吐了吐信子，然后整个身体瞬间没入阿飞的白色躯体！

    ！

    阿飞浑身一颤，低头看去。

    脖子被小蛇没入的位置，白色皮肤上浮现出一个三个勾玉环绕的黑色印记。

    印记边缘有蛇类蜿蜒般的纹路缓缓流动，和他白色身躯形成鲜明对比。

    阿飞抬起头，困惑地问道：「这个……是什么？」

    「你可以叫它咒印，我通过研究灵魂秘术，开发出的一点小成果，不过，目前还只是个雏形，很多功能还不完善。」

    大蛇丸顿了顿，有些自得地说道：

    「但就算是雏形，在某些方面，也还挺好用的。」

    「怎么样，阿飞？你难道没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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